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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9月8日上午10点,外交部令第17号挂上官网:冻结在华财产、禁止交易合作、本人及直系亲属不予签发签证、不准入境。被点名的,是日本参议员石平。
四川成都出生,1980年考进北京大学哲学系,1988年赴日留学,2007年11月入籍日本。一个中国培养出来的读书人,怎么会走到被出生国写进反制清单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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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道场,走到神户街头
他的履历其实不复杂。1962年1月30日出生在成都,18岁那年考进北大哲学系,26岁赴日本,此后在神户大学修完博士课程,2007年11月正式入籍,登记名“北埜阳”。
从成都到北京,再到神户,这段路本来完全可以写成一个普通留学生的故事。转折发生在他放下书本、开始频繁出现在日本电视演播室的那几年,身份从学者换成了“评论家”“中日外交问题专家”,卖点只有一个——“最懂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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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卖点很快有了价钱。他在《产经新闻》开专栏,在《正论》《Voice》等右翼刊物上写稿,陆续出版《我为何抛弃了中国》《为什么中国人连1%的未来都没有》这类书。书名本身就像招牌,越刺眼越有人买。
入籍后的第2年,也就是2008年,他走进靖国神社参拜,还在神社里发表演讲。据公开报道,他当时说,中国出身的自己能站在这里“很光荣”。这句话后来被反复引用,成了他政治生涯最准确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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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9月,他与一批保守派人士发起“要求安倍晋三出任首相民间有识之士者之会”。安倍随后赢得自民党总裁选举,右翼势力在日本政坛重新抬头,他也跟着水涨船高。
2018年,日本前首相福田康夫参观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他在社交平台撰文,把福田骂作“卖国贼”。一个在日华人,反过来指责一位正视历史的日本前首相,这个画面已经说明了他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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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这十几年他只做了一件事:把“了解中国”包装成商品,卖给需要这种商品的人。至于商品是真是假,买家并不深究,只要够辣、够响、够上镜就行。产地标着“中国”,货却只供出口。
大阪的地盘,东京的椅子
2025年2月,他宣布以日本维新会候选人身份参加7月的参议院选举。维新会的前身是2010年成立的“大阪维新会”,大本营在大阪,影响力长期不出关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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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公布后,日本网络上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有人怀疑他是“间谍”,有人呼吁把他遣返,更多人说,国籍能换,长相和出身换不了。半个多月后,他宣布放弃参选,理由是家人受到“诽谤中伤”的冲击。
但权力的吸引力终究比舆论压力实在。4个月后,2025年6月,他又改口宣布参选。他的说法是,如果因为遭到诽谤就退却,那就是“民主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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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7月20日投票,他以比例代表身份拿到47939票,当选参议员。日本媒体称,他是二战后首位成年后入籍日本并当选国会议员的华裔。这个“首位”听着风光,含金量还得看制度。
日本参议院选举分选区制和比例代表制两块。比例代表不是在某一个选区把对手打败,而是按政党在全国拿到的票数分配席位,名单顺序由党决定。也就是说,这张票先投给党,再落到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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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新会这次的表现并不好看。改选中拿到7个席位,比改选前的6席只多1席;比例代表得票率7.39%,约437.6万票,而2022年是14.8%、约784.6万票。据报道,共同代表前原诚司因选举表现不佳引咎辞职。
改选后,维新会在参议院共19席,占248席的7.7%。它仍是一个以大阪为基地的地方性政党,全国号召力有限。石平坐上的,就是这样一把椅子——有靠背,但没有多少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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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一直觉得,“当选参议员”这5个字对他而言被高估了。他的嗓门出了一半力,政党的名单排序出了另一半力。名单是可以调整的,嗓门却要一直喊下去,这就是比例代表制下“借来的席位”的真相。
一纸制裁令,再无归路
