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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7日,刻赤海峡上的克里米亚大桥,公路段塌进了海里。这座桥2018年通车,一直被俄方当作半岛归属的实物标志。
八年后,它的一座桥拱连同下面一段桥跨掉进海峡。我们看完画面,第一个念头是:这场仗打了快五年,又打回了十二年前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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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塔斯社报道,16日凌晨2时22分起暂停公路交通,直到19时04分才恢复车辆交替单向通行。
仅仅数小时后,17日凌晨第二轮袭击落下,公路和铁路交通随即全部中断。乌军总参谋部称,公路部分一座桥拱和一段桥跨坍塌,铁路部分没有塌,但其中一座桥拱受损。
俄侦查委员会表示,乌军用无人机袭击大桥,造成结构损坏。俄方还说铁路运输17日晚些时候恢复,公路仍然关闭,官员建议司机改乘汽车轮渡过海峡。
俄交通部门称铁路通了,可通行缓慢,风险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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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打击准备了很久。泽连斯基说,乌军花了几周时间,系统性地打击大桥周边的俄军防御,然后才发起最后一击。他还说,这次行动进入了第七阶段。
雷达、防空、电子战装备被一层层拆掉,大桥就成了没有遮挡的靶子。武器清单很长。
泽连斯基列出11种系统,包括“帕利亚尼察”“鲁塔”、FP-5“火烈鸟”和R-360“海王星”等。
他说,关键阶段由“帕利亚尼察”无人机打公路段,“海王星”导弹加上“鲁塔”和FP-5打铁路段。
可见乌军已经能把无人机和导弹配合起来,围着一个目标打组合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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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连斯基把这次行动说成对俄方的回应。
同一夜,俄罗斯的弹道导弹击中了基辅的北桥和南桥。他还撂下话,说战争总会回到它开始的地方。
这句话传得很快,我们看着也觉得扎心:双方都在拿对方的桥开刀,被拖累的,却是两边的老百姓。
莫斯科的口气仍然很硬。克宫发言人佩斯科夫承诺,大桥会重建,而且会比以前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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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之音同日报道,俄方通报遭遇了创纪录的1441架无人机袭击。
一边喊重建,一边挨着密集的空袭,这个“更好”能不能兑现,要看抢修期间的防护。要弄懂“最开始”三个字,得翻回2014年。
那年3月,克里米亚被并入俄罗斯,顿巴斯同期也打了起来。西方当时主要靠制裁回应,克里米亚问题就这么挂着。
2022年2月,冲突升级成全面战争,到今天近五年。起点的问题没解决,战线却越拉越长。大桥本身就是这笔旧账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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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5月15日通车那天,普京亲自驾驶卡玛斯卡车过桥。这座桥全长约19公里,造价约36亿美元。
对俄方来说,它把半岛和本土连成一体,也是向外界宣示归属的招牌。招牌一旦掉进海里,意味着什么,谁看了都明白。
这座桥已经不是第一次挨打。2022年10月的一次爆炸,让公路两条车道塌了下来,铁路上的油罐车着了火。
2023年,桥又遭到两艘自爆水面无人艇袭击。后来,水下又有炸药在桥下引爆,大桥一度关闭。
基辅邮报说,这是乌安全局第四次打击克里米亚大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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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次,俄方都能抢修,公路铁路陆续恢复。这次的情况不同。
塌下去的是桥拱和拱下的一整段桥跨,钢结构压在航道上。有媒体判断,这次的损伤可能要几个月才能修复。钢结构要重新制造,还要重新吊装。
施工现场本身也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标。对半岛的冲击马上就来。CNN分析称,在修复之前,雅尔塔实际上无法从俄罗斯本土抵达。
美国战争研究所评估,俄军得更多使用M-14和M-18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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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米亚今年6月就宣布进入紧急状态,并禁止出售燃油。
本就紧张的补给,如今又少了一条主动脉。下一个焦点,自然是铁路桥。乌方承认这次也打了铁路段,只是没有打塌。
公路断了,燃油、装备、日用品都得挤到铁轨和轮渡上,运力有限,风险也就更大。我们判断,沿线防空已经被削弱,乌方很可能还会找机会再打。
俄方当然会加固防护,双方比的是谁的动作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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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谈判桌。美国斡旋的俄美乌三方会谈11月10日在阿布扎比开始,这是今年2月谈判陷入停滞以来,三方时隔9个月重启面对面磋商。会谈后,美国特使威特科夫和库什纳在周四到克里姆林宫会见了普京。
炸桥发生在这轮接触之后的几天里。阿布扎比不是毫无成果。
俄方代表团团长梅金斯基宣布,双方原则上同意新一轮大规模战俘交换,各自人数超过1000人,将是开战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这对许多等着亲人回家的家庭,是实打实的好消息。
可最难啃的领土问题,目前还没有公开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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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军完全撤出顿巴斯,是俄方提出的停火条件之一。
俄方敢开这个价,靠的是前线占优,也靠着能持续用导弹打击乌克兰的城市和能源设施。现在乌克兰能在两夜之间打断一座重点设防的大桥,这张牌就没那么管用了。
乌克兰人凭什么照着莫斯科的要求撤军,谈判桌上的分量已经变了。美方也在找变通办法。
泽连斯基透露,美国提出过让乌克兰以土地换取加入北约的设想。北约问题是莫斯科多年的底线,这个思路能不能走通,还很难说。
炸桥让基辅手里多了筹码,也让克里姆林宫更不愿意在压力下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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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的后方同样不太平。
7月6日,乌克兰无人机打到西伯利亚的鄂木斯克炼油厂,距乌克兰边境约2500公里。据路透社消息,这座俄罗斯最大的炼油厂随后停产。
10月8日,乌方又打了它一次。过去人们觉得安全的大后方,早已在射程之内。9月路透社报道,俄罗斯六大柴油炼厂中有一半已经减产或停产。
南边是大桥,东边是炼油厂,一个管运输,一个管燃油,都是俄方的软肋。普京要一边打前线,一边救克里米亚,一边稳住国内情绪,几头同时用力,战争拖得越久,后方的压力越难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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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一座桥并不能让战局翻盘。俄军依然控制着乌克兰大片土地,前线推进缓慢。
基辅的两座大桥同夜被导弹击中,说明基础设施战还在升级。双方互相断桥、断电、断油,承受后果的首先是普通人。
哪一方的桥更先倒下,都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结局。
普京打了这么多年,克里米亚问题没有靠枪炮解决,十二年前的起点,如今又站在了战火最前面。一座桥掉进海里,掉下去的不只是钢铁,还有两国人这些年付出的越来越高的代价。
中方一贯主张劝和促谈,这次变局,让早日停火的必要性更加清楚。这座桥哪天能重新通车,现在没人给得出准确日期。
比起这个,谈判桌上能谈出什么结果,更要紧。双方都想用大桥证明自己的决心,真正需要证明的,是有没有能力把这场战争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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