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河说:“没什么想法,哥们儿。我说咱俩都是出来旅游的,我看你们也不是本地的。咱出来玩,开开心心,旅旅游,放松放松,因为这点事儿犯不上。我也没跟她说什么过分的。”那女的在旁边插:“他就对我动手动脚。”“你这么的吧,哥们儿。”平河说,“我看哥几个应该也是社会上的。我上门口,我就在院里喝,我去取瓶洋的,拿瓶啤的都行,我过来陪哥几个。我倒一杯,我陪一杯,行吧?我替那小孩给你们赔个不是,还不行吗?她小,一碗面条弄洒了。”四哥那边有人用嘲笑的口吻说道:“真像个男子汉!”“就那么地吧,哥们儿。”王平河又说了一句。四哥摆摆手:“拉倒吧。”旁边一个不干:“四哥,这就拉倒了?他刚才拿手指唤我呢。”四哥看着平河:“拉倒吧,哥们儿。我不怕告诉你,我听你说话,属实的,多少可能明白点社会,说话挺中听。今天但凡你要跟我耍横的——你可能也不知道咱是谁,咱确实不是本地的。咱要是打你这样的,你自己想,咱这几个男人能不能唬住你?这打完你都白打,你连人都找不着。你不是本地的吧?”“对对对,我不是本地的。哥们儿,谢谢啊,感谢。”“走吧。”王平河去了洗手间,回来坐下。老九问:“干什么去了?”“没干什么。我这喝太多了。”刚端杯,旁边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传了过来:“大哥。”王平河回头一看,刚才那小女孩手里端着一个大白瓷碗,里面满满一碗面条,上头还卧了一个煎蛋。王平河说:“你这是干什么?”“哥,我就在那儿——”她手一指,“就这个院门口,斜对面。我跟我姥在那儿卖面条。你尝尝,哥,一点心意。刚才要不是你,没准还得打我。”“多少钱呢?”“不要钱,哥。”“你净开玩笑……”小女孩说:“我都觉得挺不好意思的,没什么能给的。大哥,你这还有朋友,我再过去给你下碗去。”老九在旁边:“我不吃。你给你哥下就行。我不用。”“其实挺好吃的。”“我不吃。走吧,去吧。”“行,谢谢啊。”王平河说,“我一会儿尝尝。要是好吃,我再买几碗带回去。”“你一会儿要吃,我上门口给你打包去。”“行,你去吧。”一摆手,小女孩过去了。老九看了看王平河:“不说好陪我度假吗?平河,我可告诉你,你跟美玲那事儿,你俩得有个结果。”“你要是喝点酒,能聊正嗑就聊正嗑。多大岁数了,还说这个。”老九和王平河接着喝。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刚才那女人端着杯啤酒从屋里出来了,高跟鞋嘎哒嘎哒,穿个小红短裙。个头不算特别高,可挺撩人。嘎哒嘎哒过来,往面前一站。王平河一歪头。老九也看她。王平河问:“什么意思?”“不找你了。跟你喝杯酒呗,哥们儿。”老九一看:“这是什么意思?”女人说:“老弟,跟你喝杯酒怎么了?你不牛吗?刚才在屋里跟我不挺硬吗?跟我这牛劲,又跟我吵吵,跟我算账,让我跟你算。现在我跟你算来了。来吧,把这杯酒干了。你见着我四哥,怎么不牛了呢?”王平河一听:“你这是要干什么?找茬儿啊?”“我没有那个想法。你也不配。来,跟你喝杯酒,完之后咱俩算算账。”“怎么算账?直接算。”突然间,女人将手中的一杯啤酒泼在了王平河脸上。啤酒顺脸淌下来,衣服整个湿透了,脸上一片油。老九一看:“你——”女人手一指:“有你什么事儿?怎么的,挺大岁数,你想挨打呀?”“没事没事,九哥。”