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宣统三年,腊月二十五,也就是公元1912年2月12日。
乾清宫内,隆裕太后伸出枯瘦的手,紧紧攥着玉玺,因为过于用力指节绷得发白,随着朱红印泥重重落在退位诏书之上,统治华夏二百六十八年的大清王朝宣告落幕。
消息传开后,茶馆、旗营、户部衙门,有不少人都在讨论同一件事:大清积攒两百多年的国库,里面到底还剩下多少白银?
一时间,各种真假难辨的传闻在京城遍地滋生。
有人说早在庚子国变之前,慈禧就已经安排内务府心腹,挑选忠心关外旗兵,趁着夜色走隐秘地道,分批把库银运往盛京地下秘窖封存,留作日后东山再起的本钱,知晓密道的人,事后全都被秘密处置。
也有人反驳,晚清连年战败,马关、庚子的巨额赔款压得朝廷喘不过气,国库怕是早就被掏得所剩无几。
可马上又有人提出质疑,乾隆巅峰国库存银足足八千万两,就算年年往外赔钱,各省赋税源源不断输送进京,再怎么消耗,几百万两还是有的。
户部内部,还流传着一桩旧案。
道光年间,银库就被偷窃过,让人吃惊的是,盗贼不是外人,而是库吏和守库兵丁串通,用浸蜡铅锭调换真银。
案子告破后虽然处置了一批人,但很多人私下传言,说被盗走的白银,远高于官府对外公布的数字。
巨额白银是提前转运关外,还是长期被库蠹盗换一空?答案不得而知。
三天之后,民国临时政府下达指令,派员接管户部内库,清点大清国库存银。这份重任,落到了前清户部主事沈敬之身上。
他在户部档房、银库当差八年,上头配给他四名文书、两名持枪护卫,定于次日清晨一同前往银库清点。
出发前夜,一位共事多年的旧同僚悄悄登门。
烛火摇曳,四下无人,他压低声音再三叮嘱:“敬之,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你千万要小心。”
老友的话,像一根细刺扎进沈敬之心里。这些年翻阅旧档,他常常看见很多含糊不清的记载,和民间官银失窃有关,只是他从前品级低微,无权调阅核心秘档,更没有机会亲手开启这座王朝财库。
如今机会来了,他却有些害怕起来,因为高层们的大人物他得罪不起。
天色未亮,残月悬空,青石板路面结着一层薄冰,一行人向着户部内库缓步走去。
户部银库,是整个大清财赋的心脏。
史册记录:康熙末年存银八百余万两;乾隆盛世顶峰,白银层层堆叠,最高存银突破八千万两。一鞘鞘烙着户部印记的官银整齐码放,封条鲜亮,那是一个王朝最厚重的底气。
随行年轻文书小李,一路上难掩心中期待,低声和同伴闲谈:“要是夹层、秘窖传闻属实,里面藏着几百万两白银,新政府眼下处处缺钱,这批银子,刚好可以解燃眉之急。”另一名文书迟疑摇头:“夹层之说多半是坊间编造的故事,就算没有秘藏,几十万两现银,应当还是有的。”
两名护卫沉默扛枪随行。守库的老旗兵早已在包铁大门前等候,枯瘦的手里捧着一串锈蚀的铜钥匙,神色麻木。
“钥匙在此。” 老旗兵声音沙哑,“此锁嘉庆年间所置,库内石室一体石砌,早年匠人议论过石壁结构,只是夹层一事,老朽值守半生,从未见过开启。”
一句话,悬念又重了几分。
沈敬之伸手接过覆满铜锈的钥匙,抬眼望向眼前厚重的库门。只见门板钉满密密麻麻的铁铆钉,门缝积着经年尘土,幽深门洞如同蛰伏巨兽。
“开门。”
钥匙缓缓插入锁孔,刺耳声划破清晨的寂静。
“咔哒” 一声,锁簧弹开。
两名护卫合力抵住门板,沉重的库门,一点点向内推开。
众人屏住呼吸,不约而同探着头,望向石室内部,目光第一时间搜寻石壁缝隙,寻找传闻里夹层暗门的痕迹。
可当眼睛慢慢适应黑暗,看清库内景象的那一刻,全场瞬间死寂。
小李倒抽一口冷气,手里捧着的清点名册 “啪嗒” 一声摔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