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研究背景与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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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球能源结构加速向低碳化转型的背景下,绿色氢能被认为是推动可再生能源高效利用和工业深度脱碳的重要途径。电化学与光电化学分解水能够利用可再生电力或太阳能生产氢气,在构建可持续能源体系方面具有广阔的应用前景。近年来,随着电催化材料、电极结构及电解槽技术的持续发展,电解水制氢技术取得了显著进展。然而,如何进一步降低制氢过程中的能量损失,实现高效、稳定的气体析出与排出,仍然是推动相关技术发展的重要科学与工程问题。
长期以来,电解水制氢研究主要集中于高活性催化剂开发、电极材料优化以及电解槽结构设计。然而,即使催化剂具有优异的本征活性,实际电解过程中不断生成的氢气和氧气气泡仍可能引入额外的能量损失。电极表面的气泡从成核、生长到相互聚并及最终脱离,构成了复杂的气液两相动力学过程,并持续影响电极附近的局部反应环境。
一方面,附着于电极表面的气泡可能遮挡催化活性位点,减少电解液与电极之间的有效接触面积,改变离子传输路径并增加局部传输阻力。另一方面,气泡运动和脱离也可能诱导局部液体流动,促进电解液更新与物质传递。因此,气泡并非简单的反应产物,其动态演化与电化学反应效率之间存在密切联系。
在气泡演化的诸多环节中,气泡聚并(Bubble Coalescence)是连接微观界面动力学与宏观气体排出的关键过程。 当相邻气泡发生聚并时,气液界面面积及体系能量状态发生变化,可能促使合并气泡快速脱离电极;然而,聚并也可能形成更大的附着气泡,使局部气体覆盖加剧,甚至引发复杂的振荡和再附着行为。
由此产生了几个值得深入思考的科学问题:为什么有些气泡聚并后能够迅速脱离,而另一些却持续附着于电极?气泡聚并释放的能量如何转化为气泡运动?聚并过程究竟在什么条件下能够强化界面传质并改善电解性能?能否通过电解液和电极结构设计,实现气泡聚并行为的主动调控?
针对上述问题,近日,西安交通大学敬登伟教授团队在能源与燃烧科学领域国际权威综述期刊 Progress in Energy and Combustion Science(PECS,影响因子41.3)发表长篇综述论文,题为“Bubble coalescence in electrochemical and photoelectrochemical water splitting: Fundamentals, transport coupling, and engineering implications”(电化学与光电化学分解水中的气泡聚并:基础机制、传递耦合及工程启示)。
该论文围绕“气泡聚并基础机制—界面传递耦合—电化学性能影响—聚并调控策略”这一主线,系统梳理了不同尺度下气泡聚并的动力学机制、聚并后的典型运动行为及其与界面传质和电化学性能之间的耦合关系,并总结了面向高效电解水制氢的气泡聚并调控策略。
西安交通大学能源与动力工程学院博士研究生陆新龙为论文第一作者,敬登伟教授为通讯作者,西安交通大学为第一署名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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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摘要|电化学与光电化学分解水中气泡聚并的动力学响应、界面传递耦合机制及性能优化策略。
该综述从气泡聚并的基础物理机制出发,构建了连接聚并调控因素、聚并后动力学响应、界面传递过程及电化学性能优化的系统性分析框架。论文强调,气泡聚并对电解水性能的影响并非单向促进或抑制,而是取决于聚并后的具体演化路径。如何引导气泡聚并向有利于快速脱离和界面更新的方向发展,是实现高效气泡管理的重要科学问题。
02
图文速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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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气泡聚并的双重效应:为什么聚并并不一定促进气泡脱离?
