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年前,北京的夜色安静柔和,87岁的赵青停止了呼吸。
她是影坛大师赵丹的长女,是《宝莲灯》里惊艳众人的三圣母,是一代人记忆里的舞蹈名家。舞台上的她身姿轻盈,光芒万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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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感情之路几经波折,年少心动的人中途走散,她和朝夕搭档的舞伴共度半生,等到中年分开,时隔三十多年,她又和初恋重逢走到一起。
她的一生,藏着时代留下的印记,也藏着独属于自己的选择。
赵青1936年在上海出生,父亲赵丹是家喻户晓的电影演员。
赵青从小泡在片场和剧场,四岁就出镜拍电影,八岁开始练习芭蕾。
十二岁,她跟着俄罗斯舞蹈家学习,十五岁顺利考进中央戏剧学院舞蹈团。
她在舞蹈上的天赋早早显露,圈内很多人都看好她。
赵丹自己吃过感情分离的苦,他认定婚姻会拖累艺术追求。
赵青十岁那年,赵丹让她写下字据,承诺长大不嫁人,专心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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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字条锁不住少女心底萌生的情愫,她慢慢长大,心里生出对感情的向往。
二十二岁的时候,赵青在天桥剧院,经田汉介绍认识诗人陈明远。
异地的距离慢慢拉开两个人,陈明远留在上海,和身在北京的赵青很难见面。
一同排练《宝莲灯》的舞伴刘德康,长久陪在赵青身边,对她处处照料。
团里的同事都默认两人是一对,赵青反复权衡之后,答应刘德康的追求。
1961年,二十五岁的赵青和刘德康在北京登记结婚。
这件事惹得赵丹十分生气,他专程赶到北京斥责赵青,父女关系一度僵持。 最后在旁人调解之下,赵丹慢慢放下心结,接纳女儿的选择。
刚结婚的几年,两人有不少甜蜜时光。 他们结伴出国演出,一同打磨舞蹈作品,是旁人眼里合拍的舞台搭档。
时代风波到来之后,一切计划被打乱。
赵丹遭到关押,赵青也失去登台资格。 那段难熬的日子里,刘德康为自保写下大字报揭发她。
这次背叛,在赵青心里留下一道很难愈合的伤疤。
她心里积攒委屈,却没有提出离婚,两个儿子陆续降生,把这个家维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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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德康常年练功落下一身伤病,后来患上再生障碍性贫血。 赵青一边扛着外界的压力,一边照料生病的丈夫和年幼的孩子。
风波散去之后,赵青重新回到舞台,接连排演《梁祝》《刑场上的婚礼》。
她坐上中国舞蹈家协会副主席的位置,还登上春晚和杨丽萍同台表演。 事业一路向上,她和刘德康之间的隔阂,却没有办法抹平。
等到两个儿子长大成人,两人在九十年代中期和平办理离婚。
刘德康之后没有再婚,独自对抗病痛,1998年离开人世,赵青到场送别。
赵青和陈明远,在多年前就已经重逢。 当年的少年少女,再次相见时都步入中年,各自拥有家庭。 陈明远这些年也历经磨难,早年卷入冤案,承受漫长的迫害。
两个受过时代创伤的人,彼此懂得对方的难处,生出很深的惺惺相惜。
旁人劝他们安稳度日,不要再起波澜,赵青不愿意勉强自己。 陈明远结束原有婚姻之后,把多年写给赵青的诗整理成书,直白表露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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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五十六岁的赵青和五十三岁的陈明远登记结婚。
时隔三十四年,这对初恋终于如愿走到一起。 爱情可以跨越时间,日常相处里的矛盾却躲不开。
赵青性格热烈随性,陈明远做事严谨细致,生活习惯差别很大。
只一起生活三年多,两人选择和平分开,不再以夫妻身份相伴。
分开之后,他们没有断了往来,依旧是最懂彼此的知己。
合适的灵魂知己,不一定非要困在婚姻的框架里面。
九十年代初期,常年跳舞留下的伤病找上门,赵青查出股骨头坏死。
她慢慢告别舞台,严重的时候连走路都吃力,后续依靠手术缓解病痛。
离开舞台,她没有停下脚步,拿起画笔学习油画,动笔写下回忆录。
她写下的《我和爹爹赵丹》,留存很多珍贵的往事,画作也办过个人展览。 晚年的赵青大多和两个儿子定居北京,日常安稳舒心。
2022年十一月,家人陪她过完八十七岁生日,她状态温和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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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一个月之后,感染引发肺部病变,她在平安夜离世,走得十分安详。
她留下遗愿,后事一切从简,不设灵堂,不举办追悼仪式。
她这一生,有高光时刻,也扛过背叛、离别与病痛。
她被贴上赵丹女儿的标签,也承担妻子、母亲的身份,但是她始终守住自我。
人生没有固定的标准答案,遵从本心做出选择,就足够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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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一辈的人生,少有圆满顺遂的剧本。 他们在时代浪潮里沉浮,面对感情敢奔赴,也敢放手。
不必强求结局圆满,认真活过,坦然爱过,就是最好的状态。
舞台上的三圣母,笔墨间的少年诗人,会在另一个地方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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