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留学生抱怨意大利男友,每次一起睡,被他腋毛体味打败
我叫林小满,今年二十七岁,在博洛尼亚读食品科学硕士。家里在安徽县城,爸妈开了间修鞋铺。我妈五十六,爸五十八,身体都还行。我来意大利三年,靠奖学金和周末在华人超市理货,房租每月六百二十欧。
我男朋友叫马泰奥,二十九岁,在一家摩托车零件厂做质检。他不坏,也肯做事。我们交往一年多,感情一直有来有回。真正让我发愁的,是每次睡在一起,他身上的汗味都能把我熏醒。我先前总觉得,洗个澡就好了。直到有个周五晚上,我把床单抱在手里,终于准备跟他把话说透。
我俩是在学校附近的公交站认识的。那天下雨,他撑着一把歪伞,伞尖漏水。我手里抱着两本教材,鞋里全湿了。
他把伞往我这边挪了挪:“你是中国学生?我在工厂上班。”
我说:“对,我念食品科学。”
他笑了:“我下班常常一身汗。你别觉得我故意邋遢,我就是干活累。”
我当时没多想。后来一起吃过几次饭,他都会送我到宿舍门口。交往前,他也把自己的情况说清楚了。他跟妈妈住,白天上班,周末有时还接修摩托的活。他说自己不爱喷香水,闻不惯。我说:“不喷没事,洗干净就行。”他点点头:“这个我做得到。”
头几个月确实挺好。他记得我不能吃太辣,每次点披萨都把辣肠挑到自己盘里。考试周,我在图书馆熬到晚上十点,他骑小摩托来接我,还带了一只保温杯,里面装着热可可。
有次我肠胃炎,他把药盒上的说明翻译成意大利语,又陪我坐到诊所关门。他没抱怨,只把我的围巾绕紧,说:“冷不冷?先回家。”我妈视频时看见他在旁边,笑着说:“这小伙子嘴笨,手还挺勤快。”我也觉得,日子往这边走,算稳当。
后来事情一点点挤了过来。
先是他下班后来我住处,常常只在水龙头下冲几下手臂,再把衣服搭在椅背上。我写报告时,椅背那件工装的汗味会飘过来。我把窗户推开,他顺手又关上。
他说:“外面冷,别冻着。”
我说:“那你先冲个澡吧。”
他看看手机:“晚点,等吃完饭。”
我没再催。可那天吃完饭,他困了,倒在沙发上睡着。我把衣服拿去阳台晾,屋里还是留着一股闷热的味道。我心里有点烦,还是给他盖了条毯子。第二天他起来,帮我把垃圾带下楼,还问我论文进展。我没挑这个时候吵。
再往后,他开始把我的毛巾拿去擦头发。毛巾边上有一块潮湿的印子。我捏着角,闻到熟悉的汗味,马上放进洗衣篮。
我说:“这条是擦脸的,别用它。”
他皱眉:“毛巾不都一样吗?”
我说:“我介意。”
他没回嘴,去抽屉里拿了自己的毛巾。那会儿我觉得他听进去了。可第二次他又拿错,我把两条毛巾分开放,还贴了蓝色和绿色的小标签。他笑我太讲究,说家里从小就这么用。我嘴上说“随你”,心里却把两条都洗了一遍。
有一晚,我在实验室做完培养记录,十点多才回家。他在我门口等,给我带了热三明治。我们聊到十二点,气氛挺好。他亲了亲我,问能不能留下。我说可以,但你先洗澡。
他站在浴室门口,把T恤卷起来看了看:“今天没有那么重。”
我说:“我闻得到。”
他叹气:“小满,我每天都干活。下班还要赶公交,回家先帮我妈搬东西。有时候真没力气折腾。”
我听见“没力气”,没再追问。那晚他冲了澡,换了干净衣服。可他睡下后,腋下的味道还是透出来。我悄悄把枕头往床边挪,半夜醒了两次。第二天我没说,只把枕套换掉。
那之后,他来我这儿过夜的次数多了。他开始觉得我提洗澡,是嫌弃他这个人。我也开始在意,洗过澡还不够,究竟要怎么说才不伤人。可他每次抱我,我都会先绷住肩膀,怕那股味道又贴上来。
有回我们一起在超市买洗衣液。我拿了一瓶无香型,又拿了除味的洗衣添加剂。他把瓶子放回货架。
他说:“买这个干吗?我的衣服洗得很干净。”
我盯着他手背上的灰印:“我说的是味道。”
他声音沉下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脏?”
