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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本山刷屏,有的人还在破防,有的人已经开始防御了。
下意识感动过后,已经开始有人将赵本山的《慌啥子嘛》比作于丹的“读论语”。在朋友圈里,还看到一个标题:《当年那个卖拐的人,已经开始卖安神药和麻醉剂了》。
近些年,我渐渐发现一个规律,网络上很多被热炒的温情叙事,基本都会经历一条抛物线式的发展曲线:
先是不经意间冒出来一首歌、一张图、一条帖子或一个故事,然后有人从中发现话题矿石(后文简称“话矿”),将其中打动人的点拎出来;接着一众媒体自媒体扑上去“开采”,当这种叙事铺天盖的时候,被反复刷屏的人又开始不舒服了,有的甚至感到厌恶、恶心,进而质疑“话矿”是否策划,如此不加节制的“开采”是否污染环境;最后将其当作情绪出口,温情输出又转换成了怨戾宣泄。
比如,此前走红的绍兴葫芦娃爷爷、呆呆的刨猪宴,乃至刚冷下去的小小徐的婚礼……都能看出这种先上扬后坠落的抛物线。
而且,人们接收信息的速度和面积是不一样的,也就造成了当今互联网的奇观:已经有声音开始质疑、批评“话矿”了,有的媒体、自媒体、博主还在发文重复温情,但其实已经过时了,很容易遭受反噬。
这就好比一道热菜,第一波来的人吃个新鲜,第二波来的人热一热还能吃,但是第三波、第三波……菜已经馊了,再吃就很可能要拉肚子了。
举个例子,胡锡进到11月18日上午才破防,已经破晚了。这是今天上午,在胡锡进微博下看到一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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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你赵本山当然不慌了”“你胡锡进当然不慌了”,便祭出一记回旋镖。
所以,遇到这种突然爆火的话题,我总想等一等,并习惯性地预判事件的发展。
在AI版本走红后,赵本山没有追究“仿冒”的责任,而是录制了真人版,趁机上车;真人版爆火后,又趁热打铁,录制了一个“祖孙三代”版。但我的建议是,本山大叔真的该见好就收了。
赵本山录这首歌是用来推广网剧的,目前看效果也达到了,但抛物线定律一再证明,凡事过则不及,再这么温情下去,也可能主动变被动,甚至会不会演变成抵制网剧,都未可知。
一首歌改变不了现实。戴上耳机,我们可以在歌声里沉浸三分钟,但是很快又将投入到难以停下来、慢下来的现实当中。
最近还有一件挺有意思的事,也不可避免地陷入了这种抛物线定律。香港中文大学(深圳)理工学院副教授韩晓光联合100多位计算机、人工智能等领域的教师联合发起倡议,呼吁高校教师在研究生招生中不以论文数量作为考核标准,让科研“慢下来”。
一开始,倡议获得了大量的支持与点赞,但很快就有学生发现,联合签署名单里有曾拒绝过自己的老师,转而质疑并批评“上车了就把车门焊死”“何不食肉糜”。一句“我慢得下来吗”,让剧情陡转。用韩晓光自己的话说,“舆论风向竟然如此急转直下”。
这个抛物线定律,反映出当代基层人一种矛盾的生存状态:现实积重难返,疲惫与身俱来,预期难以抵达,按摩耽误时间。
一个悖论在于,能从这首歌里听懂些什么的人,他的现实生活大概率正在遭受压力、紧张、烦恼和焦虑。他的人生进程不可能因为一首歌而停下,驻留片刻后,他又得加速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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