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一病患注射29万的抗癌新药后,不到50天,体内肿瘤竟然缩小了
我叫周建明,今年五十三岁,湖北襄阳人,在樊城区开了一家五金店。今天要讲的这件事,发生在我自己身上:去年,我被确诊为一种难治性的淋巴瘤,常规化疗两轮,效果不好,医生摇头。后来我注射了一种刚批准上市的抗癌新药,一支将近三万,一个疗程下来,花了二十九万。注射完不到五十天,我体内的肿瘤,肉眼可见地缩小了。今天我把这段经历从头讲一遍——讲给正在大病面前发愁的家庭听,讲给还在犹豫“这个钱到底该不该花”的病人和家属听。
先说我是怎么查出来的。前年冬天,我洗澡的时候摸到脖子上有一个疙瘩,不疼不痒,黄豆大小。我一个开五金店的,手上天天摸铁器,一开始以为是淋巴结发炎,没当回事。过了仨月,疙瘩长到了核桃大,我又摸到腋下、腹股沟也有,人也开始乏,夜里盗汗,睡一觉床单能拧出水。我媳妇硬把我拽去了市中心医院。做了穿刺活检,报告出来那天,医生把我媳妇叫进了办公室——这个待遇,癌症家属都懂。病理结果:弥漫大B细胞淋巴瘤,非生发中心型,属于这种病里预后偏差的一种。医生跟我们解释:这个病,标准疗法就是化疗,大部分人有效,但像我这种类型,容易耐药,容易复发。
我进了血液科,按方案化疗。两个疗程下来,复查PET-CT,医生看着片子,眉头没松开:病灶活性没降下去,属于“原发耐药”这一类。医生给我家属交代了实话: conventional的路子在我身上走不通,接下来要么上二线方案,碰运气;要么考虑一种新药——CAR-T细胞治疗,还有一种刚上市的双特异性抗体注射液。我们咨询下来,CAR-T要一百多万,我砸锅卖铁也够不着;双抗注射液,一个疗程加后续维持,前后要二十九万左右,医生说临床数据不错,对耐药病人缓解率相对高,副作用相对可控。
二十九万,对我们家是什么概念?我那个五金店,一年净挣十二三万,这还是疫情前后的平均数;我媳妇在超市当理货员,一个月两千八;我儿子刚工作两年,谈了个对象,正准备攒钱付首付;家里还有一套没还完贷款的房子,存款九万六。医生说这话的时候,我媳妇的手一直攥着我的病号服袖子。回家的路上,谁都没说话。到了小区门口,我先开的口。我说:“治。店里的货能盘的盘,房子抵押不行就卖,先试这一个疗程。要是不行,我就不治了,钱留给你们过日子。”我媳妇在楼道里就哭了,她说:“建明,你要是没了,要房子干什么。”
我们干了三件事。第一件,把店盘了一半出去,连货带柜台,收回十一万;第二件,我把这大半辈子的情况摸了一遍——我发现我这个每年交着的职工医保之外,前几年社区干部上门让我买的那份“襄阳市民保”类型的惠民保,一年八十多块钱,我一直没当回事,结果翻出来一看,这种新药在特药清单里,能报一部分;第三件,我儿子把准备首付的十二万拿了出来。加上存款,二十九万凑齐了。我签字的时候,手是抖的——不是怕针,是怕这二十九万打水漂。我跟主治医生说了一句掏心窝子的话:“大夫,我是个卖螺丝的,我不懂医学,我就懂一件事:进货的钱花了,得见货。这个药,我买了,我要见货。”
注射是在去年十一月开始的。这种药的治疗过程,跟我们想象的“输液”不太一样:头几个礼拜要密切监测,因为有一种叫“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的反应,会发烧,会血压往下掉。我打了第一针以后,第三天开始高烧,三十九度二,浑身骨头缝里疼,在医院躺了五天。我记得最清楚的是发烧那几天,我媳妇坐在床边给我擦身子,我迷迷糊糊说胡话,说梦见我店里的卷帘门没关,我媳妇后来跟我说,她说了一句:“门关了,货盘清了,你现在就一个事,把病治好。”
