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0年,21岁的维多利亚女王生产之时,产房内有数十名男子在旁围观,丈夫阿尔伯特全程只做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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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维多利亚女王日记》1840年11月21日至12月1日追忆记录,英国王室档案,牛津大学博德利图书馆与ProQuest联合数字化藏本。
英国王室官方网站年表:Queen Victoria and Prince Albert。
1840年11月21日《伦敦宪报》特别号(The London Gazette Extraordinary),长公主出生官方公告。
英国皇家收藏信托(Royal Collection Trust)馆藏:威尔士的夏洛特公主档案与相关医疗记录。
《牛津国家人物传记大辞典》(Oxford Dictionary of National Biography):萨克森-科堡-哥达的阿尔伯特亲王条目。
英国国家信托基金(National Trust)克莱蒙特庄园馆藏:夏洛特公主生平纪事。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1840年11月21日,伦敦白金汉宫。一间产房从凌晨开始灯火通明,床榻上躺着英国女王维多利亚,这是她生平第一胎。

按照王室传了上百年的规矩,这一天产房内外守着一长串有头有脸的人物:御医、助产士、枢密院大臣、大主教、伯爵,粗粗一数有好几十号男人。

放在今天,产妇生产是关起门来的私事,丈夫陪在床边都算寻常事,可在十九世纪的英国王室,产房里站满重臣是一件必须照办的公事。

那一年维多利亚二十一岁,丈夫阿尔伯特亲王是来自德意志萨克森-科堡-哥达的年轻贵族。

这一场生产从后半夜一直拖到午后,中间发生的事情被女王亲笔记进了私人日记。

产房里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差事,医生管接生,大臣管见证,王室成员管安抚。

唯独床边那位亲王,从头到尾只做了一件事。

这件事在当时的记录里着墨不多,却成了后来英国人理解这对王室夫妻关系的关键一笔……



[一]【十八岁接过王位的年轻女王,婚事在伦敦闹得人尽皆知】

维多利亚全名亚历山德里娜·维多利亚,1819年5月24日生于伦敦肯辛顿宫。

她是肯特公爵爱德华与萨克森-科堡-萨尔费尔德的维多利亚公主的独女,也是国王乔治三世第四子这一支的后代。

她的父亲在她出生后不久便去世,前面几位伯父先后没有留下存活的合法子嗣,王位这才落到了她身上。

1837年6月威廉四世去世,十八岁的维多利亚继位,成为英国汉诺威王朝的第二位君主。

这位女王的少年时期过得并不宽松。她在肯辛顿宫长大,日常起居由母亲肯特公爵夫人和身边的顾问康罗伊安排,外人很少能随意接近。

她从小接受家庭教师的教育,功课涵盖语言、历史、音乐和绘画。

多年坚持写日记,一天的见闻、情绪、见过什么人、批过什么文件,都落在纸上。这批日记后来成为研究维多利亚时代最直接的一手材料。

继位之初,年轻女王身边最倚重的人是首相墨尔本勋爵。

墨尔本是辉格党元老,在宫廷事务和君主立宪的规矩上一步步带着她熟悉国王的职责。

维多利亚刚登基时对议会运作和政府班子都不熟悉,很多场合要靠首相在旁边提示分寸。

1838年6月28日,她在威斯敏斯特教堂完成加冕,白金汉宫也在这一时期成为她正式居住的王宫。

女王的婚事在继位前后就是整个欧洲宫廷关心的大事。

