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新华网、人民网、中国政府网历年《政府工作报告》、中国新闻网、央视网、百度百科李克强词条、共产党员网、澎湃新闻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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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3月17日,十二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闭幕当天,北京,人民大会堂金色大厅。
中外媒体的摄像机红灯次第亮起,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把整个大厅挤得满满当当。
聚光灯打下来,台上的人正是刚刚获任国务院总理、第一次以总理身份正式亮相记者会的李克强。
中央电视台记者拿到了第一个提问机会,问题没有任何悬念——改革进入深水区,触动固有利益格局阻力重重,新一届政府有什么打算?
台上的人没有先讲一通铺垫,也没有绕弯子,直接给出了答案,只是一句话:"改革贵在行动,喊破嗓子不如甩开膀子。"
大厅里安静了片刻。
有媒体当天就把这句话写进了标题,觉得口语化,接地气,新鲜好记。
也有人觉得,这不过是一句临场发挥的场面话,说完这场记者会,就随着散会的人群散进了空气里。
毕竟,说漂亮话的人多,真正兑现的人少,这是大多数人多年积累下来的直觉判断。
然而,接下来的九年,这句话被一份份政府工作报告里的数字、被一个个真实改变了的制度和民生、被每一个在那些年里亲历了变化的普通人,以最具体的方式,逐字逐句地兑现了。
这个故事,值得从头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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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从凤阳的泥地,走到人民大会堂的聚光灯下
真正了解一个人,不能只看他站在聚光灯下是什么样子,要看他从哪里走过来。
1955年7月,李克强出生在安徽省定远县,一个在省会合肥以北、地图上并不显眼的普通县城。
家庭背景普通,周围的环境也普通,没有什么能预示他日后会走到那个位置的信号。
他这一代人,青春期恰好撞上了历史上最动荡的年代。
那段特殊时期,正常的学校教育几乎中断,系统求学是奢望。
等到一切重回正轨,他已经在社会上磨打了多年。
1974年3月,18岁的李克强,以知青身份被下放到安徽省凤阳县大庙公社东陵大队,一待就是两年。
凤阳这个地方,了解历史的人不会陌生,明太祖朱元璋就出生在这里,可这里几百年来从未因此变得富裕。
进入二十世纪,农村依然贫瘠。
李克强后来谈起这段经历,讲过一个具体细节:他知道每到年初许多地方就闹"春荒",粮食不够吃,农民成群结队出去讨饭。这不是他从报告里读来的,是站在田埂上亲眼看到的。
在这段下乡岁月里,他没有停止读书。
带下去的书,在昏黄的灯光下一本本翻完,把无法系统学习的知识,用这种方式一点点往脑子里装。
两年后的1976年,他从东陵大队转到同公社大庙大队,担任生产大队党支部书记,接触了最底层的基层治理工作,知道一个村子怎么运转、粮食怎么分配、政策怎么落地,也知道那些让农民过不好日子的卡脖子问题究竟卡在哪里。
这段经历,不是在课堂上能补回来的。
1978年,高考恢复,这扇门重新打开。
李克强参加了那一年的高考,考上了北京大学法律系,成为那个年代万千寒门学子中挤过独木桥的幸运儿。
彼时考上北大是什么概念,只有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才清楚。
在历经多年混乱、百废待兴的背景下,高考恢复的第一批录取名单,是无数家庭贴在门上反复念的一纸改变命运的凭证。
从凤阳大庙公社走出来,考进北京大学法律系,轰动一时。
四年本科,他把自己全部泡在了书堆和学生工作里,法律系严谨的逻辑训练为他日后处理复杂问题打下了系统框架。
1982年毕业后,他留校担任团委书记,随后进入共青团中央,开启了十余年的全国青年工作生涯。
此后,他没有停止学习。
1988年至1994年间,他利用工作之余在北京大学经济学院攻读在职研究生,历时六年,先后取得经济学硕士、博士学位。
他的博士论文《论我国经济的三元结构》,拿到了孙冶方经济科学奖的论文奖。
这个奖,是中国内地经济学界的最高奖项,不是靠资历堆出来的,要靠真正的学术深度才能拿到。
拥有北京大学法学学士和经济学博士双重学历,使他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第一位拥有博士学位的国务院总理。
1998年,他从共青团中央书记处第一书记转任河南省委副书记、代省长,43岁出任省长,成为当时最年轻的省级行政长官之一;2002年调任河南省委书记兼省长,后又长期主政辽宁,把东北老工业基地那一套复杂的经济结构和民生困境,从里到外摸了个清楚。
从安徽凤阳的黄土地,到北京大学的书堆,到河南、辽宁的地方主政,到北京人民大会堂的聚光灯下,这条路走了将近四十年。
走过这段路的人,知道田间地头是什么味道,知道书本上的理论和现实落地之间有多大的沟壑,知道一项政策从纸面到田间需要迈过多少道坎。
这些积累,构成了他后来那句话最真实的底气,也构成了他说那句话时的真实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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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他接手的,是一道没有退路的难题
2013年3月15日,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李克强以2940票、得票率99.7%被批准出任国务院总理,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第七位总理。
