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您付钱让我盯着,我总得把实话告诉您。”
听见这句,我原本准备推门的手停下了。原来她不只是来做家务,还领了一份我不知道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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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天就吃和睡,跟猪一样。”
我怀孕七个月,在卧室午睡刚醒,听见保姆在客厅对丈夫说这句话。
床头的水还温着,我撑着坐了一会儿,先等丈夫开口。
门外又传来一句:“您付钱让我盯着,我总得把实话告诉您。”
甘瑞刚没有马上制止,只低声问:“今天又没起来活动?”
我把拖鞋穿好,推开卧室门。
客厅里的两个人一起转头。保姆米淑琴拿着抹布,丈夫手里还捏着给她看的手机。
“刚才那句话,请你再说一遍。”
她先看瑞刚,才笑着说,我醒了,她就是担心我每天不出屋,对身体不好,嘴上快了点。
我在社区工作,平时遇到居民纠纷,总提醒自己先讲事实。可事情到了自己身上,我声音还是有些抖。
“担心不是这样说话的理由。你说的是侮辱,不是提醒。”
瑞刚走过来,让我先坐,别生气。
我看着他:“你也听见了,为什么不先说她这样不合适?”
他解释,刚回来没听全,不知道她在说谁。
我没有跟他争自己隔着门听得多清楚,只让他先把手机放下,坐到我对面。
淑琴把抹布折起来,说自己照顾过不少家庭,都是为雇主好,哪家人都听不得实话,她就没法干了。
“你负责的服务里,有评判我该睡多久这一项吗?”
她指向瑞刚。
“您爱人交代,让我看着点,不能由着您。”
我转头看丈夫。
他没有否认,只说我最近休息多,他担心,才请她在家时顺带提醒。
“提醒,还是监督?”
他沉默了一下,说没有那么严重。
我看了一眼饭桌。桌上有一张纸,写着时间和几行勾。最上面一栏是我几点起床,后面还有吃了什么、下午睡了多久。
这些我从来没见过。
我走过去,拿起纸,看清不是家务清单。
“这是怎么来的?”
淑琴说丈夫要求每天发给他,她没办法。
瑞刚站起来,想把纸接走。我按住纸角,没让他拿。
“先别收。今天我们就把这件事讲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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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刚说,自己在物流公司做调度,习惯把事情列成表,知道执行到哪一步,心里才踏实。
他白天不在家,问我好不好,我每次都说挺好。他觉得问了也问不出来,才请淑琴帮忙留意。
听起来,出发点似乎没有问题。
可表上不只有时间。
有一栏写我午饭剩得多,另一栏说我不愿配合。下面几句评价,用词比她刚才口头说的客气,却都像在记录一个不听话的人。
“我什么时候同意过这些?”
瑞刚说,都是家里人,不至于每件事都要专门征求同意。
“那为什么这份表从没给我看过?”
他答不出来。
淑琴站在旁边,说自己只负责照做,雇主交代什么,她就记录什么。她平时叫我吃饭,我有时候说等一会儿,她又不能一直拖着,所以才觉得难做。
这部分可以谈。我没有要求她无限延长工作,也没有权利让她因为我的临时安排就失去休息。
“你什么时候下班,哪些家务在时段内完成,我们都可以协商。可这和你用那种词说我,是两件事。”
她低下头,没有再笑。
我让瑞刚把原来的服务单拿出来。他说电子版在自己手机里,找了一会儿,才打开给我看。
当初请人,是因为我想减轻一些重复的家务,也让两个人下班以后轻松些。面谈那天我有工作,瑞刚去的,我只知道大致内容。
我以为后续会一起确认。
后来人来了,习惯一旦形成,服务范围就没再认真看过。
那份单子上,家庭联系人只有瑞刚。关于服务需求,写的是照料孕妇日常,协助饮食起居。
表达很笼统,具体做什么没写清,后来便被他们填进各种各样的理解。
“所以你花钱买了家务服务,又私下加了一项替你管我。”
瑞刚说不是管,只想知道我过得好不好。
“过得好不好,应该先问我。”
我把表放在桌上,没有撕。原本怎样约定、后来怎样增加,我们需要核实清楚。
淑琴问,那今天还做不做晚饭。
我说按现有约定完成能明确的工作,到时正常下班。后续服务变更先联系机构,不在生气时临时扣钱,也不让她无限等。
瑞刚听完,终于把手里的手机放到了桌面。
“那以前的记录怎么办?”他问。
“与这次服务核对有关的,按必要范围保存。别继续发,也别再把它当作了解我的依据。”