气泡聚并通常伴随着气液界面的快速重构,但聚并的发生并不意味着气泡一定能够离开电极。合并气泡的最终运动状态取决于界面能量释放、气泡附着、接触线动力学、局部流体运动及外部环境等多种因素的共同影响。
该综述系统归纳了气泡聚并后的四类典型二元动力学响应。
(1)表面钉扎滞留(Pinned retention): 聚并后的气泡继续附着于电极表面,未能实现有效气体排出。
(2)贴附横向迁移(Attached lateral relocation): 聚并诱导气泡沿电极表面发生横向运动,但气泡始终保持附着状态。
(3)瞬态抬升后返回(Transient lift-off and return): 聚并后的气泡短暂离开电极,随后重新返回并继续生长。
(4)完全脱离(Complete departure): 合并气泡离开电极表面并进入主体电解液,在同一生长周期内不再返回。
此外,在多气泡相互作用体系中,还可能出现第五类更为复杂的集体动力学状态,即母气泡与气泡毯耦合的振荡生长(Bubble-carpet-mediated oscillatory growth)。这一过程涉及较大母气泡与底部微气泡群之间的持续聚并,并可能伴随周期性的界面运动和电化学响应。
需要指出的是,前四类属于二元气泡聚并后的直接响应,而第五类则对应多气泡相互作用形成的集体动力学状态。
以双铂微电极上的氢气泡聚并研究为例,通过调节相邻电极间距及电化学运行条件,可以改变气泡的生长状态、聚并时机与聚并后的运动轨迹。相关实验观察到,部分合并气泡能够快速脱离电极,而另一些气泡则在瞬态抬升后重新返回电极附近,继续生长并最终通过浮力作用脱离。
这些现象进一步表明,聚并后气泡的瞬时抬升并不等同于有效气体排出,必须结合气泡的完整运动轨迹判断聚并的实际作用。因此,气泡聚并对电解水性能的影响具有明显的路径依赖性,聚并后是否实现完全脱离、是否发生再附着,以及电极表面能否及时更新,才是评价气泡聚并作用的重要依据。
二、气泡为什么能够在聚并后快速脱离?界面能量转换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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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气泡聚并诱导脱离的典型物理过程:从液膜破裂到毛细波传播及界面回弹。(来源:Lu et al., Progress in Energy and Combustion Science, 2027;原论文Fig. 4)
传统单气泡脱离通常强调浮力与表面附着力之间的竞争。然而,在微尺度气泡体系中,浮力并不一定能够提供足够的脱离驱动力。相邻气泡的快速聚并则为气泡脱离提供了另一种可能的动力学机制。
当两个气泡相互接触时,中间的薄液膜逐渐排液并破裂,形成连接两个气泡的气体颈部。随后,气体颈部在毛细作用下迅速扩展,气液界面发生剧烈变形,并产生沿界面传播的毛细波。
随着毛细波的传播、汇聚及界面回弹,聚并过程中释放的部分界面能量可能转化为气泡及周围液体的动能。当这一运动效应足以克服界面附着及流体阻力时,合并气泡便可能快速离开电极表面,实现完全脱离。
值得注意的是,这一过程并非完全无耗散。液体黏性、接触线钉扎、气泡形变及周围流场都会影响最终的能量转换效率,并共同决定合并气泡是停留在电极表面、沿表面迁移、短暂抬升后返回,还是最终完全脱离。
因此,气泡聚并诱导脱离的核心,并非简单地将两个小气泡合并为一个大气泡,而是如何将聚并释放的能量有效转化为远离电极的定向运动。
这一认识为利用气泡间相互作用实现被动式气体排出提供了重要的物理基础。
三、从微米到纳米:气泡聚并的主导能量机制为何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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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微米气泡与纳米气泡聚并过程中的界面面积、表面能及气体体积变化。(来源:Lu et al., Progress in Energy and Combustion Science, 2027;原论文Fig. 10)
气泡尺度是影响聚并动力学的重要因素。尽管微米气泡与纳米气泡都可能发生聚并,但二者在界面能量变化和气体可压缩性方面存在显著差异。
对于典型的微米气泡,在气体可压缩性影响较弱、总体积近似守恒的条件下,两个气泡聚并后的总气液界面面积减小,从而释放一定的表面能。这部分能量可以参与气泡形变、界面振荡和周围流体运动,并在适宜条件下促进气泡脱离。
然而,当气泡尺寸减小至纳米尺度时,情况可能发生明显变化。根据拉普拉斯压力关系,气泡半径越小,其内部相对于外部的压力差越大。对于纳米气泡,高内部压力及气体可压缩性可能对聚并过程产生不可忽略的影响。
与微米气泡聚并通常采用的近似体积守恒模型不同,纳米气泡内部较高的拉普拉斯压力使气体可压缩性的影响更加显著。在特定理想化条件下,纳米气泡聚并可能伴随气体膨胀,使聚并前后的总体积和气液界面面积变化不同于传统模型的预测。因此,在分析纳米气泡聚并时,需要同时考虑气液界面能、气体压力变化及可压缩性等因素,而不能简单套用微米气泡的聚并机制。
该综述通过跨尺度比较强调,气泡聚并的主导能量转换机制可能随气泡尺度及物理条件发生变化。
建立兼顾表面能、压力能、气体可压缩性和能量耗散的跨尺度动力学框架,是深入理解气泡聚并的重要科学方向。
四、光电化学分解水:气泡聚并与马兰戈尼效应之间的复杂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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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TiO2光电极表面的氧气泡聚并动力学及其典型响应模式。(来源:Lu et al., Progress in Energy and Combustion Science, 2027;原论文Fig. 9)
