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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润畴阳丨第一篇:曾经,水是西畴最昂贵的“奢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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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市场资讯

(来源:北回视听)

开栏语

即日起,西畴县融媒体中心推出“水润畴阳——省水利厅帮扶西畴14年系列报道”。记者走进蚌谷乡木者村、长箐村,走进鸡街乡的果园、法斗乡的林下基地,走进帮扶干部曾经驻守的山村……记录从“滴水贵如油”到“清泉进万家”的变迁,记录一群人、一条心、14年的坚守。

曾经,水是西畴最昂贵的“奢侈品”

水润西畴·开篇

清晨六点,天还没亮透。西畴县蚌谷乡木者村,70岁的刘大爷习惯性地走到院子里的水龙头前,拧开,清亮的水哗哗流出。他接了一捧,洗了把脸,然后对着镜子发了一会儿呆。“以前这个时候,我应该在山上。”他说。

“在山上干什么?”

“找水。”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西畴人记忆深处那扇沉重的门。

一

石头缝里“挤”水喝


(资料图)

西畴,位于云南省东南部,是典型的喀斯特岩溶地貌。这里的山,不是青翠的,而是灰白的——那是裸露的石头,一片连着一片,像大地的伤疤。

全县国土总面积1506平方公里,石漠化面积却占了75%以上。什么意思呢?就是雨水落下来,几分钟就渗进石头缝里,流走了,存不住。地表没有河流,地下水埋藏极深。“那时候,我们这里不叫‘缺水’,叫‘没水’。”刘大爷记得,小时候家里唯一的“储水设备”,是一个用石头砌成的小水窖。每年雨季,全家人最紧张的事,就是“接雨水”。屋顶的瓦片就是集雨面,雨水顺着屋檐流进竹槽,再流进水窖。“一整个雨季,接满一窖水,就是一家人一年的命。”但老天爷并不总是赏脸。旱年,水窖见底,裂缝能伸进一个拳头。刘大爷和村里的男人们,就要凌晨三点起床,打着火把,翻过三座山头,去一个叫“龙潭”的地方背水。说是“龙潭”,其实就是一个石头缝里渗出来的小水坑,浑浊、泛黄,水面漂着枯叶和虫卵。“那水,苦的、涩的,但能活命。”

背水用的桶,是木制的,一桶能装五六十斤。山路陡峭,来回四个小时,肩膀磨出血痕,脚底磨出水泡。最怕的是下雨路滑,一跤摔下去,桶破了,水洒了,一天的口粮就没了。“回家要挨骂的。”刘大爷苦笑,“不是大人心狠,是水比粮食还金贵。”

二

一瓢水的“旅行”

在西畴,水不是用来“用”的,而是用来“省”的。一瓢水,早上洗脸,洗完脸留着,中午洗手,洗完手再留着,晚上洗脚,最后还要拿去喂猪、浇菜。“一水五用”,是西畴人刻进骨子里的生存法则。洗澡?那是奢侈的事。很多人一个月才洗一次澡,甚至更久。衣服也是攒着,等到有水的日子才洗。“我们这里的人,身上都有一股味道。”刘大爷说,“不是不爱干净,是没那个条件。”更让人心酸的是孩子。


(资料图)

在西畴很多村小,孩子们每天上学,除了背书包,还要背一个塑料瓶——那是他们一天的口粮水。有的孩子离家远,一瓶水要撑一整天,嘴唇干裂了,就用舌头舔一舔。“有一次,一个孩子渴得受不了,偷偷喝了路边的牛脚印里的积水,结果拉肚子拉了三天。”一位退休教师回忆,“我们当老师的,看着心疼,但也没办法,学校自己都没水。”

水,成了西畴人最昂贵的“奢侈品”。不是买不起,而是根本买不到。

三

为了水,他们拼过命

在西畴的历史上,因为水,发生过太多故事。有的故事,是辛酸的。20世纪80年代,一个叫“大箐”的村子,因为水源枯竭,全村人不得不整体搬迁。离开祖祖辈辈生活的土地时,很多老人哭了:“不是我们不想留,是活不下去啊。”


