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80年代,一对大学老师的婚外情,结局比小说还狠

0
分享至

楼道里很黑。

她坐在台阶上,后背抵着墙,肩膀被门框磕过的地方还在隐隐发疼。楼上的门已经关严了,隔着门板,还能听见里面有个女人在问:“谁呀?”没有人回答。屋里饭菜的香气透过门缝飘出来,一阵,又没有了。

她想放声大哭。可这里是大学的家属楼,一层住三户,楼梯口晾着别人家的衣裳,楼道里堆着蜂窝煤,楼上楼下的人,都是同行圈子里的熟面孔。

她是大学老师,哭不得。她咬着后槽牙,把哭声一口一口咽回去,咽得胃里发苦。楼道里一直没有别人经过。她在黑暗里坐了不知道多久,久到把哭的念头都坐没了,才扶着墙站起来,一级一级往下走。

要说清这个晚上,得先把两个人从头讲起。

男的是上世纪五十年代生在大城市的,知识分子家庭出身。后来赶上了特殊的历史时期,全家被下放到农村,十几岁他就跟着父母到了乡下。

他长得不赖,中等身量,举止文雅,在当地算是出挑的后生。有人给他做媒,拿来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眉清目秀,他点了头,看过了照片就入了洞房。

等掀开盖头,他傻了眼——面前的人不是照片里那个。照片是妹妹,他娶的是姐姐,还大他好几岁。

那年他十八到二十岁,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

恢复高考之后,他重新考上大学,又读研,最后进大学当了老师。他拖着老婆孩子,工资不高,要养的人多,日子过得狼狈。他老婆是农村出来的,进城以后一直在家当家庭主妇,没见过什么世面。

男人出了事,她想闹,不敢闹,也不知道该找谁闹。据说在家里发作过一回,还挨了打。末了,她不知怎么想的,去找了女方的丈夫,说两个人一起闹。那个司机听完,只回了一句: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离呗。

这是后话。先说女的。

她比他小几岁,也是知识分子家庭出身,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顶替进了大学工作,一边上班一边在附近的学校读夜大,学的是中文。

五六十年代不流行女性美,讲究的是女子也要像男同志一样大大咧咧、直来直往。她的外形就是这样,高大结实,走路生风。可跟她走得近的同事都说,她内在其实很秀丽,很细腻,闲下来还会写诗填词。

她自己的婚姻也说不上幸福。早先她母亲生病,有个司机天天帮着接送,两家人就这样定了亲。那时候司机算是实权人物,婆家图她书香门第,她家图司机务实可靠。

结婚时,国家已经开始搞计划生育。她生了一个女儿。司机觉得绝了后,很长一段时间不给她好脸色。后来也没离婚,司机就在外面拈花惹草。

这两个人怎么走到一起的,没什么戏剧性的由头。大概都是有身世沦落之感,都觉得是明珠暗投,在人群里一照面,就认出了对方眼里的那一点不甘。

他们的恋爱,起初是风雅的。他写诗,她用秀丽的毛笔小楷和韵,一笔一画写在信笺上。那些小诗,他珍藏了很多年,拿给很多人看过。

他冬天连件像样的御寒衣裳都凑不齐,她想给他打毛衣。那时候毛线贵得很,她买回来,打了拆,拆了打,怎么都打不平整,最后拿到街上的店里,求人用机器“摇”出来的。

送毛衣那天,他带她去了大学图书馆书库的最里边一排。四望无人,日光灯没开,书架上的书落着经年的灰。他脱掉旧毛衣,套上新毛衣。她伸手帮他理了理领口,两个人就那样抱在一起,抱了很久很久。

这个画面,他后来跟人讲过很多遍,每一次讲,眼睛都是亮的。

那件毛衣我见过。真难看,就像一个长着袖子的枕头套,颜色也是枕头套常有的那种配色,紧紧箍在他身上。可他至少穿了好几年。

那么难看还肯穿,可见是真冷,也可见送东西的人,是真的用了心。我那时候年轻,也算半个搞文艺的,心里还嘀咕过:爱好文学,真不等于有审美。

他们的关系,在当时几乎算不上秘密。他老婆挨了打,不敢再闹,也不敢去学校找领导,末了只能去找女方的丈夫,想拉他一起闹。

司机不接这个茬。他自己在外面玩得花,对老婆的事不闻不问。一场本该闹得满城风雨的事,就这样被一个不回家的男人消解掉了。

男的算是有才干的人。他评职称,做项目,还跟她合作写过一本书,据说卖得不错。一次次机会,他都抓住了。经济好转,地位水涨船高。

他在原来的大学分到了房子,随后调到另一所大学,升了教授,又分了一套房子。中年男人的三件喜事——升官、发财、丧妻——他一件不落地全摊上了。

老婆走了。他没有显出多少悲伤,很快就再婚了,娶了一个出身知识分子家庭、在大学任教的大龄单身女老师。

消息传回原来的大学,过了很久才慢慢传进她耳朵里。她先是不信,信了之后,整个人都被抽空了。她也快五十岁了,在另一所大学当着老师,家里的司机丈夫依旧三天两头不见人。半辈子下来,她头一次觉得自己两手空空。

