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万斯谈对华强硬,特朗普带去中国的却是整套班底
一边说不该和中国打仗,一边带着外交、财政、贸易和产业政策的核心官员访华——特朗普政府对华路线的复杂,几乎都装进了这趟专机里。留在美国的副总统万斯,也趁机抛出一句不太像竞选口号的话:真正对中国强硬,不是挥舞武力威胁,而是让美国重新成为制造业大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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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此次前往深圳,随行的美国政府高级官员超过15人。国务卿鲁比奥、财政部长贝森特、商务部长卢特尼克、美国贸易代表格里尔、国家经济委员会主任哈塞特等人都在其中,白宫办公厅主任斯蒂芬·米勒也一同前往。
这不是一支只负责礼节和合影的代表团。外交、金融、贸易、产业政策的负责人都到了,特朗普想谈什么、要争取什么,随行名单已经透出不少信号。更何况,团队内部并非只有一种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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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特尼克此行尤其受到关注。特朗普启程前,他刚卷入一场围绕芯片出口管制的争议:美国商务部掌握相关审批权,白宫内部有人要求收紧对华芯片出口,但卢特尼克迟迟没有落实。黄仁勋风波发酵后,民主党把矛头指向白宫,贝森特则强调决定权在商务部,试图与事件划清界限。
财政部和商务部负责人公开隔空交锋,特朗普随即出面称卢特尼克工作做得不错,也没有撤换他的打算。如今又把他带在身边,至少说明特朗普没有放弃这位贸易与产业政策的重要操盘手。贝森特和卢特尼克同机,也意味着两套政策思路都将进入访华议程:一边管财政金融,一边管贸易产业,彼此能否协调,本身就是观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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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值得留意的是米勒。他刚在中期选举后从白宫副主任升任办公厅主任,这是他上任后首次陪特朗普参加如此重要的外交行程。前任苏西·怀尔斯擅长协调白宫内部关系、控制政策节奏;米勒则是MAGA路线的坚定执行者,长期主抓移民和边境议题,对外政策也更强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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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支持特朗普的对华关税政策,认为关税能逼中国回到谈判桌,解决美国积累多年的贸易问题。去年美国收紧中国留学生签证政策,米勒也曾大力推动。这样一位鹰派人物进入高层外交场合,说明访华团队里不只有想谈生意的人,也有主张施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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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界的代表则有马斯克。特朗普没有安排正式的美国企业家代表团随行,马斯克是少数陪同访华的美国企业家;其他美国公司高管受邀参加深圳的APEC工商领导人峰会,身份和行程安排并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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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5月特朗普访华时,马斯克和黄仁勋都曾登上总统专机。一个掌握电动汽车、人工智能和商业航天产业,一个代表美国AI芯片产业。半年过去,马斯克再次随行,黄仁勋却已辞去英伟达CEO职务。特朗普虽多次公开力挺他,面对国会建制派压力,最终仍没有带他上“空军一号”。这番变化,也让这趟访问多了几分现实意味:在美国,企业家离权力中心有多近,往往不只取决于产业分量,还取决于政治风向。
万斯没有出现在这支团队里,却在福克斯新闻采访中谈起了对华政策。他嘲讽民主党人“假装强硬”,又称特朗普的对华政策取得了巨大成功;但他真正强调的是,对华强硬不应靠虚张声势、挥舞武力威胁,更不该走向战争,而该推动美国再工业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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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确实比“派军舰、加关税”多了一层思考。华盛顿长期喜欢把中美关系说成注定冲突,拿“修昔底德陷阱”解释军事围堵的合理性。东海、台海、南海周边的动作不断,仿佛大国竞争只能靠军力分高下。
可美国军力也不是想用就能稳赢。美军装备体系面临更新压力,解放军现代化持续推进,五角大楼并没有在亚太必胜的把握。中国也没有接受所谓“G2”或“新冷战”的叙事,更没有和美国争夺军备竞赛的兴趣。中国发展国防,核心是保卫国家、维护自身利益。用军事威胁处理对华关系,既危险,也未必符合美国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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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斯敢把“不开战”说出来,在当前美国政治气氛里并不算寻常。但他的另一半论述就没那么扎实了:美国需要再工业化,却不该把它包装成“对华强硬”的手段。
美国制造业占GDP比重已经跌破10%。布鲁金斯研究院的一份评估显示,关键制造业产能利用率长期只有74%至76%,低于启动工业扩张所需的80%以上。特朗普第一任期就喊“美国制造”,可其第二任期开始后,美国新增制造业投资反而下降了16%。这些问题,显然不是中国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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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制造业衰退,根子在内部结构。华尔街更看重短期回报,上市公司高达90%的盈余用于股票回购和分红,没有进入工厂和设备;金融部门规模超过GDP的两倍,资本更愿意流向回报更快的金融产品,而不是辛苦、缓慢的制造业。
基础设施也拖后腿。美国31%的输电系统、46%的配电设施接近或超过预期寿命,高压变压器进口依赖度达到85%。工厂要扩建,得有稳定电力;产业要落地,还得有人会操作设备、维修机器。金融资本的偏好、老旧电网、技能培训不足,这些难题都不是靠对中国喊几句狠话就能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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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喊制造业回流已有多年,从小布什、奥巴马到特朗普,各届政府都说要把工厂带回去。问题在于,口号可以把矛盾指向外部,真正修产业却要碰华尔街的短期主义、基础设施欠账和两党多年的产业放任。美国造船厂招不到合格焊工,跨国企业不愿搬回生产线,这些都是摆在眼前的现实。
所以,万斯说民主党人把“对华强硬”当表演,确实说中了一部分;但把再工业化也塞进对华竞争的框架,同样是在转移视线。特朗普带去中国的这支团队,既有谈判和做生意的人,也有主张施压的鹰派。最后能谈成什么,要看这几股力量如何交锋,更要看美国愿不愿意面对自己的老问题。
不和中国开战,是值得肯定的底线;但美国真正要打的仗,首先是对内改革这一仗。工厂不会因为口号自动回家,国家的竞争力,也不能靠找一个外部对手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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