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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丨别让“AI代劳”偷走劳动教育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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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形式的“代劳”,都是对劳动教育价值的消解,也是对孩子的不负责任。

文/文阳

据人民日报报道,深圳市教育科学研究院教研员韩青注意到,近期一场中小学劳动教育教学展示活动中,她点评的7堂课都使用到了人工智能技术作为辅助。AI进入中小学劳动课,它只是工具吗?当AI可以一键生成方案、图纸、手抄报,孩子们还剩下多少必须亲自动手的空间?

此前,AI对教育的冲击集中体现为代写作业、论文带来的“降智”风险,消磨人的思考能力;如今,如果劳动教育都被“AI代劳”,那会是更深一层的“降能”——退化动手本领、钝化感知能力、消解劳动品格。当AI的“手”越过劳动课的界,孩子们该如何成长为AI时代“劳动的人”?

AI进劳动课,帮手还是“枪手”

当下,AI走进学校、融入课堂已渐成主流。教师拿它当“教学帮手”,学生拿它当“思维伙伴”,AI可以提高教学效率,拓展认知边界。顺理成章地,AI也进入到劳动课堂,它充当的究竟是帮手还是“枪手”?

进与否不是问题,如何用才是关键。AI可以带来劳动课教学方式的变革,比如,AI可以依托智能装备,在中小学拓展劳动教育实践场景,推动劳动教育由经验驱动向数据支撑转变、由模仿实操向创新实践升级。但它不是“替代”,劳动课的“主人”仍是学生。

反过来,如果学生只负责“问”、AI负责“做”;或者学生管“接单”、AI管“交付”,那么劳动教育就可能变成一场屏幕上的PPT演示。

因此,它是帮手还是“枪手”,取决于不同认知。当它是工具,AI就守住边界;当它是无所不能的“代劳”,它的确能干很多事,但也让孩子们的“劳动”失去了原本内涵。

已有研究提醒,智能替代可能削弱劳动主体的地位,智能依赖则可能弱化劳动观念的养成。这条规律,对成人、对孩子皆成立。

劳动教育最珍贵的内核,永远离不开“动手”。劳动的过程,可以说是“手的奇妙旅程”,孩子们在春播秋收里感受种子的力量,在寒来暑往中记录蝌蚪的蜕变,在工厂车间里参观生产机器变“魔术”,在电脑机房里绘制出建筑的模型。


↑延安市新区第二小学学生在参与分拣土豆。图据人民日报

真正让劳动教育有所收获的,不单纯取决于完成了什么,更在于过程中体验到什么、感悟到什么。如同陶行知所言:“劳动教育的目的,在谋手脑相长,以增进自立之能力,获得事物之真知,及了解劳动者之甘苦。”

把AI当“代劳”,它就变成了劳动本身,人可能会失去自我,科技伦理也容易走进死胡同。

别让孩子毁于“劳动悖论”

AI可以帮助人节省脑力体力,却也可能悄然剥夺人的成长主体性。人工智能时代,人本应有更高的素养和技能,但“AI代劳”在弱化人的劳动技能和劳动品质。

最近看到国内一名网球运动员说,成长过程中缺乏鼓励和自主决策机会,影响球员在高压下的决策能力。这些能力,教育可以给予,但AI不行。运动算非典型劳动,但揭示的道理却是一致的。技术迭代速度越快,教育越要守护那些使人成为人的核心素养——伦理意识、价值判断、创造能力以及对劳动价值的体悟与认知。

若把一切都交给AI,那便是在弱化这些核心素养。要破解这一“劳动悖论”,唯有坚守人的主体性,而非让人臣服于工具。

“实施劳动习惯养成计划,提升学生动手实践能力、解决复杂问题能力和社会适应能力。”这是《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年)》提出的目标。如果过于依赖工具,甚至被工具替代,孩子们的综合能力从何而来?

当然,劳动课的缺陷并不全是AI带来的。一段时间以来,中小学劳动课不受重视,被家长吐槽,为学生不喜,有其原因。或重形式轻实质,或重完成轻体验,需要进一步提升吸引力。同时,家长也要摒弃劳动教育的功利心。如果家长寻求外力帮孩子完成劳动作业,交卷固然“漂亮”,但孩子又能从中收获什么?任何形式的“代劳”,都是对劳动教育价值的消解,也是对孩子的不负责任。

家庭和社会,更需要理性的劳动教育观:它无需假手于人、假手他物,在“过程重于结果、体验重于收获”的亲力亲为中,收获成长。

好比孩子们在教室里养花草,浇水、开花、枯萎再重新生长的过程中,那些等待里的期盼、观察中的兴奋、养育它的责任,皆是劳动和成长。这些,岂是算法可模拟、AI可替代的?

编辑 赵瑜

审核 何先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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