平河伸手拦他,“你别动。九哥,你别别别,你别动。”王平河站了起来,整个院里的人都往这边看。那女人脖子一梗:“怎么的?打我呀?来呀,打我呀。我就跟你算账。”“你呀,”王平河看着她,“你就是个女的。你但凡要是个男的,我让你跟我这么站着说话,都算你牛。你算你牛了。你走吧。”“以为多牛呢。你也不行啊。拿酒泼你,你都不敢吱声啊。”“我不跟你一样的。赶紧快走快走快走。我惹不起你还不行啊?走吧。你泼我一脸酒,还不行?走,走走走走,服了。”女人转过身,往院外去了。王平河看着她的背影,转过头来。老九问道:“怎么不动手呢?”“可拉倒吧,九哥。让人笑话。”王平河端起杯:“哥,我说句实话。好男不跟女斗。你要真拿自己当个社会,当个江湖大哥,你真够个爷们儿。别说这些没用的,你打她,你都丢名。什么叫有格局?能打而不打,这叫有格局。打不过而不打,那叫怂。这完全是两个概念。不是我不敢揍她——就你那一屋子来那七八个,你全给他喊来,我两个电话,小韩子、小亮子一来,还打不了他们?”老九说:“你现在可真行啊。假如头二三年,能揍她?”“不。你就头十年,我也不能打她。”“怎么了?”“没打过女的。打女人,还叫个男人?”老九点点头,没再说。正说着,身后就闹起来了。就在院门口那儿,斜对面。那小丫头跟她姥支了个大锅,煮面条。老太太那边掂个大勺,在煎鸡蛋。那女人过去,把那大勺抢下来。勺里是油。哗啦一下,扬了老太太一身。小女孩上来。那女人拿大勺朝那小女孩的脸,咕咚一下。小女孩当时就打个跟头,“嗷”一嗓子。整个院里全往外看。王平河一回头:“我出去看看。”“我跟你去。”“不用不用不用。”王平河三步并两步,跑到院门口,打眼一看。那女人手掐着腰,牛得不行。
王平河说:“没什么想法,哥们儿。我说咱俩都是出来旅游的,我看你们也不是本地的。咱出来玩,开开心心,旅旅游,放松放松,因为这点事儿犯不上。我也没跟她说什么过分的。”
那女的在旁边插:“他就对我动手动脚。”
“你这么的吧,哥们儿。”平河说,“我看哥几个应该也是社会上的。我上门口,我就在院里喝,我去取瓶洋的,拿瓶啤的都行,我过来陪哥几个。我倒一杯,我陪一杯,行吧?我替那小孩给你们赔个不是,还不行吗?她小,一碗面条弄洒了。”
四哥那边有人用嘲笑的口吻说道:“真像个男子汉!”
“就那么地吧,哥们儿。”王平河又说了一句。
四哥摆摆手:“拉倒吧。”
旁边一个不干:“四哥,这就拉倒了?他刚才拿手指唤我呢。”
四哥看着平河:“拉倒吧,哥们儿。我不怕告诉你,我听你说话,属实的,多少可能明白点社会,说话挺中听。今天但凡你要跟我耍横的——你可能也不知道咱是谁,咱确实不是本地的。咱要是打你这样的,你自己想,咱这几个男人能不能唬住你?这打完你都白打,你连人都找不着。你不是本地的吧?”
“对对对,我不是本地的。哥们儿,谢谢啊,感谢。”
“走吧。”
王平河去了洗手间,回来坐下。
老九问:“干什么去了?”
“没干什么。我这喝太多了。”
刚端杯,旁边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传了过来:“大哥。”
王平河回头一看,刚才那小女孩手里端着一个大白瓷碗,里面满满一碗面条,上头还卧了一个煎蛋。
王平河说:“你这是干什么?”
“哥,我就在那儿——”她手一指,“就这个院门口,斜对面。我跟我姥在那儿卖面条。你尝尝,哥,一点心意。刚才要不是你,没准还得打我。”
“多少钱呢?”
