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0月22日,瑞典首相克里斯特松和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在林雪平的萨博公司机库里签下一份意向书,乌方打算在未来采购100到150架鹰狮E战斗机。
这个数字放在鹰狮的出口历史上相当少见,它比这款战机此前卖到国外的全部数量加起来还要多。
很多人听到消息后的第一反应是好奇,一个北欧国家怎么就能拿出这么多先进战机来谈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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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瑞典的家底就明白这件事有多不寻常。
按2026年5月的数据,瑞典总人口大约1061万,我国2025年人口抽样调查推算的总人口是14.0545亿,算下来瑞典的人口只占我国的0.75%左右,连1%都没到。
这样的人口规模,放到我国也就是一座大城市的水平。
可这个国家偏偏有本事自己研发战机,而且在分散起降、快速保障这些设计思路上,比美俄同时期的机型更先进,主战武器也从不依赖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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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为什么要走这条路,答案得从两百多年前找。
1808年2月21日,俄国对瑞典开战,这场仗瑞典打得很被动,局面一路往下走。
1809年3月13日,国内爆发政变,国王古斯塔夫四世被赶下台。
同年9月17日,双方签订《弗雷德里克港和约》,瑞典把芬兰地区整片割让给俄国,丢掉的国土差不多占当时全国的三分之一。
经过这场打击,瑞典此后逐步定下了不参加任何军事同盟的方针,一走就是两百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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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结盟听起来体面,落到实处却很现实,真要打仗,没有哪个盟友会把弹药和备件送上门来,武器只能自己造,坏了也只能自己修。
好在瑞典的工业基础本来就扎实,采矿、冶金、机械、化工起步都很早。
钢厂能转去造炮管,通信企业能研究雷达,造船厂也能建潜艇,民用技术和军工之间几乎没有隔阂。
博福斯公司就是从这种土壤里长出来的,它的源头能追溯到1646年的一家锻铁作坊,后来慢慢做起钢铁,又转到火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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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4年,发明炸药的诺贝尔买下了这家企业,把炸药研究和火炮制造揉到了一起。
到了上世纪20年代,德国受《凡尔赛条约》约束不能自己搞武器,克虏伯便入股博福斯,一部分研发工作就转到了瑞典境内。
上世纪30年代,博福斯推出的40毫米高射炮成了抢手货,二战时期交战双方都在采购,美军后来还把它装上了AC-130空中炮艇。
飞机这一块,瑞典起步要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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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4月2日,萨博公司成立,当时二战的阴云越压越低,国际上买飞机越来越难,瑞典索性决定自己动手。
1955年10月25日,萨博35“龙”式战斗机完成首飞。
这架飞机用的是双三角翼布局,最大速度超过两倍音速,在那个年代属于很大胆的方案。
从“龙”式往后,瑞典空军的主力战斗机再也没有从国外整机引进过。
1967年2月8日,萨博37“雷”式首飞,1971年开始服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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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式完全是按照瑞典的国土条件量身定做的,它装了反推力装置,在五百米左右的公路跑道上就能起降,冰雪路面上照样停得稳。
瑞典军方的算盘打得很清楚,战时固定机场一定最先挨炸,所以飞机得能散到全国各地的公路上去。
为了配合这种打法,瑞典平时修公路就把应急跑道的标准预留了进去。
当时美俄的同代战机,多数还离不开大型机场和成套的地勤设施。
鹰狮走到今天,过程却没那么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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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12月9日,鹰狮原型机首次升空,结果1989年2月2日,这架原型机在林雪平降落时坠毁,试飞员拉尔斯·罗德斯特伦摔断了手臂。
查下来,问题出在飞控软件上,系统把飞行员的操纵放大了,飞机越纠正晃得越厉害。
萨博改了飞控,项目接着往下推。
1993年8月8日,斯德哥尔摩水上节期间,一架量产型鹰狮在市区上空表演时再次失控坠落,驾驶它的还是罗德斯特伦,好在他成功弹射跳伞。
两次事故都跟飞控有关,瑞典政府却没有叫停,萨博继续攻关,鹰狮在1997年正式进入瑞典空军服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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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款飞机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是保障效率,按萨博公布的说法,一名技师带几名义务兵,十分钟左右就能完成一次空战任务的加油挂弹。
使用成本也压得很低,有研究测算它每小时飞行成本不到五千美元,美国F-35的这项开销要高出好几倍。
鹰狮还很早就具备了数据链组网能力,几架飞机之间能共享雷达信息,这个思路在当年同样走在了不少大国装备前头。
到了鹰狮E,雷达换成了有源相控阵,发动机推力更大,还能挂欧洲联合研制的“流星”中远程空空导弹。
除了战机,瑞典的水下装备也有拿得出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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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开始服役的哥特兰级潜艇,是世界上最早投入现役的不依赖空气推进潜艇之一,能在水下长时间潜航,不必频繁上浮。
2005年到2007年,美国海军专门把哥特兰号租过去,在演习里当假想敌,用来检验自家的反潜能力。
预警机领域,萨博搞出了“全球眼”,空中、海面和地面目标都能同时盯住。
地面上,卡尔·古斯塔夫无后坐力炮、AT4反坦克火箭筒、RBS 70便携式防空导弹都是瑞典自己的产品,不少国家的军队都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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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才和资金有限,瑞典只能把力气集中在少数几个型号上,一个型号一干就是几十年,军方、企业和研究机构围着同一条技术路线反复打磨,长板就是这么磨出来的。
冷战结束后,瑞典国内的军工订单明显缩水,博福斯也经历了拆分和转卖。
想保住研发队伍和生产线,只能往国外找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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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狮陆续进入南非、匈牙利、捷克和泰国,2014年10月24日,巴西与瑞典签下36架鹰狮E/F的合同,这在当时是鹰狮最大的一笔出口生意。
巴西借着这个项目拿到了技术转让,在本国建起了总装线。
出口赚来的钱又回流到林雪平,撑着鹰狮一轮接一轮地升级。
真正让局面发生变化的,是2024年3月7日这一天,瑞典正式成为北约第32个成员国,坚持了两百多年的不结盟方针就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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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变了,军贸的路子也跟着变宽。
2025年8月,泰国宣布选定鹰狮E/F,萨博随后拿到了泰方的订单。
2025年11月14日,哥伦比亚与瑞典签署合同,采购17架鹰狮E/F。
再加上同年10月22日与乌克兰签下的那份意向书,鹰狮在一年多时间里接连收获新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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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808年那场败仗到2026年,瑞典总人口没到我国1%,却靠着一代代人的坚持,把战斗机、潜艇、预警机、反坦克武器一样样做了出来。
它研发的战机在公路起降、快速保障和数据组网上,比美俄同代机型更先进,主战武器始终立足自己研制,从不依赖整机进口。
两百多年前被逼出来的那条自立之路,瑞典一直走到了今天。
1.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部网,《中国发展武器装备坚持独立自主、自力更生、自主创新》,2024年3月28日。
2. 瑞典政府办公室,《瑞典与乌克兰签署鹰狮战斗机意向书》,2025年10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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