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有过这样的经历:中秋夜举起手机拍月亮,眼睛看着又大又圆,拍出来却只是一个发白的小点,怎么放大都是糊的。
月亮离我们不到40万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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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卡西尼号探测器给出了答案。它在土星附近、离家约14亿公里的地方按下快门。画面里,土星光环横着铺开,地球缩成光环下方一个微弱的光点,月亮挨在旁边,暗得几乎找不着。
当时全世界七十多亿人,都在这一个点上。
拍照那天,美国航天局搞了一个挺有意思的活动,请大家到户外朝土星的方向挥挥手。卡西尼号影像团队负责人卡罗琳·波尔科最早提出这个主意,想让地球上的人知道自己正在被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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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土星那边看过来,地球和太阳挨得很近。地球自己不发光,只靠反射一点阳光,旁边的太阳却亮得刺眼,强光还可能损伤相机。这就像逆光给人拍照,太阳在人身后,拍出来的脸是一片黑。
科学家的办法是等。
他们要等卡西尼号绕到土星背后,让土星把太阳整个挡住,这样的机会并不多。那一刻土星就像一把巨大的遮阳伞,光环被背后的阳光照得透亮,地球这才安安静静地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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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后,燃料快用完的卡西尼号按计划冲进土星大气,烧得干干净净。科学家这样安排有自己的考虑:土卫二和土卫六上可能藏着生命线索,探测器万一失控撞上去,就会把地球的细菌带过去,把那里“弄脏”。
最后一次回头之后,它就再也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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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微笑日”那天,给地球拍照的也不只卡西尼号一台。同一天,美国另一台探测器“信使号”正在水星附近工作,也把镜头转向了地球。它离地球大约九千多万公里,比卡西尼号近得多,拍出来的地球和月亮照样只是两个亮点。
一台在里,一台在外,两个方向看过来,结果一样。
这类回头照,最出名的还是旅行者1号的那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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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不久,为了省电,旅行者1号的相机就永久关闭了。
所以有一件事听起来有点遗憾:人类飞得最远的探测器,已经没法再回头看一眼了。
旅行者1号还在往外飞。按照美国航天局的推算,2026年11月前后,它与地球的距离将达到“一光日”,信号单程要走整整一天,人造物体这是第一次跑这么远。它身上只剩少数几台仪器还在工作,电力一年比一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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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根还做过一个实验。伽利略号探测器飞掠地球时,他的团队把地球当成一颗陌生的星球来观测,看看能不能从远处的数据里判断这上面有没有生命。结果,他们从大气成分里的氧气和甲烷,还有夜里的无线电信号这些痕迹中,确认了这里有生命。
中国的探测器也回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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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问一号刚踏上去火星的路,就在约120万公里外拍下一张地月合影,地球和月亮一大一小同框,地球上的样子还看得清。这个距离和14亿公里相比差了一千多倍,拍出来的效果自然不一样。
天问二号已经在2025年出发,奔向一颗近地小行星,计划取回样品,之后再去探访一颗彗星。
再往后是天问四号。按公开的计划,它将在2030年前后发射,飞往木星系统,重点探测木卫四。木星离地球最近时也有约6亿公里,周围辐射很强,对探测器是一场硬考验,光是飞过去就要好几年。
更远的打算也已经提出来了。国内科学家正在推进太阳系边际探测的设想,目标是在本世纪中叶,让探测器飞到离太阳约150亿公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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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时,从那么远的地方回头,地球大概连一个光点都很难找到了。
探测器一台接一台往外飞,回头看到的地球却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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