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日周一早上,法国各地的学生背着书包回到了教室。他们刚刚过完从10月17日开始的诸圣节假期,整整两周多,全国A、B、C三个学区同一时间放、同一时间收。
差不多同一段时间,我们这边的孩子正陆续迎来三天的秋假,有的城市排在11月上旬,宁波一带要到11月最后一周。两种放法摆在一起看,能看出不少门道,也更容易看懂我们自己的这盘棋。
先说法国。它的学年里,暑假之外还穿插着诸圣节、圣诞、冬季、春季几个假期,学期中间停一停已经是几十年的老习惯。冬假和春假按学区错开放,为的是让滑雪场、铁路和高速别在同一周被挤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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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思路和我们今天讲的错峰出游很像,只是人家起步早,假期也长得多。
德国的办法更细。16个联邦州的暑假分成几个区域组,每年轮换先后,规定是至少放六周,时间落在6月20日到9月15日之间。这套日程每隔几年协商一次,现在已经排到2030年。
今年8月德国媒体报道,各州正为2031年以后的安排吵得不可开交,巴伐利亚和巴登-符腾堡两个州一直坚持留在最晚的时段,理由是本州学生在圣灵降临节还有两周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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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批休息的好处大家都认,具体到谁先谁后,照样要反复磨合。
再看邻居日本,它的经历更值得我们琢磨。2017年,日本政府在年度经济财政方针里提出,从2018年度起按地区设立“儿童周”,把学校的部分休息日分散开,同时鼓励家长配合请带薪假。
当时测算能带动约4000亿日元的旅游开销。可到了2018年4月底,定好日程的都道府县只有14.9%,市町村只有8.6%,推进得很不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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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策只动了学校这一头,没把单位那一头拉进来,家长夹在中间,热情自然起不来。这个教训,正好照出了我们这盘棋布局上的讲究。
当然,外国的做法不能照搬。我们有上亿名中小学生,一到节假日,铁路、民航、高速的客流动辄以亿人次计,要是学人家全国两周统一放,交通和景区根本接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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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春秋假只放几天,各地日子错开,从十月下旬一直延续到十一月下旬,等于把一股大客流拆成许多小股,这是贴着国情做出来的安排。
回到国内。今年3月,春秋假跟单位职工的带薪错峰休假,在政府工作报告当中是挨着出现的,两件事放在一句话里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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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假、大人的假、地方的自主权,三件事一开始就捆在一起设计,这是和日本那次尝试最大的区别。
最近十来天的新闻,正好能看到这套设计在基层怎么转。11月10日,浙江台州市人社局发出倡议书,请各用人单位落实秋假弹性休假。
澎湃新闻11月11日报道,长沙湘江新区南雅求实中学给学生家长所在的单位发了一封商请函,请单位在条件允许时支持家长调休、请年假,哪怕只批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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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替家长去敲单位的门,这种事在别的国家很少见。
长沙的安排也很有代表性。长沙从本学年开始在义务教育阶段推行这项制度,秋假3天、春假2天,今年秋假是11月12日、13日和16日,连上周末一共5天。
市教育局还鼓励学校把校门打开,孩子没人照看的可以到校免费托管。放假、托管、单位支持,几样东西同时到位,家长心里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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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商请函解决不了所有问题,可它让单位知道,职工请这几天假是有正当理由的,开口的人底气也足一些。
别的国家靠几十年习惯慢慢磨出来的东西,我们是用政策把几个部门同时调动起来,铺开得快,覆盖面也广,十几个省份在两年里就铺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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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也要看到差别。法国和德国的假期长,靠的是几十年形成的社会共识和成熟的休假制度;我们的春秋假才三天上下,社会的休假习惯还在养成。
在私企打工、自己开店、跑零活的父母,假不是说请就能请。这一块急不来,需要倡议、引导和监督一起发力,让年假真正休得下来。这件事做成了,春秋假才算真正惠及千家万户。
落到一家一户,能提前做的准备也很实在。单位有弹性休假安排的,提前申报,把年假的一部分留给孩子的春秋假;实在请不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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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和社区的免费托管要用好;出门的话尽量错开热门目的地,家门口的展馆、公园、科技馆也是好去处。孩子的这几天,重在陪伴和放松,不在去了多远。
国家为什么铁了心硬要给中小学放春秋假?放眼看看法国的分区假期、德国的轮换暑假、日本没推开的“儿童周”,就能明白,错峰放假是很多国家都在走的路,难处多半出在父母能不能跟着休。
我们这盘棋,把孩子的假、大人的假和地方的安排放在一张棋盘上统筹,下得更大,也更有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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