“当初定下净零目标时,我们预期的是稳步增长、清洁能源成本下降,以及整个系统会以我们设想的节奏推进。”Meta数据中心副总裁雷切尔·彼得森(Rachel Peterson)和全球净零与可持续发展负责人布莱尔·斯威登(Blair Swedeen)在报告里写道,“现实要复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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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略带无奈的自述,出自Meta最新发布的可持续发展报告。报告里最扎眼的一个数字是:去年Meta的温室气体排放量上涨了45%。在AI基础设施的狂飙之下,这家科技巨头开始重新审视自己2020年许下的承诺——2030年实现净零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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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ta高管表示,他们正在“重新评估”这一2030年目标。至于具体会怎么改、什么时候做决定,报告里没有给出答案。
把时间拨回2020年,那时这家公司还叫Facebook,生成式AI的浪潮也远未到来。如今它已是北美最大的数据中心运营商之一,AI军备竞赛带来的能耗压力,正一点点吃掉效率提升省下来的空间。
45%这个数字,放在同行里是什么水平?
- Meta:排放上涨45%
- 微软:上涨25%
- 谷歌:上涨18%
- 亚马逊:上涨16%
用电量方面,Meta去年增长了35%,和其他科技巨头大致相当。但排放涨幅明显跑在了前面,说明问题不只是“多用了电”这么简单。
Meta在报告里提到,公司已签约超过30吉瓦的清洁能源,涵盖核能、太阳能和地热。不过到目前为止,真正在发电的装机容量还不到这一数字的一半。
更微妙的是,报告承认,当公用事业公司供电速度跟不上时,Meta可能会转向天然气发电厂为数据中心供电——而这类项目其实已经在推进了。公司还打算通过付费支持其他地区的清洁天然气生产,来抵消部分与天然气使用相关的甲烷排放。
换句话说,清洁能源的账面上很漂亮,但落地速度和AI扩张的速度之间,存在一道明显的缺口。
45%可能还不是终点。
报告显示,这一排放涨幅尚未反映部分大型天然气项目的全部影响。在路易斯安那州,公用事业公司Entergy正推进7台新建燃气发电机组,总装机超过5200兆瓦,专门服务Meta的数据中心。俄亥俄州监管机构批准了一座200兆瓦的燃气电厂,同样是为Meta的数据中心而建。研究机构Cleanview还识别出,犹他州有一个521兆瓦的燃气项目正在为Meta施工。
这些项目一旦投运,Meta的碳足迹还可能继续往上走。
水的问题同样值得一看。Meta的直接用水量下降了4%,但在水资源高度紧张的地区,用水量反而上升了24%。而与发电相关的估算用水量——一个常被忽略的环境影响项——在计入清洁能源采购之前,上涨了37%。
天然气电厂通常需要大量水用于冷却。这意味着,Meta对天然气依赖的加深,可能推高它的间接水足迹,即便数据中心本身在用水效率上做得更好了。
值得一提的是,Meta是唯一披露发电相关用水量的科技巨头。阿姆斯特丹自由大学研究AI环境足迹的研究员亚历克斯·德弗里斯-高(Alex de Vries-Gao)对此给出了透明度上的高分评价。
AI竞赛把气候目标挤到了后排,这已经不是Meta一家的故事。但明确把2030年的期限拿出来“重新评估”,Meta走得更远了一步。接下来要看的是,其他巨头会不会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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