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站在门口,说我们正在赶稿,外人不便进。
他在楼下等了一个小时,最后还是被电话叫走。
临走前,他给我发来一条短信。
花是买给你的。
我没有回。
过了片刻,又一条。
周宁生日,我之前送过她一束,是同一家店订的,花店可能弄混了。
我看完,把手机放到一旁。
其实是谁弄错的,已经不重要。
他知道她哪天生日,知道她喜欢什么花,也会让人写这样一张卡片。
至于我生日那天,他转来一笔钱,让我自己挑。
晚上,我回家拿剩下的设备。
录音笔、收音麦,还有几块存着原始素材的硬盘,都锁在书房柜子里。
陈叙白已经回来了。
餐桌上摆着几道菜。
我喜欢的清蒸鱼,母亲从前常做的笋干烧肉。
他看见我,明显松了一口气。
“先吃饭。”
我站在玄关,没换鞋。
“我来拿东西。”
他的脸绷了一下,又忍住了。
“吃完再拿,饭总得吃吧。”
我没有同他争,径直去了书房。
他跟进来,靠在门边看我收拾。
“你要出去工作,我没说不行。”
“只是没必要去那么远。”
我蹲在柜子前,将硬盘一块块装进防震包。
“项目已经定了。”
“我问过你们那边的负责人。”
我手一顿。
他似乎觉得这句话能让我安心,语气也缓和下来。
“换个人去,不影响什么。”
我慢慢抬起头。
“你联系了谁?”
“你别管这个。”
他走过来,想接我手里的包。
“你要真想做,我给你安排个本地的”
我一把拉住包带。
“陈叙白,你凭什么?”
他被我问得皱眉。
“我做这些,是想好好过日子。”
“那你应该先问我愿不愿意。”
他也有些恼了。
“许禾,我已经在哄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屋里静了下来。
我看着他,忽然明白,我们根本没在说同一件事。
他以为我等着被哄。
等一顿饭,一束花,再等他低头说几句软话。
然后像从前一样,把所有不愉快咽下去。
他手机就在这时响起来。
周宁发来一条语音。
陈叙白低头想按掉,手指却碰到了播放键。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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