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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信息:Convergent and divergent brain–cognition development in early adolescence
发表时间:2026-05-26
发表期刊:Nature Communications
DOI:10.1038/s41467-026-73668-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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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背景
儿童进入青春期前后,记忆、注意力和推理等认知能力不断发展,但即使年龄相近,不同孩子的认知表现仍存在明显差异。
既往研究发现,大脑不同区域之间的功能连接与认知能力有关,研究人员也能据此建立模型,预测儿童的认知表现。这些研究大多比较同一时间点不同孩子之间的差异,对同一个孩子随时间发生的变化关注较少。
例如,某种脑网络连接较强的孩子,可能表现更好。那么,同一个孩子的这种连接增强时,他的认知能力也会提升更多吗?首次测量的脑网络和随后两年的网络变化,哪一种更能预测未来的认知表现?
Yapei Xie等人于2026年在《Nature Communications》发表的一项研究,利用近3000名儿童的纵向脑影像与认知数据,考察了青春期早期脑网络与认知能力如何共同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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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设计与方法
研究团队使用美国青少年大脑认知发展研究(Adolescent Brain Cognitive Development Study,ABCD Study)的数据,纳入2949名儿童。他们分别在平均约10岁和12岁时接受脑影像扫描与认知评估。
七项认知测验涵盖词汇、阅读、记忆、抑制控制、加工速度和空间推理等能力。研究人员将这些测验的得分汇总为一个综合认知指标,即第一主成分(PC1),比较不同模型对整体认知表现的预测效果。
研究人员通过静息态功能磁共振成像(resting-state functional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rs-fMRI),分析419个脑区之间的功能连接(functional connectivity,FC),也就是不同脑区活动信号的相关程度。
团队随后用核岭回归模型(kernel ridge regression,KRR),分别检验首次测量的脑网络、两年后的脑网络,以及两次测量之间的连接变化,能否预测认知水平及其变化。训练和测试数据来自不同的采集站点,以评估模型对新样本的预测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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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发现
● 1. 认知表现不断提高,个体差异仍较稳定
两年后,儿童在大多数认知任务上的平均表现有所提升,最初表现较好的孩子通常仍保持相对优势。不同孩子在各项能力上的进步幅度也有明显差异。
脑网络也同时表现出稳定与变化。不同孩子的功能连接强弱具有一定稳定性;从群体平均来看,感觉运动和视觉区域的连接总体趋于增强,高级联合皮层的连接则趋于减弱。各个孩子的变化方向和幅度仍有差别。
● 2. 首次测量的脑网络,比后续网络变化更能预测未来认知表现
用首次扫描的脑功能连接预测当时的综合认知表现,预测值与实测值的相关系数约为0.43;预测两年后的认知表现时,这一数值提高至0.46。用两年后的脑网络预测同期认知表现,相关系数则达到0.49。
这里的相关系数衡量的是一组儿童的预测分数与实测分数的对应程度。结果提示,进入青春期早期后,脑网络组织特征与认知表现之间的关联逐渐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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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脑网络与认知表现的关联随发展增强。a、b比较首次连接预测当时认知、首次连接预测两年后认知、两年后连接预测同期认知三种模型;c为模型的预测网络特征,d检验将基线模型迁移至两年后数据的表现。b、d中的r为预测值与实测值的相关系数。
用两年内的脑网络连接变化预测两年后的综合认知表现,相关系数仅约为0.13,明显低于使用首次脑网络的结果。
研究人员还检验了测量可靠性的影响。连接变化的可靠性较低,于是团队缩短用于计算首次连接的扫描时长,使两者的可靠性相近。首次脑网络的预测表现仍然较好,说明预测差距不能完全归因于可靠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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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测量可靠性相近,预测差距仍然存在。a、b分别比较加工速度与综合认知指标的预测;c、d为20分钟扫描条件下首次连接与连接变化的可靠性估计,平均组内相关系数(ICC)分别约为0.56和0.24;e、f显示首次连接缩短为4分钟后,可靠性与连接变化相近。a、b中首次连接的预测仍较好。
● 3. 能预测未来认知水平,仍难预测进步幅度
当问题变成“孩子在这两年里进步了多少”,模型的预测表现明显变弱。首次测量的脑网络和两年内的连接变化,对认知变化的预测总体都较弱,对综合认知指标变化的预测也未达到统计显著。
其中,两项变化预测达到了统计显著:首次连接预测言语学习记忆测验的变化,连接变化预测空间推理任务的变化,但两者的预测关联都较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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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认知水平与认知变化的预测效果明显不同。八个面板依次展示七项认知测验和综合认知指标。浅蓝色为首次连接预测当时认知,深蓝色为连接变化预测认知变化,紫色为首次连接预测认知变化。多数变化预测接近零;a中言语学习记忆、b中空间推理各有一项变化预测通过多重比较校正。
研究进一步分析空间推理任务,发现横断面与纵向模型依赖的网络特征,有些方向一致,有些方向相反。
在模型的预测特征中,较强的视觉网络连接对应较好的初始空间推理表现;但视觉网络连接下降更多,却对应更大的两年进步。显著性网络的方向则较为一致:初始连接较强对应较好表现,连接增强也对应更大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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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同一网络在横断面与纵向模型中,可能呈现不同方向。a、b为初始空间推理表现和两年变化的预测特征;c、d筛出方向一致的网络块,e、f筛出方向相反的网络块,g—i用弦图展示这些联系。颜色表示经转换的模型预测特征。
按性别分别建模后,预测特征也有所不同。不过,这些模型均未显著预测各自群体的认知变化,特征差异的意义还需进一步检验。
横断面模型描述“表现较好的孩子有哪些脑网络特征”,纵向模型关注“哪些网络变化伴随更大进步”。这两个问题在同一网络上可以得到方向相反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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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论与启示
在这项青春期早期的两年追踪中,相比两年内的网络变化,相对稳定的脑网络个体差异包含了更多与未来认知表现有关的预测信息。要理解认知发展,需要分别考察孩子之间的表现差异,以及每个孩子自身的进步。
研究基于两个时间点的观察性数据,尚不能确定脑网络变化与认知发展的因果关系;认知变化指标的可靠性也可能影响预测效果。这些结果尚不足以准确判断单个孩子未来的认知水平或进步幅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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