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冬天,德国柏林,一名能源分析师面对不断上涨的取暖账单说:“真正让欧洲紧张的,不只是价格,而是气源能不能持续。”这句话,点出了天然气在国际关系中的分量。
天然气不像煤炭那样容易长期堆放,也不像石油那样可以装进油轮运往世界各地。管道、液化设备、港口和长期合同,都会决定一国能否把地下资源变成现实收入。因此,天然气储量排名,从来不只是数字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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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国际能源机构、美国能源信息署等机构常用的探明储量口径,全球天然气资源最集中的国家,主要分布在欧亚大陆、中东和北美。不同机构因统计年份、技术条件和口径差异,数字会有变化,名次也可能出现小幅调整。
俄罗斯长期位居世界前列。其探明天然气储量约四十多万亿立方米,西西伯利亚是最重要的资源区。这里距离欧洲市场较近,苏联时期修建的大量管道,又把资源与德国、意大利、奥地利等工业国家连接起来。
这就形成了一个特殊局面。欧洲在安全问题上对俄罗斯保持警惕,能源供应却曾经高度依赖俄罗斯管道气。2021年前后,德国、意大利等国仍从俄罗斯进口相当数量的天然气。资源、运输和市场彼此捆绑,远比一句“寻找替代者”复杂。
伊朗大约拥有三十多万亿立方米探明天然气储量,通常排在世界第二。其最重要的资源来自南帕斯气田。这个气田与卡塔尔北方气田实际上属于同一地质构造,只因位于两国海域,形成了不同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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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资源极为可观,出口能力却受到投资、设备、金融结算和外部限制影响。地下有气,并不等于能够迅速增产,更不等于可以顺利送到欧洲。天然气产业需要漫长的管线建设和稳定的国际合作,任何一个环节受阻,产能就难以释放。
卡塔尔国土面积不大,却坐拥波斯湾巨型气田,探明储量约二十多万亿立方米。它把液化天然气产业做成了国家经济支柱,依靠大型液化工厂和远洋运输,把中东气源送往亚洲和欧洲。
2017年6月,沙特、阿联酋、巴林和埃及与卡塔尔发生外交危机。外界当时担心卡塔尔能源出口受到冲击,但能源买家分布较广,卡塔尔又拥有成熟的液化运输体系,出口并未因此失去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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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库曼斯坦同样是天然气大国,资源主要集中在卡拉库姆沙漠及其周边地区。它的探明储量在不同统计中差异较大,但进入全球前列没有太大争议。问题在于,这个中亚内陆国家缺少出海口,天然气销售高度依赖陆上管道。
达瓦兹附近的“地狱之门”,也叫卡拉库姆燃气坑,是土库曼斯坦最著名的地质景观之一。1971年,苏联地质人员进行钻探时发生地面塌陷,随后点燃逸出的气体,以减少有害气体扩散风险。火焰持续燃烧多年,却不能简单证明地下储量的精确规模。
美国的情况很有代表性。按传统探明储量计算,美国大致位于世界前列;页岩气技术突破后,水平钻井和水力压裂提高了开采能力,使美国天然气产量迅速增长。资源排名和产量排名并不是一回事,美国正是靠技术把地下资源转化成了强大的供应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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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到底算不算前六,关键就在“储量”二字。若采用部分国内统计中的广义资源量或技术可采资源量,中国的数字可以达到十万亿立方米以上;若严格采用国际通行的探明可采储量口径,数字会明显降低,通常不能直接排进全球前六。
中国天然气资源并不少,鄂尔多斯盆地、四川盆地、塔里木盆地以及海域,都有重要发现。四川盆地页岩气开发取得进展,深层煤层气和海上气田也在持续勘探。不过,中国人口规模大、工业体系庞大,天然气消费增长较快,国内产量仍需与进口气源共同满足需求。
所以,按原文采用的宽口径,中国可以被列入第六;按国际常见的严格探明储量排名,则不能简单这样下结论。俄罗斯、伊朗、卡塔尔、土库曼斯坦和美国拥有更清晰的全球前列地位,而中国的真正优势,更多体现在资源潜力、勘探规模和持续开发能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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