淑琴看着那张表,说自己今天本来还准备加一栏。我请她停下,不用再给我看未发生的安排。
“有不清楚的工作,直接问。我的回答不合你预期,也不是你可以给我另作评价的理由。”
她说知道了,把笔收进自己的袋子。我没有再追着要求她当场表现出足够羞愧,服务结束需要处理的事项留给后续正常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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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琴下班以后,屋里只剩我们两个。
瑞刚先倒水,我说自己能拿,让他坐下。
“我知道你担心。但你把我说成一个只要没人盯,就会乱来的对象。”
他靠着椅背,解释这些天工作忙,回来又看我不舒服,不知道怎样帮,花钱请人以后,仍然觉得没做够。
“所以你就把不踏实变成一张表。”
“我以为这样能早点发现问题。”
我告诉他,真有身体方面的疑问,应该向合适的专业人士咨询,不能让家政人员凭个人经验替我判断。更不能把我正常表达的不想吃、想休息,一概记成不配合。
没有哪一份表能代替我的感受。
他听到这里,终于问,那现在最希望他做什么。
“先承认,你没有经过我同意。”
他点头,说这点不对。
“还有刚才那句话,不是我不该听见,是她不该说,你也不该默认。”
他把水杯移到自己面前,低声说知道了。
我说不需要他立刻把淑琴骂一顿替我出气。真正需要的是停止监督,不再接收这样的记录,后续服务由我一起决定。
“你可以问我今天怎么样,也可以告诉我你担心。但我不是你的调度对象。”
瑞刚看了看表上那些勾,伸手把它翻过去。
“我在单位安排车,习惯了谁到点没做就追问。回家以后,也没改过来。”
我不想把他的职业说成问题,只说单位的职责来自规则和分工,夫妻不能默认其中一方天然有权检查另一方。
他点头,没有继续用工作习惯作借口。
我们把当晚的家务先分清。他收拾厨房,我整理自己要用的东西。需要休息时我会说,不需要提前证明累到了什么程度。
晚些时候,他问我明天是不是要出去散步。
我说自己会根据状态安排,有问题会咨询,不必向他报一个保证完成的时间。
他停了一下,说好。
我问他,能不能把担心说得更具体。
“比如你担心哪件事,就问哪件事。不要先假定我做不好,再找一个人盯住我。”
他想了想,说自己还怕我一个人在家觉得闷,却又不知道怎么陪。
“那你可以约我做点想做的事。也接受我有时候只想安静待着。”
“如果我想出去,你不想呢?”
“可以分别安排。你不用坐在旁边守我,我也不用为了让你放心就陪你出门。”
他听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说原先总觉得不守着就像失职。
睡前,我把联系机构要问的事项写在纸上。瑞刚走过来,问能不能补充一条,服务人员如果对工作量有意见,应该怎样直接沟通。
我说可以,也写上了。
第二天,我们联系了家政机构。
接待人员最初只听瑞刚讲,说是家里有点误会,想调整服务方式。
我把电话切到免提,先介绍自己。
“我是隋淑芳,也是实际接受服务、共同支付费用的人。请先听我说明。”
我复述听见的那句话,说明出现记录表的经过,没有把没听到的内容加进去,也没有给淑琴编动机。
对方说需要向服务人员了解情况。
我答应,表示愿意配合核对,但不要把是否继续服务,建立在我必须接受侮辱之上。
瑞刚也在电话里承认,部分记录是他提出的,没有跟我确认。
这让事情终于不再是一场雇主和劳动者谁更委屈的争执。
淑琴说自己说错了话,但委屈在于工作范围不清,瑞刚交代要盯紧,我又觉得不需要,她夹在中间,做什么都不对。
我说这个矛盾确实存在,应该由我们和机构把范围明确。她可以拒绝不合理的工作要求,也可以提出变更,不能转成对我的人格评价。
机构安排了正常沟通,核对服务内容、费用和后续调整方式。
有人问我,既然已经道歉,要不要继续试试。
我想了想,说不继续。
“我不准备要求她一直在家里带着被考察的感觉工作,也不想自己每天担心又被怎样评论。按约定结束,结算清楚。”
对方接受了这个意见,具体流程还需要按合同确认,不是一通电话就抹掉所有事项。
我们也有责任,服务单写得笼统,额外要求没有规范确认,这部分不能全部推给她。
瑞刚把该补充的沟通材料提供了,没有用付钱的人口气要求对方必须立刻站队。
我不要求机构公开惩罚,也不会在网络上发布她的个人信息,让别人来骂。
我要求的是对具体事件作回应,按规则处理服务,以及下一次授权必须清楚。
机构人员又核对了一遍:“您的意思,是不接受原服务继续,但认可已经正常完成的劳动?”
