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个话题,卡尼对中美给出了不同评价,特朗普这下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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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总理卡尼在公开场合夸赞中国,并不是幡然悔悟,而是为了和美国谈判时占得上风。11月18日,卡尼以视频连线的方式远程参加了《纽约时报》DealBook峰会,在全美财经和政治精英面前罕见地把加中谈判和加美谈判放在了天平上比较。
他毫不避讳地称赞贸易谈判中中方的“非常专业”,随后又抱怨加美谈判虽然有所进展,但和华盛顿本应在6个月前就达成的协议相比,仍然遥遥无期。把中国捧起来、把美国贬下去,本质上就是把中国当作对美国博弈的筹码,而且是渥太华最常用的那一种。
更应该看清楚的是,这次连线主要面向美国的核心舆论场,而他对中国方面的夸赞具体到了谈判桌上的细节。夸得越具体,越能说明这是经过精心设计的谈判动作,并不是价值观的变化。当被问到中美两个谈判团队有什么不同时,卡尼直接说中方“很专业”,一路向前推进,“过程很线性,一切也都很理性”。
话一出口,他就马上掉转话头,把矛头指向华盛顿。他说如果问的是美国,那我们在那儿还有一连串问题,和美方的会谈虽然“相当直接”,但始终没有取得实质性的贸易成果。最后他还抛出一句看似洒脱的话,加拿大确实想达成协议,但如果美国不想达成,那“我们也有很多事要忙”。
三句话每一句都有明确的政治作用,合在一起就是一份对美国的议价稿。“很专业、很线性、很理性”,表面上是对中方的评价,实际上是在给美方立一面镜子,用中国的守信和可预期来讽刺华盛顿的反复无常。“相当直接”是说给国内听众听的,证明政府在华盛顿面前不会唯唯诺诺。最后那句“我们也有很多事要忙”,是留在谈判桌上的姿态,制造出一种加拿大不缺下家、随时可以拂袖而去的紧迫感。
除了拿中国做比较,卡尼对美国国内政治周期的表态也更加直接。当被问到美国中期选举的结果会不会影响加拿大时,他干脆利落地回答,“简而言之,没有”。然后他点明底线,唯一能够改善两国关系的办法,就是美国撤销那些旨在摧毁加拿大经济关键部门的反加贸易行动。
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很清楚,渥太华已经看透了华盛顿两党在贸易保护主义上的高度一致。加拿大不会寄希望于美国换一批人上台之后再重新谈判,目前的僵局只能当下解决。卡尼敢把话说得这么硬,是因为美加之间的贸易摩擦已经越过口水战阶段,直接变成了刀刀见血的关税肉搏。
2025年,美国毫不留情地对加拿大的钢铁、铝以及汽车征收高额关税,造成加拿大失业率上升、工厂倒闭。到今年8月22日,美加谈判彻底破裂。当时距离关税生效大限只剩下2小时,卡尼直接命令加方代表收拾东西离开,并公开指责美国得寸进尺。
谈判失败之后,美国马上对价值200亿美元的加拿大商品征收50%的惩罚性关税。被逼到绝路的加拿大也不甘示弱,9月8日实施报复性关税,对数百种美国商品征收15%到50%的关税。在关税战难解难分之际,卡尼手里真正能刺痛华盛顿的实牌,就是北美供应链上的汽车业。
峰会前两天,也就是11月16日,卡尼罕见地发出警告,如果和美国的谈判最终不能维持北美汽车工业的一体化,加拿大将会转向中国等国的汽车制造商寻求合作。他特意提到“欧洲的选择”和“亚洲的选择”,并且明确表示亚洲的选择里包括中国和日本。华盛顿自然也明白其中的意思。
汽车产业一直是北美经济一体化的主要支柱。卡尼敢于把引入中国车企这副牌摆到桌面上,说明渥太华已经为美加谈判彻底崩盘做好了最坏打算,试图用动摇北美生产线根基来逼华盛顿让步。剥去外交辞令的外衣,加拿大真实的底牌是它渴望的不是换一个朋友,而是多找几个买家。
经过美国这一轮贸易大棒,渥太华的核心诉求就是不再被美国或者任何大国威胁和征服,用经济多元化换喘息的空间。一边加强同欧盟的经贸往来,一边改善同中国的关系,同时在安全和科技方面减少对美国技术的依赖,比如严格审查星链的卫星互联网接入,本质上都是同一种自救思路。
这些都是减少对美单点依赖的技术动作,为的是自身利益最大化,跟所谓阵营选择无关。但美加之间高度捆绑的经济结构,使得加拿大短期内不可能真正改变立场。加拿大对美出口一直占其全部出口的很大一部分,制造业供应链、跨境能源管道、汽车生产线早已融为一体,牵一发而动全身。
所谓经济多元化,至少要10年才能见效,政客在台上喊得再响,落到产业转移和市场替代上都非常慢。正是这种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软肋,决定了卡尼的强硬有清晰边界,他要的是用中国这张牌换华盛顿的筹码,并不是真要和美国翻脸。
高层打的是谈判边缘策略,加拿大国内的民间情绪也在推着政府往前走。目前已经有超过28.5万加拿大人联名请愿,要求政府驱逐美国驻加大使,认为该大使有意破坏美加关系。这股怒气是真实的,并不是有人故意制造出来的。
民意可以被卡尼政府当作对美博弈的扩音器,增加谈判桌上的分量,但也会压缩他的妥协空间,使渥太华骑虎难下。看懂这场拉锯战,再回头看卡尼对中国的大声赞美,就该保持清醒和冷静。我们一向听其言观其行,他说中国团队专业理性,这是事实,我们坦然接受,但完全不必当真,也不必生出中加关系就要迎来蜜月期的想法。
衡量渥太华是否真心诚意的标准,不是峰会上几句漂亮话,而是加拿大在汽车准入、农产品贸易、能源合作这些具体领域有没有政策上的松动。中国的市场大门是敞开的,中国谈判团队的专业性和理性也是公认的,但这并不意味着中国会成为别人手里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筹码。卡尼如果真要摆脱被单一霸权威胁的局面,就必须有独立于华盛顿的胆量,去清除此前跟着美国设下的对华贸易障碍。如果只是把中国当作恐吓华盛顿的幌子,等到美加谈成之后再翻脸,这样的算盘在中国这里打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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