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流传的一段回忆里,有位党卫军士兵战后说过,1942年春天,哈尔科夫附近德军营地常有乌克兰妇女出入。他形容她们"很美但是非常冷漠",还顺笔提了一句,那个负责发食物的下士,总能碰到自己喜欢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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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封士兵家书写得更随意,说连着好几晚出去,碰到的都不是同一个人,再去的时候那儿已经有别人了。信里还提了一嘴,有个女人的丈夫被流放到了西伯利亚。 军需那边也不糊涂,抱怨过罐头和别的物资被拿去换"服务",东西就这么流出了账。 我得先说个我拿不准的地方,这几段是转引过来的,原帖没标书名和档案号,我留了个心眼,没敢当铁证用。
还有一份被到处转的炮兵证词,说团里有人拿着一块面包走几公里,只给几片,就能"得到满足"。原话是,女孩子通常不要钱,一块面包比迅速贬值的卢布实在。 我看到这儿愣了一下。标题里那句"有吃的就能一夜风流",翻到背面,其实就是几片面包。听着像艳遇,读着像标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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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得饿到什么份上,面包才能顶这个用。1941年德军打进哈尔科夫前后,巷战把供水、排污、供电全毁了,苏军撤退时烧了粮仓,德军接着不许平民随便进出城。 到1942年,黑市上一块面包卖到官价的一百五十倍上下,普通工人月薪四百卢布,忙一个月也就买三斤黑市面包。
葵花籽油一升两百卢布,猪背膘一斤一千,第二年春天一公斤涨到六千,工资没动。 城里男人多半在前线或者战俘营,留下来的女人得管孩子和老人。钱慢慢成了纸,能直接从兜里掏出面包的人,看着就最有分量。我第一次读到"很美但是非常冷漠",觉得扎人的不是那个"美",是"冷漠"。一个人饿到这份上,大概没什么余力配合谁的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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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上翻一层,这饥饿不是撞上的,是写进文件里的。1941年9月戈林下过话,被占领区原则上只供养替德国干活的人。 1942年8月6日的会上他说得更直白,哪儿闹饥荒他不在乎,只要别在德国就行;同一年8月,管乌克兰的帝国专员科赫跟希特勒谈完,把方针摊开讲,缺的粮食得从乌克兰筹,平民给养在这目标面前完全不重要。
到了12月,帝国驻乌克兰专署批量买了价值三千七百万马克的食品,给在苏联作战的士兵办寄回家的"度假包裹",拆开全是熏肉。 差不多同一个1942年,基辅那边解除紧急状态,电影院马戏团开门,还张罗着办球赛,明面上是做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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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包裹里的熏肉和球场,一边是城里排不上面包的人。留下的人到底死了多少,我看着有点乱,有本讲战时饥饿的书说到1942年底四十五万居民里走了三分之一,几乎都是饿死的; 也有资料按1942年1月的三十万人口算,说约三分之一在挨饿。 口径对不上,我不敢把数说死,方向倒是没差。
事情还没完。德军自己办过战地妓院,早先拿"血统"规矩挡着,后来怕士兵跑出去没管制、也怕染病影响战斗力,规矩就一点点松了,分级、登记、每月几次,理由写的是士气和防病。 有说法称到1942年前后,占领区这类场所约五百家,卷进去的女性三万四千多,可东线那套禁令基本成了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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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交给纽伦堡的材料里记过斯摩棱斯克把整间饭店改成妓院的事, 1942年利沃夫也有强迫犹太妇女充当军妓的记载,美国大屠杀纪念馆和南加大基金会的档案里,幸存者证词一摞一摞的。 后来有德国学者专门啃过这块,书名我记下了几本,研究的就是德军在苏联的性暴力跟所谓"亲密关系"。 写到这儿我就想,枪在对方手里,粮也在对方手里,中间那句"自愿",好像很难站得稳。
还有一批人,压根没进过那种营房。1942年希特勒下令遣送约五十万乌克兰妇女去德国做家政,胸前缀着 OST 蓝补丁,一天干十二个小时以上。 她们战后几乎没吭声,怕被当成跟敌人有牵连,也怕没人愿意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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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娜塔莎·沃丁找了母亲半辈子,2013年才在寻亲网站上撞见一个同名的人,从马里乌波尔开始往下拼。 这批人到底有多少,据说六百万到两千七百万之间,到今天还是个谜。 标题里那些"漂亮姑娘",后来连名字都很少留下来。
我绕回来又看了眼那行字。它好传,大概是因为把征粮、封锁、强掳、军妓这些硬东西,一口气压成了一句带颜色的俏皮话。读的人不用想面包为什么那么贵,也不用想那些人后来去哪了。我写完其实还有点担心,手头多半是书摘和转引,没摸到档案原件,个别数字也打架,讲得未必周全。但有一件事我看着比较清楚:那间营房里真正的硬通货不是姑娘,是面包。而面包凭什么那么值钱,才是1942年乌克兰最不该被省掉的那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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