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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9日这天,白宫有两件事撞在一起。斯蒂芬·米勒在这一天接任白宫幕僚长。
同一天,特朗普会见了卡塔尔首相,随后表示美以对伊朗的战争已经“实际上”结束。外面的仗想收,家里却换上了最强硬的人。
我们看这个组合,特朗普的处境很清楚:外面没了结,家里又着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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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底,美国和以色列在那时联手对伊朗发动袭击。到11月,战争已经进入第九个月。
回头看,2025年6月的十二日战争之后,特朗普曾说伊朗的铀浓缩计划已被彻底摧毁,后来却把遏制伊朗核计划当成这场战争的核心理由。前后说法对不上,仗才越打越长。
特朗普嘴上说基本结束,手上并没有松开。美国对伊朗的海上封锁还在,制裁也在继续。
就在这个月,美军至少两次打击了伊朗盖什姆岛上的设施。所谓“军事上结束”,只是不再安排大规模作战。
封锁、制裁和零星打击都还在,战争的压力一点没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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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0日,国务卿鲁比奥在巴黎出席七国集团外长会议。
他说,经济施压的力度已经很大,眼下没有必要进行大规模作战。会上,欧洲成员国劝他不要再让局势升级。
据报道,他还向盟友透露,特朗普权衡过重开战火和达成协议,最后选了第三条路,继续从经济上勒紧伊朗。这条路能不能走通,要看伊朗接不接。
伊朗提出的条件包括:解除海上封锁和制裁,释放被冻结的资金,各条战线停止敌对行动,并正式宣布战争结束。鲁比奥的回应是,这些要求离谱、荒唐。
双方的分歧,依然很大。谈判桌上的距离,一时半会儿缩不短。局面就这样卡在不战不和之间。
11月中旬,“罗斯福”号航母抵达中东,外界又在问战争会不会重启。特朗普自己的表态也忽松忽紧,外界看到的是相互矛盾的信号。
盟友担心升级,对手摸不准底牌,各方都只能盯着美国的下一步。这种不确定,本身就是消耗。
美国的信誉问题,是这件事绕不开的背景。
2015年,伊核协议由包括中国在内的六国与伊朗达成。2018年,美国单方面退出。从那时起,伊朗对美国的承诺就难以放心。
中方一贯主张通过对话谈判,政治解决伊朗核问题。地区真想安稳,还得各方回到谈判桌前,光靠施压换不来长久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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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账没算清,国内选民先给了特朗普一记重拳。11月3日中期选举,民主党同时拿下众议院和参议院,至少在参议院翻下七个席位。
被推翻的最大一块地盘在得州。这个州是共和党在特朗普时代最稳的基本盘之一,这次却成了民主党收获最大的战场。
得州的数字很扎眼。民主党人塔拉里科击败共和党籍总检察长帕克斯顿,拿下了民主党自1988年以来再没拿到过的联邦参议员席位。他领先12个百分点,而特朗普在这个州赢了近14个百分点。
一边是十几个点的优势,一边是十几个点的反转,两年之间,选民的态度已经换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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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长一职也易主。民主党人希诺霍萨以53%对46%击败了现任州长阿博特。她是得州1995年以来的首位民主党州长,也是该州第一位拉丁裔州长。
另外,民主党还拿下了得州众议院,这是2003年以来的第一次。共和党在得州长达三十多年的全州胜选纪录,就此断了。
边境地区的变化最能说明问题。塔拉里科赢下了九个在2024年投给特朗普的边境县。
这些县的投票热情也高,边境县投票率比2022年上升了8%,是全州增幅最大的地区。出口民调里,55%的得州选民认为政府的移民执法走得太远,认为力度不够的只有22%。
选民的不满,不只在移民一件事上。全国出口民调早期结果显示,75%的选民认为经济状况艰难,65%的人觉得特朗普的政策让经济更糟。
另有民调显示,七成以上的美国人希望国会出面结束对伊朗的战争。抓捕扰民、生活变贵、仗又打不完,三件事叠在一起,选民用选票把意见交了上去。
选举之后,特朗普的火气很大。据ABC援引知情人士,他私下把败选的责任算在幕僚长怀尔斯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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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NN则报道,怀尔斯在周四晚上提交了辞呈。那一天是11月5日,距离投票结束刚过两天。
这种甩锅式的处理方式,很难让人相信他真想从败选里找原因。第二天,也就是11月6日,特朗普在社交平台宣布换人。
他说,副幕僚长米勒将在周一接任。对记者,他的解释是怀尔斯离开“不是因为选举”。据他说,自己只是想换一换,并称怀尔斯干得不错。
这套说辞,和幕后的传闻对不上,外界很难当真。怀尔斯的分量并不轻。她是白宫第一位女性幕僚长,也是特朗普班底里任期最长的幕僚长。
她被撤换前,前白宫顾问班农已公开要求把她立即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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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表示,她会转到特朗普的政治团队。
这个安排,更像是给体面留了个出口,白宫的实权已经易手。接班的米勒,是什么样的人?
