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距离萨达姆被执行绞刑快二十年,当年美军拉倒巴格达市中心萨达姆铜像的画面,不少人还能在旧里刷到。当初不少人预判伊拉克人马上就能过上安稳日子,结果兜兜转转到现在,当地民众实打实挨了四茬落到日常里的代价。咱今天就唠唠这四笔账,全是和普通人生活挂钩的真实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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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5月那会,伊拉克专门开了个接收石油出口收入的专属基金,油田全在伊拉克自己地界上,钱要怎么拨,全得先听占领当局拍板。早先萨达姆执政时期,伊拉克就先后耗在两伊战争、入侵科威特和后续国际制裁上,家底早空得差不多了。美军入侵之后好多已经快扛不住的民生设施,根本经不起新的折腾,哪怕之后石油产量慢慢回升,电力系统的修复速度死活跟不上。有钱人家还能自掏腰包买私人发电机扛停电,收入微薄的家庭赶上盛夏高温天,只能硬扛着熬日子,油价一跌,按石油收入编出来的政府预算直接砍半,修个下水管道这种赚不了快钱的民生工程,排好几年队都未必轮得到。
第二重代价就是当地的安全秩序直接崩盘。2003年美军进入巴格达才两个星期,重返当地的记者去加油站买油,都能碰到旁边有人随便朝天开枪玩,街面上连足够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都找不到。占领当局上来直接解散了整个伊拉克军队,连带着推行清退复兴党影响的政策,好多普2011年美军主力宣布撤离的时候,巴格达各个街区之间还隔着一段段几米厚的混凝土防爆墙,居民出门办点事都得绕好久的路。当地政府既要掏钱维持日常街区的治安值守,又要掏军费从零开始训练接替防务的本土部队,双重开支压得财政喘不过气。2014年极端组织伊斯兰国占领摩苏尔的时候,不少伊拉克军警直接放弃岗位跑路,装备全落到对方手里,政府军打了三年多靠国际支援才把城市收回来,不少逃难的家庭在外飘了好几年才敢返回自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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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在籍的士兵和机关职员,本来就靠一份工资养家糊口,莫名其妙就丢了饭碗。要重新攒出一支能让老百姓信任的安保队第三重代价就是族群教派的隔阂,直接把原本混居的社区撕得稀碎。2005年伊拉克通过新宪法选出国民议会,政坛慢慢形成了按族群教派分配核心职位的潜规则,总统由库尔德人出任,总理由什叶派阿拉伯人出任,议长归逊尼派阿拉伯人担任。之前在旧体制下长期受压制的群体终于有了参政机会,结果这套规则玩到后面直接变了味,大家抢职位的时候先拍胸脯证明自己是某一派的代言人,没人第一时间想着街区垃圾有没有清运、诊所药品够不够。
伍,前后花了快十年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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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萨迈拉一座什叶派宗教圣地遭到袭击之后,全国报复性暴力直接升级,不少同一条街住了几十年的老邻居,不得不打包行李搬家离开。这种派系扯皮的毛病后来还延续到议会日常运作里,2024年5月,距离前任议长失去议员资格已经过去半年,议会还是没能选出新任议长,第一轮投票最高得票158张,离329席的过半数门槛还差一大截,议员们全忙着给自家派系争利益,老百姓反复催促的公共事务,只能无限往后拖。
第四重代价就是国家主权被外来势力严重挤压,完全没办法自己说了算。早先萨达姆执政时期,伊拉克政府的决定足够直接改变周边邻国的安全处境,萨达姆倒台之后,伊朗和伊拉克不少什叶派政党、武装组织保持着非常密切的联系,美国又在伊拉克部署了驻军,两边都有足够的渠道直接干预伊拉克的安全事务。2020年1月,美军直接在巴格达国际机场附近发动空袭,炸死伊朗将领苏莱曼尼和伊拉克武装组织领导人穆汉迪斯,伊朗转头就袭击了驻有美军的伊拉克军事基地,美伊两国传递博弈决心的导弹,全落在伊拉克的国土上,连首都民用机场周边都能突然变成别国冲突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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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拉克人也从来没躺平认栽,早前沙特和伊朗断交的那段时间,巴格达主动站出来当东道主,前后承办了好多轮两边的秘密和谈。2023年沙伊双方在北京宣布同意恢复外交关系的时候,还特意点名感谢了伊拉克和阿曼此前承办对话的付出。2017年摩苏尔西城的战斗还没结束,底格里斯河另一侧的大学艺术系学生,已经凑在东城广场排了名叫《从黑暗到光明》的话剧,从南方什叶派省份赶过来的文艺工作者,和当地不同教派的居民凑在一起过节,之前大家连公开亮明身份都要担惊受怕,那天终于能站在同一个舞台上玩到一起。当地民众都清楚,把被战争炸断的桥梁重新修好,把堵死的道路重新铺平,能自己说了算安排日常的小日子,比啥虚无的头衔都实在。
参考资料
外交部:《伊拉克国家概况》
新华社:《美国占领当局决定设立伊拉克发展基金帐户》
新华社:《15年间 新华社记者见证伊拉克艰难重生》
新华社:《伊拉克政治困境凸显美国干涉之祸》
澎湃新闻:《伊拉克战争20周年|伊拉克在美国伊朗矛盾的缝隙里艰难探索自立之路》
外交部:《中华人民共和国、沙特阿拉伯王国和伊朗伊斯兰共和国三方联合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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