我推着购物车没动。收银台前有人排队,我把那瓶又放进车里。他没说话,最后还是付了钱。回家的路上,他走得很快,我跟在后头,手里拎着两袋菜,指节勒得发红。
更难受的,是一次我约他见同学。大家在小餐馆吃饭,屋子窄,桌上摆着热腾腾的烤茄子。他刚从工厂赶来,穿着工作服,坐下就把胳膊搭在椅背上。气味混着油烟散开,我同学小声问我窗户能不能开。
我脸一下热了,起身去开窗。马泰奥看着我:“你就这么怕别人闻见?”
我说:“我只是开窗。”
他把筷子搁下:“你不用替我丢脸。”
那顿饭我没吃多少。回家路上,他骑车送我,到了楼下却没上楼。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我妈最近腰疼,家里活全压我身上。厂里又排夜班,我不是每天都能把自己收拾得像要去约会。”
他停了一下,又说:“我也不容易。可你一开口,我就觉得自己怎么做都不够。”
我没立刻回答。那句话我记住了。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周五晚上,他又来我家。那天他刚下夜班,外套沾着机油,头发也有点潮。他把一袋橘子放到桌上,抱住我,说自己太累,想直接睡。
我往后退了一步:“你先洗澡,衣服也换下来。”
他看了我一会儿:“又来了。”
“你知道我闻不惯。”
“我冲过水了。”
“那不够。”
他伸手想拉我。我把手抽回来,床边那条新换的床单被我攥出一道皱褶。我胸口发紧,话终于冒了出来。
我说:“我可以心疼你累,可我不能每晚靠忍着,才睡得着。”
他脸上的火气退了一点。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袖口,没再争辩。我又说:“你不必喷香水。好好洗澡,腋毛修短些,衣服勤换。你愿意,我们就试试。”
他沉默很久,说:“我觉得汗味正常。可我也不想你每次都躲开。”
“那就先照我说的做一次。”
他当晚洗了澡,换了干净睡衣。腋毛他没剃,只修短了。那晚我还是醒过一次,但没有像从前那样立刻挪开。
之后一周,他来我家前会发消息:“今天洗过了,带了替换衫。”我没说这就都好了。我闻得出来,他确实在改,也看得出来他不喜欢这件事。
后来我去学校宿舍申请了单人房。不是跟他分手,也不是拿这事惩罚他。只是我们都不该把睡觉变成一场检查。
签申请表前,他问我:“你是因为我才搬走?”
我说:“我搬去住,是因为我需要一个能睡着的地方。你愿意改,我们继续见面;你不愿意,我也不逼你。”
他点了点头。我把钥匙放回桌上,收了书和两只锅。心里有点空,也松了口气。晚上我妈发来一张修鞋铺门口的照片,鞋架新换了灯管。她说:“房间小点没事,觉得舒坦就好。”
搬进去第三天,马泰奥来帮我装窗帘。他把螺丝放进一个小碟子里,没把工具摊满桌。我给他倒了杯水。他说:“今晚我回家睡,明天还得上早班。”
我送他到门口。他把那袋橘子留给我,说记得吃。我洗完杯子,打开窗,晾好床单。手机亮了一下,是他发来的消息:“周六吃饭?我先洗澡。”
我回了个“好”,转身把窗扣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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