“不要钱,哥。”
“你净开玩笑……”
小女孩说:“我都觉得挺不好意思的,没什么能给的。大哥,你这还有朋友,我再过去给你下碗去。”
老九在旁边:“我不吃。你给你哥下就行。我不用。”
“其实挺好吃的。”
“我不吃。走吧,去吧。”
“行,谢谢啊。”王平河说,“我一会儿尝尝。要是好吃,我再买几碗带回去。”
“你一会儿要吃,我上门口给你打包去。”
“行,你去吧。”一摆手,小女孩过去了。
老九看了看王平河:“不说好陪我度假吗?平河,我可告诉你,你跟美玲那事儿,你俩得有个结果。”
“你要是喝点酒,能聊正嗑就聊正嗑。多大岁数了,还说这个。”
老九和王平河接着喝。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
刚才那女人端着杯啤酒从屋里出来了,高跟鞋嘎哒嘎哒,穿个小红短裙。个头不算特别高,可挺撩人。
嘎哒嘎哒过来,往面前一站。
王平河一歪头。老九也看她。
王平河问:“什么意思?”
“不找你了。跟你喝杯酒呗,哥们儿。”
老九一看:“这是什么意思?”
女人说:“老弟,跟你喝杯酒怎么了?你不牛吗?刚才在屋里跟我不挺硬吗?跟我这牛劲,又跟我吵吵,跟我算账,让我跟你算。现在我跟你算来了。来吧,把这杯酒干了。你见着我四哥,怎么不牛了呢?”
王平河一听:“你这是要干什么?找茬儿啊?”
“我没有那个想法。你也不配。来,跟你喝杯酒,完之后咱俩算算账。”
“怎么算账?直接算。”
突然间,女人将手中的一杯啤酒泼在了王平河脸上。啤酒顺脸淌下来,衣服整个湿透了,脸上一片油。
老九一看:“你——”
女人手一指:“有你什么事儿?怎么的,挺大岁数,你想挨打呀?”
“没事没事,九哥。”平河伸手拦他,“你别动。九哥,你别别别,你别动。”
王平河站了起来,整个院里的人都往这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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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脖子一梗:“怎么的?打我呀?来呀,打我呀。我就跟你算账。”
“你呀,”王平河看着她,“你就是个女的。你但凡要是个男的,我让你跟我这么站着说话,都算你牛。你算你牛了。你走吧。”
“以为多牛呢。你也不行啊。拿酒泼你,你都不敢吱声啊。”
“我不跟你一样的。赶紧快走快走快走。我惹不起你还不行啊?走吧。你泼我一脸酒,还不行?走,走走走走,服了。”
女人转过身,往院外去了。
王平河看着她的背影,转过头来。
老九问道:“怎么不动手呢?”
“可拉倒吧,九哥。让人笑话。”
王平河端起杯:“哥,我说句实话。好男不跟女斗。你要真拿自己当个社会,当个江湖大哥,你真够个爷们儿。别说这些没用的,你打她,你都丢名。什么叫有格局?能打而不打,这叫有格局。打不过而不打,那叫怂。这完全是两个概念。不是我不敢揍她——就你那一屋子来那七八个,你全给他喊来,我两个电话,小韩子、小亮子一来,还打不了他们?”
老九说:“你现在可真行啊。假如头二三年,能揍她?”
“不。你就头十年,我也不能打她。”
“怎么了?”
“没打过女的。打女人,还叫个男人?”
老九点点头,没再说。
正说着,身后就闹起来了。
就在院门口那儿,斜对面。
那小丫头跟她姥支了个大锅,煮面条。老太太那边掂个大勺,在煎鸡蛋。
那女人过去,把那大勺抢下来。勺里是油。
哗啦一下,扬了老太太一身。
小女孩上来。那女人拿大勺朝那小女孩的脸,咕咚一下。
小女孩当时就打个跟头,“嗷”一嗓子。
整个院里全往外看。
王平河一回头:“我出去看看。”
“我跟你去。”
“不用不用不用。”
王平河三步并两步,跑到院门口,打眼一看。
那女人手掐着腰,牛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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