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5月,美国“杜威”号驱逐舰闯入美济礁12海里,中国军舰随即贴近,对其进行警告并驱离。美方还发现,岛上出现了类似冷战时期“象栏”的巨型雷达阵列。
几年前,这里还是一片涨潮就会被淹没的礁石,如今却成了“不沉的航母”。这一变化要从2013年底中国决定在南沙填海造岛说起。2012年4月,菲律宾军舰在黄岩岛海域拦截中国渔船,还要把渔民带回马尼拉审判。中国海监船只能靠贴近、拦挡与对方周旋。
事情虽然最终得到控制,但也暴露出中国在南海的短板:距离太远、补给太难、驻守太苦。这种被动局面由来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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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中国在南海的处境都很被动。1974年经过西沙海战,中国才收复了西沙,但在南海的大片海域里,中国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这引起越南的高度警觉,越南开始频繁干扰中国施工。随后中越两国在赤瓜礁打了一场小规模海战,中国取得大胜,拿下了永暑、赤瓜、华阳、南薰、渚碧、东门六座岛礁的实际控制权,把中国在南海的实际控制点向南推进了800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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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中国又发现了无人驻守的美济礁。至此,中国在南沙“七礁八点”的驻守格局正式形成。然而这几个礁石只是勉强露出水面,人站上去都非常困难。中国驻守人员只能用竹子搭几个窝棚,好几个人挤在一起睡觉,想翻个身都难。
而且海水腐蚀性很强,仅三个月,这些高脚屋就会全部烂掉。后来窝棚换成了铁皮房,但这里靠近赤道,太阳直射铁皮屋时,里面跟烤箱一样热。
此外,三亚到永暑礁的直线距离超过1000公里,相当于北京到上海的路程,一旦出现突发伤病,救援也很难快速赶到。到了2012年前后,这些难题仍然存在。海监船从海南岛开到南沙要一两天,到了现场既没有补给,也没有基地。战机飞过去时燃油已所剩不多,只能转一圈就返航。
驻守人员用的淡水全靠船运,遇到台风天,甚至只能喝雨水。越南已经占据29个岛礁,修建了碉堡和跑道;菲律宾则让一艘旧军舰坐滩仁爱礁,一直不肯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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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时任国务卿希拉里也在东盟会议上提出“美国国家利益”,为这些国家撑腰。岛礁建设方面,日本早有先例。台湾地区以东约1500公里处有五块礁石,称为冲之鸟礁,日本称其归日本所有。
到1982年,这五块石头被海水淹得只剩下两块。日本不甘心,开始围礁造岛,建成了一座圆形人工岛。同时,日本宣称冲之鸟礁享有领海和专属经济区。这一做法遭到中国、韩国等国家的反对,因为根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规定,无法维持人类居住的岩礁不享有专属经济区。
日本随后在礁石上建了一个观测哨,说要在岛礁上开展科考工作。这样一来礁上就有人活动,日本也就能主张专属经济区。这一做法还得到了很多西方国家的支持。既然这种做法行得通,中国也完全可以这样做。中国的礁石很多,特别是在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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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靠抗议和巡逻,很难守住这片海域。2013年底,中国作出了填海造岛的决策。因此,修建人工岛迫在眉睫。2013年,中国在南沙岛礁开始大规模吹沙填海工程,引起了世界各国的关注。各国原以为中国只是修建类似日本那种能立足的小岛,但没想到中国的做法完全不同。
中国直接派出了功率高达4200千瓦的“天鲸号”和6600千瓦的“天鲲号”。这两艘都是新一代绞吸挖泥船,能把海底的泥沙抽上来,再通过管道喷出去直接填岛,根本不用从千里之外的大陆运沙石过去。
“天鲸号”每小时可挖泥4500立方米,能在八级风浪中作业,无论海底是淤泥还是硬岩都能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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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还做了桩基工程,方法和港珠澳大桥、深中通道的人工岛一样:先用巨型钢圆筒打进海底,围出岛的轮廓,再往钢圆筒围起的区域里吹填泥沙。这时的泥沙还比较松软,需要插入砂桩,反复夯打,最后在四周修建护岸。
这样吹填出来的岛属于永久性工程,能抵御海啸和八级地震。造岛速度一定要快,否则可能赶不上风浪冲刷的速度。
2015年,越南也学中国,用货轮拉了几台挖掘机,在南海的南华礁堆了一座人工岛,结果被风浪冲垮。而中国建造美济岛时,一共出动了32艘大型挖泥船,海浪还没来得及冲刷,岛就已经填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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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这种标准和效率,中国用了不到一年时间就造出了七个岛。2015年6月,外交部发言人陆慷宣布:“陆域吹填工程将于近期完成。”
从永暑岛的卫星图可以看出,中国用两年时间就完成了永暑岛的建造。岛的面积达到2.8平方公里,人口增加到1000多人,岛上还有机场、港口、医院、邮局等配套设施,是一座现代化的岛礁城市。
另外,由于淡水透镜体现象,永暑岛上还发现了淡水资源。除永暑岛外,南沙其余岛礁也都已完成吹填工程。
美济礁上还形成了“美济村”,渔民在这里住了下来,并发展深海养殖。此前《汉和防务评论》曾预测,中国将在南海建设6座新岛,面积相当于两个迭戈加西亚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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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高空看,南沙七岛就像七座不会沉没的巨型堡垒:500公里范围覆盖整个南海海域;1000公里范围可延伸到越南、老挝、柬埔寨、马来西亚、印尼、菲律宾等国家;1400公里范围可以覆盖新加坡和马六甲海峡。
2017年,美国智库AMTI发布报告称,中国在南沙岛礁建设了约29万平方米的永久设施,包括地下储存库、行政大楼以及大型雷达和传感器阵列。卫星在渚碧礁拍到的巨大圆形天线阵列,就是外界所说的“象栏”,可用于收集电子信号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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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上还建有长度超过2500米的跑道,大型轰炸机、运输机和重型战斗机都能起降。外界据此分析,这些新岛将对美军在该地区的行动形成制约。
在“杜威”号事件中,中国的回应方式已经从过去的外交抗议,变成了现场警告和驱离。2013年底作出的那项决策,为此后几十年的南海局势奠定了基础,南海形势也由此发生了根本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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