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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帮信罪已经是我国刑事案件数量排名前列的罪名,尤其在"断卡"行动之后,大量年轻人、在校学生、务工人员因为出借、出售银行卡被卷入。这类案件的辩护难点在于:明知难以证明,也难被推翻。但帮信罪恰恰不是一个"沾边就构罪"的罪名,它有明确的"情节严重"门槛,也有"明知"的推定边界。烟台宫矫健律师办理此类案件的核心方法,是把"明知"从推定拉回证据。本文复盘一起涉案流水230万元的帮信案,看案件如何在审查起诉阶段终结。
一、案情简介
2022年,当事人孙某(22岁,务工)将自己名下的两张银行卡及配套手机卡交给同乡"老陈",对方称用于公司走账,承诺每张卡每月给800元"使用费"。一个月后,该两张卡流入电信网络诈骗资金230万元,孙某被公安机关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刑事拘留。
孙某到案后供述:他不知道对方从事诈骗,只以为是"刷流水避税";收到第一笔800元后再未收到钱;卡被冻结后曾主动打电话询问银行。
二、争议焦点
1. 孙某对"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是否明知?
2. 230万元流水是否全部属于"支付结算金额"?
3. 本案是否达到帮信罪"情节严重"的入罪门槛?
三、代理策略
第一,逐条审查"明知"的推定基础。 司法解释列举了七种可推定明知的情形,包括经监管部门告知后仍实施、交易价格明显异常、跨省跨境携带大批量银行卡等。辩护人逐条比对:孙某系本地交付、非批量办卡、无逃避监管行为;所谓"明显异常"的价格,800元/月的报价在当地"跑分"圈层中并不算高额诱惑,难以单独支撑明知推定。
第二,用主观认知能力对冲推定。 辩护人提交了孙某的学历、务工经历、无前科记录,并申请调取其与"老陈"的完整聊天记录。记录显示,孙某曾询问"会不会有风险",对方回复"公司走账,正常完税"。这说明孙某的认知停留在"违规"层面,而非"犯罪"层面。帮信罪要求明知他人实施犯罪,明知违规不等于明知犯罪。
第三,把流水从"支付结算金额"里剥出来。 230万元流水包含大量当日进出的过账,以及孙某本人工资、生活消费的往来。辩护人逐笔核对后主张,真正与上游犯罪对应的资金为47万元,其余为重复计算与个人资金。
四、最终结果
检察机关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孙某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且涉案支付结算金额未达到"情节严重"标准,依法作出不起诉决定。孙某在羁押37天后释放。
五、辩护启示
其一,"明知"是帮信罪唯一的实质防线,且必须逐条拆。 司法解释的七种推定情形是可以被反驳的,关键在于把当事人放回他的生活场景——学历、职业、收入水平、与对方的关系、交付方式。用普通人的认知标准去衡量,而不是用办案人的专业视角。
其二,明知"违规"不等于明知"犯罪"。 这是帮信罪辩护最常被忽略的一句话。当事人以为在帮人避税、刷流水、走账,属于行政违法认知,不满足本罪的主观要件。
其三,流水虚高是常态,必须逐笔核。 支付结算金额、违法所得、被帮助对象造成的损失,三个数字各有各的认定规则,不能混用。
其四,黄金37天要用来提交不捕意见。 帮信案多为轻罪,及早提交"无社会危险性"的取保材料,很多案件在批捕环节就能转向。
附:法律依据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存储、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或者提供广告推广、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列举了认定"明知"的七种情形,第十二条规定了"情节严重"的认定标准,包括为三个以上对象提供帮助、支付结算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以投放广告等方式提供资金五万元以上、违法所得一万元以上等。
- "明知"的认定应结合行为人的认知能力、既往经历、交易对象、与实施犯罪人的关系、提供帮助的时间和方式、获利情况等主客观因素综合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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