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伊都不想把战争打大,但谁都不肯先停手。
11月17日,美军空袭伊朗格什姆岛上的导弹发射设施,称此举是回应伊朗针对美军人员和资产的行动。一天后,伊朗宣布袭击科威特境内的美军基地及巴林目标,科威特和巴林则表示拦截了来袭武器。
同一时间,伊朗外长前往阿曼讨论海上通航和国际贸易,卡塔尔等地区国家也在继续斡旋。军事行动没有停,外交渠道也没有断,美伊正在形成一种边打边谈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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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为什么只敢有限反击,不愿重新发动大规模军事行动?
因为美国能扩大轰炸,却无法控制伊朗会把战火烧到哪里。
美军如果大规模打击伊朗,伊朗很可能不会只攻击美军战机和军舰。巴林、科威特、沙特等地都有美国军事设施,这些分散的基地都会面临无人机和导弹威胁。美国在中东布置大量据点,原本是为了快速调兵,也能向盟友展示军事存在。可这些基地一旦同时受到威胁,美军就必须保护人员、雷达、机场、港口和弹药库。需要防守的地方越多,防空力量就越容易被分散。伊朗并不需要摧毁一座美军基地,它只要让少量无人机或导弹穿过防空网,就可能造成伤亡,迫使美国投入更多拦截弹和维修力量。
对特朗普来说,这笔政治账同样难算,共和党刚在中期选举中受挫,如果中东美军伤亡增加,国内反战情绪只会进一步上升。可美军遭到袭击以后完全不还手,又会让美国的军事威慑受到质疑。所以,美军采取有限打击,既是在回应伊朗,也是在控制战争规模。美国要让伊朗知道自己仍会动武,却不敢把伊朗逼到全面反击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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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美军紧急准备17座混凝土掩体,暴露了什么问题?
美军过去认为,把人员和设备分散在不同基地,可以避免一次袭击造成太大损失,伊朗的无人机和导弹却让这个办法出现了新问题。
兵力分散以后,防护也要跟着分散,美国不可能在每个小型据点都部署完整的反导系统,更不可能保证每一枚无人机都被拦住。一些人员仍在依靠改装集装箱躲避袭击,本身就说明基地建设没有跟上威胁变化。混凝土掩体能够降低人员伤亡,却不能拦截导弹,也不能阻止伊朗继续攻击。美国修建的掩体越多,越说明华盛顿认为这种威胁不会很快消失。
如果美国相信谈判马上能够结束冲突,根本没有必要紧急加固多个国家的军事设施。现在开始补建掩体,意味着美军正在为反复遇袭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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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明明都在谈,为什么还要继续开火?
因为美国想停止大规模作战,却不肯放弃封锁,伊朗愿意降温,却不能接受经济继续被卡住。
对美国来说,轰炸需要消耗弹药,还可能带来美军伤亡。经济封锁的成本更低,也更容易长期维持。特朗普希望减少军事投入,同时保留限制伊朗石油出口、海外资金和物资补充的手段。这样一来,美国不用天天发动空袭,仍能让伊朗经济承受压力。伊朗却不会把这种结果视为和平,美国即使停止大规模轰炸,只要港口、石油出口和国际贸易仍然受到限制,伊朗就无法正常恢复经济。
双方现在争的,其实是谁先让步。
伊朗希望美国先解除部分封锁、解冻资产并恢复石油销售,再继续讨论核问题。美国担心伊朗获得收入后恢复军事能力,因此要求经济限制与伊朗让步同时调整。如果伊朗先停止所有反制,美国就能继续封锁,也不必承受美军基地遇袭的压力。反过来,如果美国先解除限制,手中用来迫使伊朗让步的筹码就会减少。
这就是双方一边谈判、一边开火的原因。军事行动不是谈判失败后的替代品,而是双方逼迫对方改变条件的工具。只要履约顺序没有谈妥,小规模袭击就很难彻底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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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强度交锋最大的危险,是一次意外就能点燃全面战争。
现在美伊都在控制行动规模。美国主要打击导弹设施,伊朗则把目标集中在美军基地、雷达和防空系统上。这样看来,双方暂时都没有表现出全面开战的意愿。
可导弹和无人机不会按照政治计划准确控制后果。伊朗可能只想打击雷达,却造成大量美军伤亡,美国可能只想摧毁发射设施,却误伤伊朗重要人员。任何一次超出预期的损失,都可能让两国领导人面对必须强硬反击的国内压力。
这样的局面甚至比短期激烈冲突更难处理,全面战争爆发后,各方会迫切寻找停火办法,低强度交锋却容易被长期拖延,因为每次袭击造成的损失似乎都不足以迫使一方彻底改变政策。
巴林、科威特和沙特同样被卷入其中。美军驻扎本来是为了向这些国家提供安全保障,美伊交火却使当地机场、港口和军事设施成为潜在目标。这些国家可以依靠美国防空系统拦截一次袭击,却无法让企业长期忽视战争风险。安全警报越多,航运、保险和投资成本就越高,它们推动停火的意愿也会更强。
美伊眼下都不想回到全面战争,但低强度交锋不等于和平。美国想保留封锁,伊朗要让封锁继续产生军事代价,双方都不肯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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