她的表弟阿尔伯特,1819年8月26日生于科堡附近的罗森瑙城堡,是萨克森-科堡-哥达公爵恩斯特一世的次子,早年在波恩读书,对音乐、自然科学和狩猎都有兴趣。

两人的婚事由双方家族从中撮合,阿尔伯特的叔父、后来的比利时国王利奥波德一世在中间牵线。

1836年两人初次在英国见面,1839年10月阿尔伯特再到英国,女王与他互生情愫。

10月15日由女王本人向阿尔伯特提出婚事,11月23日婚约正式提交枢密院公布。

1840年2月10日,婚礼在圣詹姆士宫皇家教堂举行。

大婚之前,阿尔伯特由英国议会通过专门法案完成归化,又经枢密院令获得王室殿下的尊称。

婚礼办完不到半年,女王怀上了第一胎。

怀孕期间宫里出过一场险情。

1840年6月10日,女王夫妇乘坐马车经过宪法山,十八岁的青年爱德华·奥克斯福德朝马车连开两枪,子弹都没有打中。

事后奥克斯福德以叛国罪被起诉,法庭审理认定他精神存在障碍,判决无罪并予以流放。

身怀六甲的女王受了惊吓,这件事在民众中间换来一片同情,王室的声望反倒跟着抬升。

[二]【第一胎临近产期,白金汉宫里早早排开了见证的阵容】

进入11月,女王的产期一天天逼近。

白金汉宫是第一位入住的君主使用的王宫,产房设在宫内一处安静的院落里。

按王室惯例,重要成员生产之前,御医、助产士、宫廷女官都要提前就位。

枢密院接到通知后,也要安排重臣随时待命,一旦产妇发动,即刻进宫到场。

这一天到场的医生一共四位:王室御医詹姆斯·克拉克爵士,产科医生查尔斯·洛科克,医生理查德·弗格森,医生罗伯特·布莱格登。

伺候产妇的女眷里,有女王的母亲肯特公爵夫人,有自幼陪伴女王的女官莱岑,还有按月雇请的助产护士莉莉太太,婴儿落地之后另有保姆佩格利太太接手照看。

隔壁房间里,门敞开着,站的是另一批人。

根据1840年11月21日《伦敦宪报》特别号与同日报纸的报道,在场见证的有坎特伯雷大主教威廉·豪利、伦敦主教查尔斯·布朗菲尔德、大法官、首相墨尔本勋爵、王室总管埃罗尔伯爵、外交大臣帕默斯顿子爵、殖民大臣罗素勋爵、御马总监阿尔伯马尔伯爵。

这批人礼服整齐,神情肃穆,从凌晨一直坐到午后,期间没有人和产妇搭话,也不参与接生环节。

产房内外的人各司其职。医生盯着产妇的状况,女官负责递送茶水与衣物,大臣们守在隔壁等候婴儿落地的消息。

整个白金汉宫的气氛从后半夜起就绷得很紧,伦敦城里的报纸也已经安排好号外,只等王宫传出第一声啼哭。

按当时的规矩,婴儿出生之后,要由保姆抱进重臣聚集的房间,让在场的贵族与官员逐一过目,确认婴儿的性别、长相和健康状况,再由官方公报向全国发布出生消息。

见证名单逐一登记在册,留作日后核查的凭据。



[三]【大臣守在产房门口,这套规矩往前追溯一百多年】

十九世纪的英国王室把这么多男人请进产房附近,缘由要从王位继承的名分说起。

君主的直系继承人出生,最要紧的一件事是确认婴儿确系所生、血统无误、没有被人调换。

一旦继承人的真假存疑,整套继承秩序都会跟着动摇。

往回追溯,1688年6月10日,国王詹姆斯二世的王后摩德纳的玛丽在圣詹姆士宫生下一子,取名詹姆斯·弗朗西斯·爱德华。

当时王后多年未育,这位王子出生后,宫廷内外流言不断。

有人炮制出一套说法,称真正的婴儿早已夭折,襁褓里的男婴是用一只烧暖被窝的黄铜暖锅偷偷混进产房的。这场传闻史称"暖锅丑闻"。

就算当时产房里有七十多位各方人士在场见证,詹姆斯二世事后还把全部见证人的书面证词汇编成册、提交大法官存档,谣言依然在民间流传了很多年。

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王室分娩由重臣在场见证的做法被一代代固定下来。

到了十九世纪,这套流程已经成熟:婴儿出生前后,枢密院成员、宗教领袖、宫廷高级官员必须有人到场,亲眼看见婴儿,亲耳听见啼哭,确认性别与健康状况,再由官方公报向全国发布出生消息。