2025年9月8日上午10点,外交部令第17号公布。文件只有3条:冻结其在中国境内的动产、不动产及其他各类财产;禁止中国境内的组织、个人与其进行有关交易、合作等活动;对其本人及直系亲属不予签发签证、不准入境,包括香港、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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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外国制裁法》第3条、第4条、第5条、第6条、第9条、第15条。这是外交部首次以部令形式对日本政客实施反制。公开统计显示,外交部以部令形式宣布的反制裁决定此前共14次,12次针对美国,1次针对加拿大,1次就是这次的日本。
外交部发言人林剑在应询时讲清了缘由:石平曾拥有中国国籍,赴日取得日本国籍后,大肆散布虚假信息,同日本反华势力沆瀣一气;当选国会议员后又公然参拜靖国神社。他用“数典忘祖、出卖良知”8个字作结,并说“卖祖求荣只会自食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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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方面的反应也很快。时任内阁官房长官林芳正称中方此举“不可接受”,说已通过外交渠道要求撤销。石平自己则在社交平台回应,说他在中国没有资产,也无意访华,制裁是他“正确政治活动”的证明,是一种“光荣”。
这句“光荣”值得多看一眼。一个人被出生国依法切断往来,第一反应不是解释,而是把它当勋章挂起来,说明他需要的从来不是理解,而是掌声。掌声是消耗品,用完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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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声从哪来,2026年1月给了答案。他窜访中国台湾地区,在一个所谓“研讨会”上宣称“台湾是独立国家”。新党副秘书长游智彬举着写有“汉奸”字样的看板进入会场,高喊“捍卫钓鱼岛”,随后被黑衣人推挤、勒颈、撂倒在地,后脑勺重击地面,事后验伤提告。
对这趟行程,外交部发言人毛宁只回了7个字:“宵小狂言不值一评。”国务院台办发言人陈斌华的措辞相近:“宵小之辈的胡言乱语,不值一评。”官方用“不值一评”4个字定性,其实已经把他放回了该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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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裁的实际效果,最终落在具体的账上。大阪长期是日本西部的物流和批发中心,批发零售业占到当地经济的1/4左右,这个行业高度依赖中国游客;仅心斋桥大丸百货一家商场,2025年一季度来自中国游客的免税销售额就同比增长45%。一个靠大阪地盘维系议席的参议员,主动切断与中国的全部接口,等于亲手挖松自己的地基。
反制的意义也从来不只落在一个人身上。让后来者看清代价,比让某一个人难受更有分量——这是我在看完那份只有3条内容的决定后最直接的感受。法律条文是冷的,但冷的东西往往最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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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子用旧了,就要收起来
有一点必须说清楚:石平并没有“下台”。2026年7月,他仍出现在参议院外交防卫委员会的质询席上,也参加了委员会组织的防卫设施视察。所谓“站不稳”,说的不是他丢了位子,而是他的上限已经能一眼看到边。
日本国会讲资历。刚当选的“一年级新生”通常先熟悉议事规则,在委员会里排不上号,要等连任、甚至连续当选之后,才可能拿到小组委员会的实职。参议员任期6年,2031年改选时,他已经69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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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在的党也不稳。维新会是地方党,大阪之外难有突破,政党票3年掉了一半。盘子小了,名单上的名字就得往后排,一个靠名单排序进场的人,下一次能不能排上,不由他自己说了算。
日本社会对他的态度,也没有因为那顶议员帽子而改变。媒体提到他时,常在名字前加一句“出身于中国”;当地学者分析说,日本社会一边拿他的批评当论据,一边始终在质疑他“日本性”的纯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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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归化者”政治的尴尬。他越卖力表演忠诚,越容易被提醒来处;越强调自己比日本人更懂中国,越像一只被借来的喇叭。喇叭有用时摆在台上,用完收进柜子,柜子里还有别的喇叭。
我倾向于把这件事看成一道算术题。他换来的是一个席位、几本书的版税、一堆电视镜头,付出的代价是断掉与出生地的所有连接,而且始终没能走进他真正想进的核心圈。这笔账,怎么算都是亏的,只是亏的那部分他从不拿出来给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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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9月8日那份决定只有3条,措辞克制,没有一句情绪化的话。它做的事很简单:把他和中国的门,从法律上关掉。门关上之后,门外的掌声还能持续多久,得由别人决定。
结语
国籍可以更改,护照可以换颜色,来的地方换不掉。一个人如果把出身当成可以卖掉的旧物,早晚会发现,买家给的价钱只够租用,不够买断。历史记这类事从不按年计,只按分寸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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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ww.chinanews.com.cn/gj/2025/09-09/10479441.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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