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虎县首富,抠到连驴粪都要掰两半使。临咽气,不托孤、不立遗嘱,把家当全熔了,打了一只镯子,套在大夫人手腕上。没留一句话。人刚走,黄府后墙就有人翻进去了,找那四分之一张藏宝图。
这张图的来头得往前捋。当年入云龙、马德兵、郑东阳也就是后来的镇东洋,再加上老四黄金虎,四个拜把子兄弟从日本人手里救下一个老头,人家送了一张图。入云龙当场把图撕成四份,一人藏一份,说好等世道太平了再拼起来。后来大哥死了,二哥马德兵投军当上团长,三哥落草上了清风山,老四在伏虎县经商当土皇帝。图没拼成,人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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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虎这一走,四份图直接废掉一块。燕千寻手里捏着一份,镇东洋山上压着一份,马德兵那儿有一份,就差黄府这一角。
真马德兵醒过来那场戏,看得人后背发凉。之前坐堂的是王老五,一个劁猪看驴的兽医,靠兽药镇场子,把黄金虎绕得团团转。正主一睁眼,贾归田那张老脸藏不住了。王老五也明白过来,这身皮穿久了会长进肉里,再像也不是自己。两个人收拾包袱,准备溜。
马德兵接手的却是一个雷摊子。关旅长一道令下来,剿清风山。
这命令狠在哪儿。镇东洋是他磕过头、发过誓、分过藏宝图的结拜三哥。清风山也不是普通匪窝。黑三炮抢马德兵夫人穆成英,镇东洋罚二十鞭。再抢救济粮,又二十鞭。把黄金虎和管家绑上山折腾,还是二十鞭。自己兄弟犯山规,照抽不误。玉飞燕下山,看见黄书郎砸馄饨摊欺负摆摊的姐弟,直接把恶霸捆了,钱退给穷人。土匪不劫穷汉,专收拾为富不仁的,这套规矩比伏虎县公署还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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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东洋本名周小翠。听着像村口喊一嗓子能答应过来仨的名字。可就是这个名字,把东洋人挡在门外。他落草,没把中国人三个字落草掉。
不出兵,关旅长立刻能抓你把柄。通匪、谋反,前三任县长怎么没的全有现成剧本。一个被割喉,一个死在混战,一个查无音信。出兵,就是举着团部的新枪,打大哥牌位前磕过头的兄弟。
马德兵下令了。
镜头切到他脸上,没表情。这令下得越干脆,里头越拧巴。他太清楚三哥是什么人,也太清楚关旅长要的不是清风山,是看他马德兵听不听话。
第26集埋过线。燕千寻摊牌,她不是来抢图的,是来保黄金虎的,手里只有一份,凑不齐四块就什么都不是。可黄金虎生前嘴碎,上山对着大哥牌位哭坟,说二哥毒死大哥、独吞宝藏。镇东洋没全信,藏宝图三个字却像根刺,扎进去了。现在围剿令一到,那根刺自己发芽:二哥果然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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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东洋会不会信,两说。山上有黑三炮这种愣头青,有玉飞燕这种清醒的,谣言传三遍就是刀。
第30集那场面子战,已经把伏虎县的脸面撕开了。黄金虎活着时说,动他的东西就是打他的脸。现在马德兵动的不是东西,是三哥的山、当年的誓。
清风山那头也在试探。镇东洋派玉飞燕下山,就问三件事:这马德兵正直不正直,对百姓好不好,会不会真剿匪。答案他自己心里有,但他要听百姓说。
另一头,燕千寻还在顺着图往山上摸,铁如兰在龙兴楼捏着木盒不吭声,白小娥在牢里摔碗。伏虎县每个人都在等马德兵下一句命令。
这命令比藏宝图还沉。真打,清风山那点义气就全溅在雪地上。不打,关旅长那头立马扣一顶通敌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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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马德兵眼下演的,可能是一出明剿暗通的局。枪举着,炮听着,山口封着,子弹往天上飞,给关旅长看动静,给三哥留活路。
镇东洋认不认这个默契,谁也不敢打包票。黑三炮那种人不管什么明打暗通,只看见二当家带兵围了山。
黄金虎那只镯子还凉在大夫人腕子上。黄府后院翻图的人还没走。藏宝图缺的角永远缺着。真马德兵坐在县衙里,面前摆着关旅长的令,耳边是当年大哥牌位前那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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