从温家宝手里接过这个职位,接过的不只是权责,还有一大摞堆叠已久、急需破题的困局。
表面上看,2013年的中国一派欣欣向荣:三十余年改革开放把中国从世界第六大经济体推升到了全球第二位,工业化和城镇化高速推进,举目所见都是拔地而起的楼宇和不断延伸的高速公路。
可往深处看,积压的矛盾触目惊心。
经济增速开始告别两位数,原先依赖大规模投资和出口拉动的增长模式已经逼近天花板。
旧路越走越窄,可新路在哪里,没有人说得清楚,全要靠摸着石头过河。
产业结构不合理,制造业大而不强,核心技术和高端制造长期受制于人;房地产泡沫持续膨胀,部分地方政府债务已经积累到了不容忽视的程度;城乡差距、收入差距依然突出;常住人口城镇化率尽管已超50%,但大量进城农民工在城市里没有完整的市民待遇,户籍壁垒横亘其中,一道横沟填不平。
更麻烦的是,改革已经进入深水区。
早期那些各方都能受益的增量改革,基本上已经做完;剩下的,全是要触动固化利益格局的存量改革——哪条路往下走,都是动了别人碗里的肉。
历届政府都知道这些问题在哪里,也都说过要改,但真正改起来的,步子总是迈不大。
原因说穿了:改革意味着割利益,割利益意味着得罪人,得罪人意味着阻力,而在一套成熟的利益格局面前,阻力往往大得超出预期。
李克强在就任之初的记者会上,把这道难题说得明明白白——"触动利益往往比触及灵魂还难。但是,再深的水我们也得趟,因为别无选择,它关乎国家的命运、民族的前途。"
这话说出来,意味着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他还在同一场记者会上说,"直面有八亿多农民和五亿多市民之间的涉及人口最多的城乡差距,采取措施,逐步使其缩小"。
这句话,说起来是一个目标,落下去是压在数亿家庭肩上的真实重量。
从凤阳的田埂走过来的人,不是没见过难,他知道难的分量。正因为知道,他才把话说得这么重——喊破嗓子,不如甩开膀子。
这句话,不是安慰媒体的,是说给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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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克强经济学",从巴克莱银行到中国大地的改革坐标
2013年,英国巴克莱银行的分析师们给李克强的经济政策主张造了一个英文新词:Likonomics,直译就是"克强经济学"。
这个词在当年的国际金融圈迅速传播,成为外界观察中国经济政策走向的重要参照系。
巴克莱的分析师们把这套政策主张提炼为三个核心取向:不靠大规模刺激计划拉动经济、主动去杠杆,以及推进深层次的结构性改革。
通俗来讲,就是不走大水漫灌的老路,不用大规模举债投资来换短期的高增速,而是靠真刀真枪的结构调整换取可持续的健康发展。
这三个取向,当时每一个都有争议。
不搞大规模刺激,经济短期下行压力怎么承受?主动去杠杆,会不会触发债务风险?结构性改革触动利益集团,改不下去怎么办?各种质疑声不绝于耳。
但他坚持了自己的方向。
他力推的"放管服"改革,是这套理念最具体的落地形式之一。
放管服三个字,分别代表简政放权、放管结合、优化服务。
说穿了,就是政府把不该管的事放出去,把市场能干的事交还给市场,把老百姓和企业要办的手续变得简单一些,让市场的手去干它本该干的事。
这件事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要政府自己割自己的肉。
每减少一项审批,就是某个部门让出了手里的一块权力;每降低一道门槛,就有人失去了设租寻租的空间。
把到手的权力主动推出去,这在任何时代都是难事。
他从上任之初就立了规矩:本届政府内,政府性楼堂馆所一律不得新建,财政供养人员只减不增,公费接待、公费出国、公费购车只减不增。
这三条约束自己的"约法三章",是他在就任首场记者会上当众宣布的,全国几亿人听见了,几百家国际媒体记录了。
在这套改革的推动下,全国企业注册时间大幅压缩,市场准入门槛持续降低;网络提速降费的政策一轮轮落地,把流量资费从每兆几元一路压到了老百姓日常可负担的水平;以"互联网+"为核心的新动能建设持续推进;"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的政策生态逐步成型,让无数原本无从入场的普通人,找到了可以扎根的土壤。
他把这套经济理念落进了具体政策,压进了政府的年度账单,年年清算,年年对账。
大道理每个人都会说,落到账单上才算数。
这些,只是开始。更大的考验,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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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那份承诺,注定要经受最严苛的检验
有句话说,平顺时说承诺不难,真正的分量,要等到最难的关口才能称量出来。
从2013年到2022年这九年里,有几道关口,注定是检验那句话分量的最严酷考场。
2015年,中国经济增速跌破7%,三十年来少见,国际资本市场唱空声音达到顶峰,有人预言中国将陷入"中等收入陷阱",有人说改革已无路可走,实干派的路子行不通了。
2018年,外部环境骤变,全球贸易摩擦持续升温,出口这根中国经济的重要支柱开始承压,企业预期急剧收缩,市场上弥漫着一股看不清方向的焦虑气氛。
2020年,史无前例的全球性疫情突然来袭,把整个世界都打得措手不及。
各国经济急剧下滑,全球主要经济体无一幸免,哀鸿遍野,大规模失业浪潮冲击着每一个角落,有人开始预言这将是全球经济自二战以来最惨烈的一次崩塌。
在这三道关口面前,那句"喊破嗓子不如甩开膀子",到底意味着什么?当年在人民大会堂金色大厅里说出的那些承诺,在最难的年份里,究竟有没有经受住压力、一一兑现?
九年的政绩账单,藏着一个让当年所有质疑者都没有料到的答案。
而当2020年底,当那份年度经济成绩单被放到全球所有主要经济体面前,当各国的数字一一排列比较,当那些唱空的声音开始一一消散,所有曾经冷眼旁观、等着看笑话的人,都在那一刻,彻底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