她请了假,坐了很远的车,去了他现在住的那座城市。她在楼下站了一下午,想出一个上门的理由:他们合写的那本书,出版社寄了稿费来,分多分少,总得有个说法。

出版社确实寄过稿费。至于他有没有分给她、分了多少,如今没人说得清。反正她上门的由头,是钱;心里头放不下的,是人。

第二天傍晚,她敲开了他的门。开门的是他,穿着一件她从没见过的毛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屋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问了一句“谁呀”。

他没有回头答话,隔着门槛看着她。她站在门口,把“稿费”两个字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干巴巴的。他说,先进来坐吧。她没有动。两个人就那样站在门口,说着说着,声音就高了,不知道是哪一句先走了调。她自己也说不清,是气他,还是气自己。

她先动的手。一个耳光,结结实实,打在他脸上。他愣了一瞬,随即还了她两个,一个比一个重,然后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推出门去。门在她身后关上了。她一个趔趄,撞在门框上,跌坐在楼道里。

这就是那个晚上。

她没能哭。楼上楼下住的都是认得她的人,她哭不起。楼道里那么黑,没有人知道她坐在那里。她想起那些诗,想起那件毛衣,想起书库最后一排那个拥抱——那些东西分明都是真的。可为什么到头来,她连哭一哭的资格都没有?

事情还没完。过了一阵子,她还是放不下,干了一件更蠢的事。她去找了他那位新岳父。那也是个有头有脸的知识分子。她坐在人家客厅里,把自己多年来与对方女婿的事,一五一十地抖落了出来,说自己怎么被欺骗,怎么挨的打。

老人听完,沉默了很久,问了一句:你有证据吗?诗也好,毛衣也好,过去算是信物,如今算什么呢?

她没有证据。或者说,她有的那些东西,一样也拿不出手。

再后来,她的同事还记得她当时的模样。她敲开一户又一户女同事的家门,走进去,坐下来,讲自己的心路,讲自己的绝望。有的人家已经睡下了,她就坐在黑洞洞的客厅里,对着里屋的方向讲。

那个年代,人与人之间还没有今天这么清晰的边界,大家不忍心赶她走,只好陪着,听着,替她难受。到后来,整个大学的人都拿她当笑话讲。

这个故事,我第一次听说是在三十年前。那时候我年轻,完全不能理解这两个人。我看不起那个男的。他虐待发妻,亏待情人,一路踩着女人往上爬,最后还动了手。

我也没多看得起那个女的。那时候我想,他骗了她什么?他是有老婆的人,可她自己不也有丈夫吗?他说了海誓山盟又反了悔,她也没有离过婚呀。痴情和蠢笨,有时候就是一线之隔。

如今他们都七十多了。我的岁数,已经比当年的他们还要大。回头看,我仍然不认为那是爱情。但我渐渐能明白,那里面双方的不甘与怨愤。

得不到固然是怨,得到了,又何尝不是呢?这里有人的小奸小坏,有人的小是小非,也有人的一小簇爱火,在某一个瞬间,是真的亮过的。

无论如何,图书馆书库最后一排的相拥,总是真的。他写的诗,她和过的诗,总是真的。

那件像枕头套的毛衣,后来不知道去了哪里。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我退休金7千,存款有100万,血的教训告诉我,不要和谁上演黄昏恋

我退休金7千,存款有100万,血的教训告诉我,不要和谁上演黄昏恋

白云故事
2025-05-27 08:05:08
今晚!辽宁男篮对阵首钢男篮,一场别开生面的对决即将上演

今晚!辽宁男篮对阵首钢男篮,一场别开生面的对决即将上演

林子说事
2026-11-20 06:16:55
最新民调曝光,赖清德支持率离谱,美媒猜测,解放军将会有大动作

最新民调曝光,赖清德支持率离谱,美媒猜测,解放军将会有大动作

战域笔墨
2026-11-20 07:59:04
匈牙利学者吐槽中国车企:连颗螺丝钉都是从中国带来的,都不让欧洲人造,本地只做低端

匈牙利学者吐槽中国车企:连颗螺丝钉都是从中国带来的,都不让欧洲人造,本地只做低端

王新喜
2026-11-19 12:46:46
《一路向西》的四大美女,同一部电影,不同的人生道路

《一路向西》的四大美女,同一部电影,不同的人生道路

该用户已看透一切
2026-11-16 13:34:38
黄仁勋卸任后 台积电本周到访英伟达!临时CEO称对方表态全力支持

黄仁勋卸任后 台积电本周到访英伟达!临时CEO称对方表态全力支持

快科技
2026-11-20 08:25:26
被骂9年“骗子”的贾跃亭,突然把英伟达OpenAI踩在脚下:0.8698分全球第一,是翻身还是换壳讲故事?

被骂9年“骗子”的贾跃亭,突然把英伟达OpenAI踩在脚下:0.8698分全球第一,是翻身还是换壳讲故事?

