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台人体肝脏在体外被养了七周。这个数字此前是两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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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澳大利亚研究团队的说法,他们用一套生命支持系统把一枚捐赠肝脏在体外维持了七周。手术医生兼发明者卡洛·普利塔诺(Carlo Pulitano)带领的团队在悉尼完成了这次实验,细节尚待发表。他把这套系统比作"一个人造身体",官方名称是扩展器官灌注系统(Extended Organ Perfusion System)。
普利塔诺是皇家阿尔弗雷德王子医院的移植外科医生,也是悉尼大学教授。他的原话是:"我们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在完全常温、生理条件下把人体肝脏维持七周的团队。"常温指体温,大约 37 °C。
此前的纪录由瑞士团队在数年前创造,同样是一枚肝脏,撑了大约两周。多数待移植器官在冰桶里只能存活几个小时,必须抢时间送到目的地。过去十年,外科医生逐渐改用灌注系统,向器官泵入温热或低温液体,可把保存时间翻倍。
破纪录的关键在于把维持器官存活的系统自动化。今年在瑞士的一次会议上,悉尼团队介绍了连续灌注 55 枚人体肝脏的情况。其中一部分接在需要手动调节的系统上;接在自动化系统上的那批——七周存活的那枚就出自这里——平均存活时间翻了三倍,达到约四周。
灌注技术已经让医生能够重启逝者的心脏,并让它在体外保持跳动。俄克拉何马大学的移植医生保罗·马丁斯(Paulo Martins)说,他现在移植的肾脏里约有一半经过灌注,尽管这一流程会让移植成本增加 10 万美元。
这项研究还在等待正式发表,最终目标是普利塔诺和同事所说的"无限时肝脏保存"。
科学家已经发现,让器官在生命支持系统上待更久,可能带来医学上的好处。其中之一是:灌注过的器官似乎会开始自我修复,一天左右之后变得更强。2022 年,一个瑞士团队正是据此移植了一枚在灌注系统上保存了三天的受损肝脏——这是任何内脏器官在成功移植前体外保存的最长时间。瓦尔代马尔·霍夫曼(Waldemar Hoffmann)是 Apersys 的首席执行官兼联合创始人,这家初创公司成立的目的是把这项技术商业化。
普利塔诺说,他自己的初创公司 Aeternum Life Technologies 将协助悉尼一项计划中的试验,移植在灌注系统上保存四天的低质量肝脏。
不太清楚的是,是否有移植外科医生会想要、或者需要用到一枚被养了将近两个月的器官。霍夫曼说,业内相信普利塔诺的纪录是真的,但不知道那枚器官到最后有多健康,也不知道多出来的这么多时间能实现什么。"关键问题是,七周灌注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马丁斯认为,有意思的部分恰恰从这里开始。长期生命支持可能催生一些更超前的概念:人造子宫、新型器官制造,以及在体外对人体器官进行长时间直接实验的机会。
普利塔诺本人说,长期机器灌注可能有助于培育新器官。在活体捐献中,外科医生通常取走一个人一半的肝脏移植给别人,大约两个月后,两部分都会长回接近原来的体积。普利塔诺说他试过把一枚肝脏分割,再把各部分接到机器上。如果可行,这可能成为把一枚捐赠肝脏变成多枚完整大小器官的办法。
"有人跳出框框思考、 pushing 极限、为那些现在甚至没有需求但未来会需要的事情创造可能性,这很重要,"马丁斯说,"科学就是这样前进的。"
持这种看法的不止他一个。美国公司 Bexorg 就在用灌注泵复活人脑,目的是研究实验药物对人脑的影响。该公司灌注大脑约一天,但表示希望把时间延长到两周。
普利塔诺说,类似的实验也可以在肝脏上做,他已经尝试过向器官加入基因疗法。"它给了我们一个活的人体器官模型用于转化研究,这是任何动物系统都比不上的,因为生物学、免疫学和药物反应从一开始就是人的。"
在硅谷,亿万富翁支持的 longevity 初创公司 Altos Labs 提交的专利描述了向体外维持的动物肝脏导入重编程基因的尝试。Altos 的科学家推测,最终他们或许可以在器官仍留在人体内时将其暂时断开,接上灌注机器,用超强效的基因治疗冲洗它,而不危及身体其余部分。
探索器官生命支持极限的医生们已经成立了两个新的科学学会。一个由马丁斯创立,名为国际器官保存与灌注治疗学会,今年将在意大利举行首次会议。另一个设在中国,于 8 月成立,旨在推进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医生所称的"器官医学":在由"仿生维护"维持存活的完整器官层面开展研究。
"正在爆发的是这项技术明显超越单纯器官保存的想法,"普利塔诺说,"基本上,这是一个全新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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