他今年41岁,特朗普第一任期时做过高级顾问和演讲撰稿人,第二任期升到分管政策的副幕僚长,兼任国土安全顾问。在移民问题上,他是出了名的强硬派。
他定下过每天抓捕3000人的目标,还主张移民执法部门去家得宝这类商店里找人。反差就出在这里。
选民刚对强硬的移民执法投了反对票,特朗普自己也承认,米勒主导的移民政策很可能让他在中期选举中丢了票。转过头,他把这位强硬派推到了最核心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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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国会民主党人认为,这个选择说明特朗普没有从败选中学到什么。这个判断,我们觉得并不夸张。
这次人事调整里,最不痛快的是特朗普的家人。据报道,伊万卡和丈夫库什纳都反对这项任命。
这类说法多来自匿名人士,属于媒体转述,不是官方表态。幕僚长的权力很具体:他掌握进出椭圆形办公室的名单、总统的日程,以及送到总统面前的信息。
按照这个位置的分量,伊万卡夫妇想见特朗普,得先过米勒这一关。匿名消息人士说,夫妇俩受不了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对总统的影响力超过了自己。
有意思的是,2018年美媒曾报道,夫妇俩与米勒并没有明显的冲突。位置一变,关系跟着就变,权力场上向来如此。
家人被挡在门外,影响的不只是家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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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伊万卡夫妇多少是特朗普身边的另一条信息渠道。
如今米勒成了决定谁能见总统、谈什么、总统听到哪些声音的把关人。渠道少了,特朗普听到的不同意见也会变少。
决策圈越窄,越容易一条道走到黑,对一个正处在战争和败选双重压力下的总统来说,风险更大。更大的压力在明年1月。
新国会开张后,民主党掌握调查和传票的权力。即将出任众议院监督委员会主席的议员加西亚,已经公开提醒米勒“准备好律师”。
特朗普想靠国会推动新法,难度大增。有分析认为,政府将很难再通过重大法案。
米勒的价值,也就落在了行政令上。
可行政令只能管住政府内部的事。它可以推动抓捕,推动制裁,却压不下物价,也让不了日子变轻松。选民投票的初衷,是想让生活安稳一点。
特朗普称米勒是“伟大的战士”,可战士冲在前面,换不来民心。把最能“战斗”的人放在最关键的位置,只会让对抗升级。
至于伊朗,这个难题更不是靠强硬就能解开的。米勒擅长的是对内施压、对下推动,而伊朗问题要靠谈判,要靠各方的信任。
美国的封锁、制裁、航母和零星打击,只会让谈判桌更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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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看来,地区局势要降温,美方得拿出诚意,回到对话的轨道上来,反复加压换不来稳定。
特朗普还有两年任期。外面的战争没收尾,国会即将由反对党掌控,家里还有一对不满的女儿女婿。
米勒能帮他把命令推下去,却未必能帮他稳住局面。两党撕裂、民意对立的老毛病,换个幕僚长治不好。这笔账算到最后,买单的还是普通美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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