“对。”
“有争议的费用,我们会把依据写明,再一起确认。”
“可以。不要因为我现在有情绪,就催我立刻同意一个笼统的处理结果。”
对方说会发书面说明,让双方有时间核对。电话结束后,我把需要自己处理的事项标好,未确认的留空,没有为了赶快结束,把每一项都点成同意。
谈完以后,瑞刚看着新发来的资料,问我还要不要请人。
我说要不要、请什么服务,先让我把自己的实际需要列出来。
他把空白表格推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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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实际需要,没有他们原先写的那么复杂。
在约定时段做饭、处理部分清洁,哪些物品不随意移动,哪些私人空间需要先询问,家里临时变化如何通知,都可以写清。
至于我几点睡、想不想出门、某一餐吃多少,不作为家政考核项目。出现具体担心,可以直接问我,涉及专业问题就走合适渠道,不凭个人印象给结论。
瑞刚读完,问他自己该做什么。
“做你自己的部分,别把家里的事都变成别人照顾我。”
他愣住,随即点头。
当天晚上,他开始清理一只积了很久的杂物柜。以前每次提起来,他都说等休息,后来又因为我需要人照顾,就把杂事一并交给服务人员。
我坐在旁边,告诉他哪些资料先留下。干了一阵,他烦躁地说东西太乱。
我提醒他可以先分两次,不必今晚全做完。
他笑了一下,说自己平时总催别人,轮到自己才知道不一定都能赶在计划里。
母亲这时打来电话,听说我们准备换人,先说找个熟悉的已经不容易,让我别太计较一句话。
我没有跟她争淑琴到底好不好,只把原因讲清。
“不是换个人就万事大吉。家里原来的授权也不对,我们一起改。”
母亲又说,瑞刚还不是关心我。
瑞刚把电话接过去,没有等我再解释。
“妈,我关心的方式也有问题。她不需要为了接受关心,就接受那句话。”
我看着他,没接着替他夸奖几句。
母亲听完,转而问新安排有没有着落。我说还在确认,会按实际需要,不急着为了填空就答应一份新的模糊服务。
挂断电话,我们继续整理柜子。
我累了,回房休息。瑞刚没有问为什么才坐一会儿又躺下,只问还需要他拿什么。
我说水杯放床头就好,剩下的我自己来。
他放好水,出去把厨房那一部分收拾完。
我在床边坐下,忽然想起那句侮辱,还是难受。瑞刚听见我叫他,回来站在门口,问能不能进。
我说可以,又告诉他自己并没有因为事情谈清就立刻好受。
“我不会催你。”
“也不用反复说她其实没有恶意。这个判断,不会让我舒服一点。”
他点头,说记住了。那次他只陪我坐了片刻,听我把话讲完,没有再给我安排一个应该开心起来的理由。中间有一件事找不到位置,他先放在安全地方,发了一条消息询问,没有进屋把我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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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交接那天,淑琴来取自己的物品,也核对已完成的服务。
机构人员一同参加,把应结算的部分列出来。我们逐项确认,没有拿那句侮辱当理由扣住所有报酬,也没有把结算换成她必须反复道歉的条件。
淑琴把自己留着的一份记录拿出来,问还需不需要。
我说与服务处理有关的,按正规方式留存;不必继续收集我的日常生活信息,也不能拿去与无关的人议论。
她点头,说那天确实说得不合适。
这次她没有接着说自己都是为我好。
我接受她对那句话的道歉,没有改口说没关系,也没有因此重新答应服务。
她看向瑞刚,提出以后给服务人员安排事情,也要先与家里实际使用服务的人讲清,别这边要求盯紧,那边又不知道。
瑞刚说对,自己也该道歉。
“我加的那些要求不合适,让你误以为有权管她。以后不会再这样。”