真正的转机,出现在注射后的第三十六天。那天是复查,做PET-CT。片子出来,医生把两次的图像摆在一起给我们看:原来最大的那个病灶,锁骨上那个,五公分,代谢活性很高,片子上亮得刺眼;这一次,缩到了一点八公分,活性低了一大截。腹股沟的几个小病灶,有两个直接看不见了。医生说了四个字:“部分缓解,效果超出预期。”我媳妇当场在诊室里就蹲下去了,她后来说是腿软的。我自己呢?说实话,我没哭,我就是反复问医生一句话:“大夫,这是不是个暂时的?它会不会过两个月又长回来?”医生跟我说:“淋巴瘤的治疗,看的是长期疗效,你后面还有维持治疗要走,谁也不敢给你打包票。但我可以负责任地说:这五十天,你身上发生的变化,是我们用常规手段两年都没做到的。”
我把五十天前后的自己,做了一个对比,今天也写出来给大家看。五十天前,我夜里盗汗,床单天天湿,一天要换两回;现在,汗收了,床单是干的。五十天前,我一天躺十八个小时,上个二楼要歇两回;现在,我每天早上沿着汉江边走四十分钟。五十天前,我脖子上的疙瘩,隔着衣服都能看见轮廓;现在,不摸,找不着了。还有一个变化,是我媳妇说的:五十天前,我整个人是灰的,脸色像店里积了灰的货架;现在,街坊见了我,说我“像个活人了”。
有几点实际的账和经验,我想原原本本交代给读者,因为我知道,看到这篇文章的,一定有跟我当时一样坐在诊室门口发愁的人。第一笔账:二十九万,惠民保报了七万多,报的是特药清单里的部分,前提是我年年缴那个八十几块钱——我要特别说一句,一年八十多块钱的东西,别不当回事,我身边好几个病友就是因为没缴,二十九万全自费。第二笔账:新药不是人人都能用,它有它的适应症和条件,我的分型刚好在适用范围里,这是运气,也是科学——所以在决定砸钱之前,一定要做齐检查,问清楚适应症,别病急乱投医。第三件事:一定要在正规大医院的血液科或肿瘤科用药,这种药要用要用监测、要用抢救预案兜着,我在医院的五天高烧,要是自己在门诊随便输了,后果不敢想。第四件事,也是最要紧的一件:钱的安排要在家庭成员之间摊开来说,我们家的二十九万,是我媳妇、我儿子、我三个人凑的,谁出多少、以后怎么还,都摆在桌面上说了清楚——大病最怕的不只是病,是钱的事说不清,一家人先散了心。
到今天,我做完维持治疗第四个周期了。上个月的复查,那个最大的病灶,缩到了一点一公分,医生说稳定。我店里的那另一半,我盘给了别人,我现在在朋友的一个门店里帮着打理,一个月挣八千,人比当老板的时候轻省。我儿子把首付的事往后推了,他说:“爸,先把你这个疗程走完。”我说了句让他别心疼的话:“你先把对象的事办了,我这病,现在是我和你妈一块儿看管的两亩地,长势不错。”
今天把这些写出来,我想说五句话,给正在跟大病较劲的家庭。第一句:医生说“常规方案效果不好”的时候,天没塌,现代医学的后手比你想象的多,问一句“还有没有别的方案,包括新上市的”,这一句话可能就是一条路。第二句:新药贵,贵有贵的道理,也有贵的账法——适应症、医保、惠民保、慈善赠药、临床入组,一条一条问,一个一个查,很多钱是有渠道省的,别自己吓自己,也别自己把自己挡在门外。第三句:一年几十上百块的惠民保、大病保险,该缴就缴,我这七万多的报销,就来自那个我差点没当回事的八十多块钱。第四句:治病要“见货”,两个疗程没效果,就要敢问、敢换方案,别把时间耗在无效治疗上,淋巴瘤这一类病,时间和方案一样值钱。第五句:钱花在药上,心要花在人身上——我发烧那五天,我媳妇的手在我额头上,比退烧针管用。
我现在每天早上沿汉江走,走到凤雏大桥底下,看江水。得病以前,我开了十几年店,天天低头数螺丝;这场病让我明白,人这一辈子最值钱的货,不在店里,在自己身上。二十九万,买回来五十天的变化和往后的日子,这笔账,我认——但我更希望的是,看到这篇文章的你们,用不上这笔账:该缴的保险缴上,该做的体检别拖,身上摸到不疼不痒的疙瘩,别学当年的我,一拖就是仨月。药是好药,可最好的那一种,永远是你早点发现自己有病的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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