秋风妃
2026-11-18 21:50:07
我在美国住了15年,回国3个月就后悔了,不是中国不好,而是差距太大了

我在美国住了15年,回国3个月就后悔了,不是中国不好,而是差距太大了

千秋文化
2026-11-19 20:28:25
中国电车,第一次卖不动了

中国电车,第一次卖不动了

沙雕小琳琳
2026-11-20 03:06:27
皇马第13轮主场迎战塞尔塔首发前瞻:楚阿梅尼、B 席复出但不先发,维尼修斯解禁,穆帅安排强攻阵容

皇马第13轮主场迎战塞尔塔首发前瞻:楚阿梅尼、B 席复出但不先发,维尼修斯解禁,穆帅安排强攻阵容

福酱的小时光
2026-11-20 06:42:11
普京背后高人浮出水面,俄罗斯的灵魂人物,若没她普京难撑到现在

普京背后高人浮出水面,俄罗斯的灵魂人物,若没她普京难撑到现在

文史达观
2025-03-05 06:45:05
有位俄罗斯专家直言:我并不担忧中国会败给日本,但我唯一担忧的是,中国会不会再次对日本宽厚,日本会不会把中国的克制当成冒险的通行证

有位俄罗斯专家直言:我并不担忧中国会败给日本,但我唯一担忧的是,中国会不会再次对日本宽厚,日本会不会把中国的克制当成冒险的通行证

扶苏聊历史
2026-11-17 15:53:30
黑龙江畜生公公周永福被判死刑,法庭上嚣张大笑:这辈子值了

黑龙江畜生公公周永福被判死刑,法庭上嚣张大笑:这辈子值了

纸鸢奇谭
2025-02-06 14:31:24
别以为日本现在不敢对中国开战,赌国运是他们千年来一贯操作!

别以为日本现在不敢对中国开战,赌国运是他们千年来一贯操作!

阿胡
2025-11-16 12:08:43
“领导夫人跳舞,我们可不敢看!”海淀区母女火出圈,被识破:真正的有钱人才不这样扭

“领导夫人跳舞,我们可不敢看!”海淀区母女火出圈,被识破:真正的有钱人才不这样扭

蝴蝶花雨话教育
2026-11-20 00:05:13
女主术后不能同房,找女人帮老公泄火,保姆半推半就:一次五百!

女主术后不能同房,找女人帮老公泄火,保姆半推半就:一次五百!

第7情感
2025-07-31 11:41:37
77岁被骗光积蓄,83岁公开告诉媒体自己仍有性生活、91岁近乎全裸地登上杂志封面,双腿修长迷人!传奇"超模"卡门用一生证明:年龄只是数字

77岁被骗光积蓄,83岁公开告诉媒体自己仍有性生活、91岁近乎全裸地登上杂志封面,双腿修长迷人!传奇"超模"卡门用一生证明:年龄只是数字

回京历史梦
2026-11-17 14:24:26
并非假装受伤!詹姆斯被打到面部一幕曝光  彻底粉碎外界的各种骂声

并非假装受伤!詹姆斯被打到面部一幕曝光 彻底粉碎外界的各种骂声

追球者
2026-11-20 06:58:28
兰州监狱4名狱警殴打服刑者致死案再审,罪名从虐待被监管人变更为故意伤害罪:毁掉证据,抹不掉真相

兰州监狱4名狱警殴打服刑者致死案再审,罪名从虐待被监管人变更为故意伤害罪:毁掉证据,抹不掉真相

新浪财经
2026-11-19 23:40:25
现货黄金跌破3600美元!实探深圳水贝:买家等到了心理价位,商家却喊“补早了”

现货黄金跌破3600美元!实探深圳水贝:买家等到了心理价位,商家却喊“补早了”

澎湃新闻
2026-11-20 08:32:53
2026-11-20 10:07:00
匹夫来搞笑
匹夫来搞笑
超级宠粉
3022文章数 17973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艺术要闻

尼古拉·费欣:用色彩谱写交响曲的天才画家

头条要闻

高考522分大学生学冷门专业被指"月薪6位数" 本人回应

头条要闻

高考522分大学生学冷门专业被指"月薪6位数" 本人回应

体育要闻

文班亚马也防不住这"巨兽" 无奈吐槽:悲哀

娱乐要闻

后会友期 文吉儿公然怼谈话老师陈晓楠

财经要闻

Anthropic敲钟 美股跳水:AI狂欢结束?

科技要闻

Anthropic收涨17.1%,市值一度破2万亿美元

汽车要闻

方程豹钛9实测 堪称比亚迪最强混动的DMS到底怎么样?

态度原创

时尚
手机
本地
数码
健康

今年冬天不穿大衣了?这件“非凡外套”才是真顶流!

手机要闻

华硕a豆登陆重庆草莓音乐节,沉浸式互动展区等你打卡体验!

本地新闻

乌兰察布:以前种土豆,现在种Token

数码要闻

联想最便宜掌机!Legion Go Beam揭晓:取消触控板

医生眼里"很伤腰"的椅子,很多人天天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