所有环节留有书面记录,以备日后核查。

除了名分上的考虑,这套场面也有公开宣誓的意味。

首相、大臣、大主教一同在场,等于以国家重臣和教会领袖的身份为这次生产的真实性背书。

婴儿一落地,见证名单就要逐一登记,《伦敦宪报》随即刊发特别号,伦敦的咖啡馆、交易所、教堂钟声都跟着这则消息转动。

这套见证流程在乔治三世一朝延续下来。

王室成员生产时,枢密院派员到场,新生儿落地后由医生当众宣布状况,女官抱出婴儿供在场官员辨认,相关记录汇入宫廷档案。

到维多利亚继位时,流程已经运转了一百多年,没有人在1840年提出省略这道环节。

对维多利亚本人来说,这一场生产还压着另一层往事。

她的堂姐威尔士的夏洛特公主,是当年乔治三世这一支唯一存活的孙辈,王位的假定继承人。

1816年5月2日,夏洛特与萨克森-科堡-萨尔费尔德的利奥波德王子结婚,1817年初怀孕。

11月3日阵痛开始,拖了四十多个小时,11月5日晚九点生下一名死产男婴。

夏洛特本人在11月6日凌晨两点三十分去世,年仅二十一岁。

这场悲剧在英国王室女性中间留下很长的阴影,维多利亚从小听着这段旧事长大,轮到自己怀胎待产,心里那份紧张是藏不住的。

[四]【阵痛从凌晨滚到午后,整座王宫都在等那一声啼哭】

11月21日凌晨刚过,女王先感到身体不适,费力把睡在身边的阿尔伯特叫醒。

阿尔伯特起身派人去请王室御医詹姆斯·克拉克。

凌晨两点半,克拉克赶到,由阿尔伯特带进卧室。克拉克看过之后,动身去接产科医生查尔斯·洛科克。

四点钟前后,女王的状况加重,洛科克与另一位医生理查德·弗格森先后抵达,产房里的医疗班底正式到齐。

阵痛一阵紧过一阵。女王躺在床上,汗水浸透了发丝,贴身女官换了一回又一回毛巾。

四位医生轮流查看状况,洛科克判断胎位正常,生产正在推进,其余人按既定程序守在各自位置上。

隔壁房间的大臣们没有散去,有人坐在椅子上翻看着随身携带的文件,有人低声交换几句公事上的话,更多时候是沉默等待。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稳,窗外伦敦的天色由黑转灰,再由灰转亮,又一步步挨到日头偏西。

时间拖得越长,产房里的气压越低。

按当时的产科条件,没有抗生素,没有现代监护手段,出血、感染、难产,哪一样冒出来都可能要命。

夏洛特公主在产床上耗了四十多个钟头终究没能下来的旧事,在场的王室成员心里都有数。

女王的母亲肯特公爵夫人守在近处,脸色一直没有松开过。

医生中间有人问起,是否要给女王用镇静药物缓解疼痛。女王没有答应。

那个年代距离产科麻醉普及还有十几年,产妇扛过整场生产,靠的全是体力和意志。

女王在日记里写,自己当时并不感到慌乱,只盼着这桩事早点落定。

上午慢慢过去,午后两点差十分上下,产房里的动静终于变了。

婴儿的啼哭声从床榻边传出来,守在隔壁的大臣们一齐站起身。

医生把婴儿抱起来,当场向女王禀报性别与状况,女官接过孩子,准备抱进隔壁房间让在场重臣过目。

消息一出,候在宫外的信使立刻动身,赶往报社与各部衙门,《伦敦宪报》特别号随即付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婴儿身上,落在医生和大臣身上。

很少有人注意到,床榻边那位年轻亲王从凌晨把御医请进卧室那一刻起,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女王的视线范围。

他不是医生,插不上接生的手;他不是英国重臣,名字不在见证名单上。

他在这场漫长的等待里能做什么、又做了什么,在场记录里写得极为简略。

而女王多年后在私人日记里补记的那一段话,连同王室档案一同留存下来,后世才看清,这十几个钟头里,他全程只做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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