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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掌通用汽车12年,玛丽·博拉找到合适的接班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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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观察者网 潘昱辰 编辑/高莘】

据《华尔街日报》11月18日报道,通用汽车正与一家高管猎头公司合作,物色可能接替首席执行官(CEO)玛丽·博拉(Mary Barra)的外部候选人。同时,通用汽车也在考虑从内部选人。

通用汽车历史上一直有从内部培养CEO的传统。据知情人士称,公司内部的竞争者包括首席财务官(CFO)保罗·雅各布森(Paul Jacobson);首席产品官(CPO)斯特林·安德森(Sterling Anderson);以及拥有40年通用汽车资历的二号人物——总裁马可·睿思(Mark Reuss)。

对此消息,通用汽车拒绝置评,并尚未公开表示博拉可能何时卸任。此前于今年9月,博拉在接受《财富》杂志采访问及是否考虑卸任时,表示自己仍然精力充沛,觉得自己还能够做出贡献。


通用汽车CEO玛丽·博拉东方IC

但据《华尔街日报》报道,博拉近几个月来一直在为交接铺路。2014年上任的她,是首位执掌全球汽车制造商的女性,也是通用汽车任期第二长的CEO。她的任期大约是当代标普500公司CEO平均任期的两倍。

“今天的通用汽车会做正确的事”

博拉1980年从通用汽车学院工程专业毕业,后进入庞蒂亚克工作。2009年通用汽车破产重组后,她于2011年2月被任命为通用汽车全球产品开发高级副总裁,并于2013年8月被进一步任命为通用汽车全球产品开发、采购与供应链执行副总裁。

2014年1月起,博拉正式出任通用汽车CEO。然而上任仅仅几周后,博拉就面临了一个巨大考验,当时通用汽车出现了点火开关故障召回事件,博拉不得不于当年3月出席美国国会听证会,就通用汽车反应迟缓回应质询并推动内部调查。

“今天的通用汽车会做正确的事。”她对国会说。过去,通用汽车普遍被视为一家以抗拒变革著称的企业。但博拉在此次召回事件中的表态,被视作通用汽车未来众多改革的起点。

随后,她主导打破了“冰冻的中层”——形容通用汽车各部门过于隔绝,无法协同工作的企业文化。接下来,在博拉领导下,通用汽车出售了长期亏损的欧洲业务,并持续在中国业务中获益。

此外,她还带领公司克服了新冠肺炎疫情,以及严重冲击全球汽车行业的半导体短缺。

并且,她还要妥善处理与特朗普政府的关系。在特朗普在第一个任期内,他曾因关闭工厂和离岸外包斥责博拉;最近两年,包括通用汽车在内的全球车企都在面临关税和油价上涨、供应链不稳等一系列打击。


今年7月,美国总统特朗普在位于密歇根的通用汽车测试场为中期选举造势东方IC

在退出无法盈利的海外市场、削减低利润轿车和其他滞销车型,并裁减数万个工作岗位后,通用汽车的全球销量比十年前减少了数百万辆。尽管如此,通用汽车却创造了创纪录的现金流和更高的利润。公司的体量比博拉接手时规模更小,但财务状况更稳健。

尤为重要的是,博拉策划了美国汽车制造商中最激进的电动化转型,计划到2035年逐步淘汰柴油和汽油汽车的生产。她的努力曾一度获得前总统拜登总统的称赞。

通用汽车的股价也在博拉的任期内水涨船高。据《华尔街日报》报道,其股价曾与一个大号芝士披萨的价格相当,但截至目前,股价比博拉上任时的2014年已上涨约136%,较一年前也上涨了25%。

重塑老牌企业的得与失

就在不久前,博拉还走进纳斯达克总部,向资本市场宣告:通用汽车从纽约交易所转投以科技股为主的纳斯达克交易所。这也是她长期以来对通用汽车的目标:跻身苹果和特斯拉等巨头之列,而不仅仅是一家老牌工业企业。

为摆脱传统汽车制造商的根基,将自身重塑为一家软件驱动的科技企业,过去十年,公司一直试图从硅谷招聘高管,并不断扩大其加州中心,同时也对自动驾驶和数字服务进行大规模投入。

不过,并非所有博拉押注的项目都取得了成功。如通用汽车在2024年关闭自动驾驶部门Cruise的Robotaxi业务之前,该业务累计亏损了数十亿美元。而几位从硅谷高调聘用的科技人才,其在公司的任期相也对较短。

2025年5月,博拉从硅谷高薪聘任斯特林·安德森担任通用汽车首席产品官,并着手重振其自动驾驶业务。目前,通用汽车对自动驾驶的规划是在到2028年实现私家车高速公路脱手、脱眼驾驶,而非Robotaxi,这也是当前汽车行业野心较大的自动驾驶规划之一。

与此同时,博拉领导的通用汽车还在拓展电池储能和国防等新业务。她和其他一些通用汽车的高管认为,人工智能、自动驾驶汽车、以及由机器人和自动化提高效率的工厂,将为通用汽车带来利润丰厚的未来。

重获竞争力,需要变革之上的变革

虽然官方并未确认博拉的去留问题,但对于当下的通用汽车而言,下一任掌门人可能不得不再次改造这家公司。他们将面对中国汽车行业主导的智能电动化汽车的崛起,以及可能只有美国本土市场才能实现盈利的现实。

“这是一个极其复杂、需要接手的职位。”长期担任汽车分析师和企业顾问的约翰·墨菲(John Murphy)表示。在他看来,通用汽车必须兼顾消费者喜好、地缘政治和全球制造业务,而情况只会越来越复杂。

尽管通用汽车在博拉的时代开启了电动化、智能化转型,但通用汽车目前的绝大部分利润,仍依赖于又大又贵的燃油皮卡。因此,通用汽车下一任领导者任务仍是弥合传统业务与电动化、智能化转型业务之间的裂隙——而这一挑战连博拉本人都尚未做到。


今年7月,特朗普(左二)与博拉(右二)在密歇根通用汽车测试场合影东方IC

博拉去年在接受《华尔街日报》采访时表示,全面通往电动化取决于基础设施的建设程度,但她确信通用汽车能够走到那一步,因为电动车更为优秀。

然而,通用汽车的电动车销量从未达到行业预期的高水平。进入特朗普第二任期后,由于电动车的税收抵免于2025年第三季度取消,其后通用汽车的电动车销量也随之暴跌。

美国汽车咨询机构邓恩洞察公司的CEO迈克尔·邓恩(Michael Dunne)认为,汽车的未来远不止SUV和大型皮卡,即通用汽车过去所擅长的业务;通用汽车要再次具备竞争力,需要一位变革型领导者。

如何在电动化之路上继续艰难前行,将是通用汽车下一任CEO的关键挑战。此前博拉曾认为不能以混合动力路线代替电动化,但面对现实,通用汽车已确定将推出更多的混动汽车,而这也将是下一任必须监督完成的任务。

邓恩认为,中国的智能电动汽车行业是“一颗可能摧毁一切的流星”,也是通用汽车下一任CEO不得不面对的考验。目前,通用汽车在中国获得的利润正在缩水,而在通用汽车唯一能获得较多利润的美国本土市场,尽管中国生产的汽车实质上已被禁止销售,但许多行业官员认为这种情况不会永远持续。

“对于通用汽车而言,更稳妥的选择是维持当前商业模式,并在未来5—10年继续靠它赚钱。但那不会有好结果,业务只会持续萎缩。”邓恩说。

本文系观察者网独家稿件,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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