这句话没有替淑琴开脱,也没有把她变成唯一需要承担的人。
双方核对完,按约定办理结束。送她出门时,我没有跟到电梯口继续说教,只确认东西都带齐。
门关上以后,家里出现几天没有外人服务的空当。
我们提前作了准备,不拿这个空当证明我拒绝服务是错的。需要简化的家务就简化,需要合理安排的按时间分担,能使用正常服务渠道的就按需要预约。
瑞刚也不能无限请假,我不会要求他拿影响工作来证明诚意。
新服务面谈时,我们两个人都在。
对方先问主要联系人是谁。瑞刚指向我,让我先说自己的需要,再补充共同生活的部分。
我没有因为经历过一次不愉快,就把每个细节都写成防人的条款。该有的尊重双方都有,服务人员的工作时间、休息和拒绝额外要求的权利也写清。
新服务人员问,要不要按照丈夫原来习惯的时间做饭。
瑞刚先看我,没有接话。我说饭点可以在双方工作时间内协商,变化提前通知,谁也不必为了另一个人的临时念头无限加班。
对方把自己的下班时间再说明一遍,我也确认,超过约定范围的服务要另行协商,不能一句顺便就算进原来的费用。
谈到需要拍照确认的项目,我明确只限约定的家务成果,不拍我的生活,不进入未授权的私人空间。
对方说可以,建议再加上临时变更的沟通方式。
我读完全部内容,在确认的位置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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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安排开始以后,第一次午睡,我还是有点不自在。
客厅只要有一点动静,就会想,他们是不是又在议论我。理智知道已经把规则说清,身体却没那么快适应。
瑞刚那天休息,看出我总往门边望,问要不要把卧室门关好。
我说先不用,自己再坐一会儿。
他没有追问是不是想太多,也没拿已经改了催我赶快放下。
外面的工作按约定进行,有不清楚的事,服务人员先通过说好的方式询问。瑞刚看到消息,没有替我作答,把需要我确认的部分留给我。
我确认以后,自己回复。
中午的饭菜也没有变成一场监督。觉得份量不合适就调整,喜欢什么可以说,不需要在每一餐前先证明自己懂事。
吃完饭,瑞刚去收拾自己的那份家务。我回房,把手机调好,留出自己愿意接收的必要联系。
窗帘留了一条缝,光线落在床边。我睡了一觉,中间没有人为了完成记录进来检查。
醒来时,已经过了原先那张表上的时间。
我看了看钟,没有像前几天那样先想怎么解释。
客厅传来水声,瑞刚正在洗杯子。听见我出来,他把杯子放好,先问:“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说还好,想坐一会儿,再决定下午做什么。
“需要我陪,还是想自己待会儿?”
我想了想,说先自己看点资料,晚些时候想一起去附近转转,但到时再看,不提前保证。
他答应了。
桌上没有打勾的表,只有服务人员留下的家务完成说明。哪些已经做完,哪些依约留到下次,一目了然,也没有一个字替我评价我本人。
我把说明收好,打开自己的工作资料。
有一份社区活动的想法,我原本准备晚些再看。今天有精神,就标几处意见,累了再停。不需要拿完成多少,换别人承认我不是只会吃睡。
瑞刚问能不能把电视声音调小一点,怕影响我。
我说可以,如果想看就看,不必两个人都围着我屏住呼吸。
他笑了,把音量调到合适的位置。
过了一会儿,我合上资料,告诉他现在想出门。
他拿起自己的外套,站在门边等我检查好要带的东西,没有再伸手替我决定什么必须带、什么不能带。
我把水杯放进包里,自己拉好拉链。
“走吧。”
他打开门,等我先走了出去。
电梯里,他问想往哪边走。我指了一个方向,说今天想去那边坐坐。他答应下来,把手机收进口袋,没有打开任何记录时间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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