(资料图)

有的故事,是悲壮的。1990年,法斗乡的一位村民,为了在悬崖上寻找水源,不慎失足坠落,年仅32岁。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找到水了,村里人就有救了。”还有的故事,是无奈的。两个相邻的寨子,为了争夺一个渗水点,发生过械斗,有人受伤,有人被拘留。事后,两个寨子的老人坐在一起,抱头痛哭:“都是为了活命啊。”“水比油贵,水比血浓。”这句话,在西畴不是比喻,是现实。

四

2010年,转折点


2010年,对于西畴来说,是一个特殊的年份。那一年,云南省水利厅正式挂钩帮扶西畴县。第一批帮扶队员来到西畴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我们想象过穷,但没想到这么穷;我们想象过缺水,但没想到缺到这种程度。”一位当年的帮扶队员在日记中写道,“一个村子,几十户人家,共用一个小水窖。水窖里的水,绿得发黑,上面漂着虫子。但村民说,这就是他们的饮用水。”帮扶队员走访时,一位老奶奶拉着他们的手,颤颤巍巍地说:“同志,我不求别的,只求有一天,能让我痛快地洗一次澡。”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红了眼眶。也就是从那一刻起,云南省水利厅的帮扶团队在心里立下了一个目标:“一定要让西畴人喝上干净水、用上方便水。”这个目标,他们用了14年来实现。

五

14年,一场“水”的长征


14年,在历史的长河中只是弹指一挥间,但对于西畴来说,却是翻天覆地的14年。这14年里,云南省水利厅累计投入帮扶资金13.5亿元,实施了农村饮水安全、小型水利工程建设、石漠化综合治理等一系列项目。这14年里,一批又一批水利干部来到西畴,有的驻村一待就是三五年。他们和村民同吃同住,一起找水、引水、治水。这14年里,西畴的水利面貌发生了根本性改变:

1

全县农村集中供水率从不足30%提升到95%以上

自来水普及率从不到20%提升到90%以上

2

小水窖从“保命水”变成了“备用水”

3

4

曾经干涸的土地,开始长出绿油油的庄稼


“现在,我们村家家户户都通了自来水。”刘大爷拧开院子里的水龙头,清亮的水哗哗流淌,“想什么时候洗就什么时候洗,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他说这话时,脸上带着笑,眼里却闪着光。那是苦尽甘来的光。

六

水来了,希望就来了


水,是生命之源,也是希望之源。有了水,西畴人不再需要凌晨起床背水;有了水,孩子们可以安心上学;有了水,土地开始回报辛勤的耕耘。但14年前的西畴,是什么样子?如果没有云南省水利厅的帮扶,西畴会是什么样子?这些问题,西畴人心里有一本账。“没有省水利厅,就没有我们今天的好日子。”这是记者在采访时,听到最多的一句话。这句话,朴实,真诚,重如千钧。14年帮扶,水润西畴。从“滴水贵如油”到“清泉进万家”,从“石头缝里讨生活”到“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西畴的巨变,是脱贫攻坚和乡村振兴的一个缩影,也是水利人“为民治水”的生动实践。而这一切的起点,就是那一个个凌晨三点起床背水的清晨,就是那一瓢瓢反复使用的浑水,就是那一双双渴望甘霖的眼睛。曾经,水是西畴最昂贵的“奢侈品”。

如今,这个“奢侈品”,终于走进了寻常百姓家。

记者手记:


在木者村,刘大爷洗脸的动作很慢。他说,这捧水放在过去,是一家人一天的开始,也是一家人一天的算计。如今,水龙头一拧,日子就亮了,生活也有奔头了。

记者:李发雷 杨德春

编辑:杨德春

责编:刘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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