与传统电解水不同,光电化学(Photoelectrochemical,PEC)分解水通过半导体光电极吸收光能并驱动界面氧化还原反应,其气泡动力学不仅受到电极结构和电解液性质的影响,还可能与光照分布、局部温度梯度及界面热毛细作用密切相关。
在采用非均匀高斯激光照射TiO2光电极的特定实验体系中,局部光热效应能够形成空间温度梯度,使气液界面产生表面张力差异,进而诱导热马兰戈尼作用(Thermocapillary Marangoni Effect)。该作用能够影响气泡沿电极表面的迁移、相邻气泡之间的接触与聚并,以及聚并后的运动轨迹。
该综述总结了TiO2光电极上氧气泡聚并的代表性实验研究,并分析了不同气泡尺寸、尺寸比和气泡间距条件下出现的典型响应模式。
相关研究表明,在特定光照及界面条件下,聚并产生的瞬态运动与马兰戈尼作用之间存在竞争和耦合,使气泡可能表现出完全脱离、瞬态抬升后返回或贴附横向迁移等不同动力学行为。
例如,当聚并释放的能量能够有效转化为远离电极的运动时,合并气泡可能实现完全脱离;而当局部界面作用和流体运动改变气泡的运动路径时,气泡也可能发生再附着或沿电极表面迁移。
这些现象说明,在光电化学体系中,仅从浮力或表面附着力出发,往往不足以完整解释气泡聚并后的运动。需要指出的是,相关热马兰戈尼机制的作用强度取决于光照分布、温度梯度及界面环境,不能直接推广至所有PEC水分解体系。
因此,未来的PEC气泡管理需要更加关注光照条件、局部温度场、界面张力梯度、气泡尺寸及电化学反应之间的多物理场耦合,从而为光电极结构和运行条件优化提供新的设计思路。
五、从单个气泡到气泡群:气泡聚并如何改变电化学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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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母气泡与底部微气泡层反复聚并引发的振荡生长及电流响应。(来源:Lu et al., Progress in Energy and Combustion Science, 2027;原论文Fig. 12)
真实电解水体系中,电极表面通常不是只有一个或两个孤立气泡,而是存在大量不断生成、相互作用的气泡群。
当较大的母气泡与电极表面密集分布的微气泡接触时,可能发生连续聚并,形成复杂的集体气泡运动。底部微气泡群可构成所谓的“气泡毯”(Bubble carpet),而母气泡与气泡毯之间的持续相互作用可能引起气泡位置和形状的周期性变化。
在一定实验条件下,这种聚并驱动的周期性气泡运动还可能伴随显著的电流振荡。
其背后涉及气泡对电极表面的动态覆盖、局部电解液流动、有效反应面积及传质状态的持续变化。因此,电化学信号的变化并不一定完全来源于催化剂本征反应动力学,也可能反映了气液两相界面的动态响应。
此外,电解液中不同离子的特异性作用也可能改变微气泡之间的聚并行为,进而影响母气泡的振荡状态和气体排出过程。相关研究发现,在不同酸性电解液中,阴离子种类的变化能够影响底部微气泡的聚并效率,使气泡演化在周期性振荡与其他动力学状态之间发生变化。
这些研究结果表明,电极表面的集体气泡行为不能简单视为大量独立单气泡动力学的线性叠加。 气泡之间的相互作用、气泡毯厚度、电极覆盖率及局部电化学响应之间可能存在复杂的反馈关系。
如何揭示多气泡聚并、动态覆盖和局部电流响应之间的定量联系,是将微观气泡物理认识拓展至真实电解系统的重要一步。
六、气泡聚并如何强化传质?从局部微对流到电极表面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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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5|聚并诱导微对流及界面更新对电解水性能的影响。(来源:Lu et al., Progress in Energy and Combustion Science, 2027;原论文Fig. 15)
在电解水运行过程中,气泡对性能的影响不仅体现在是否占据催化活性位点,还体现在其对局部液体流动和物质传递的调节作用。
当气泡快速聚并、变形或脱离时,周围液体可能发生瞬态运动,产生局部微对流。这种流动有助于电解液更新、反应物补充以及气体产物排出,从而缓解部分传质限制。
尤其值得关注的是,当较大的气泡与底部微气泡持续聚并时,部分附着气泡可能在尚未达到独立脱离尺寸之前便被移除。这种由聚并诱导的气泡清除机制,可以使被气体遮挡的电极表面重新暴露于电解液中,从而促进有效反应面积恢复及局部传质强化。
综述总结的相关研究表明,在特定电解条件下,通过促进气泡聚并、加快电极表面更新及强化局部传质,相关研究报告的电解性能改善幅度可达到约30%。 这一结果表明,合理调控气泡聚并具有提高电解水性能的潜力,但具体改善程度取决于电极结构、电解液性质及运行条件,不能简单推广至所有电解体系。
实际上,气泡聚并有时也可能增大气泡的最终脱离尺寸、延长其停留时间或加剧局部覆盖。因此,应同时考虑聚并带来的传质强化收益与气体覆盖造成的性能损失。
对于实际电解水系统而言,合理评价气泡聚并调控效果,需要将气泡覆盖率、停留时间、有效脱离行为、局部传质及电化学性能等指标结合起来,而不能仅以聚并频率或气泡尺寸作为判断标准。
因此,气泡聚并的潜在价值不仅在于促进气泡脱离,更在于通过改变局部气液界面运动、流体输运及电极表面覆盖状态,实现界面传递过程与电化学反应性能的协同优化。
七、从基础机制走向工程应用:如何主动调控气泡聚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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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面向高效电解水制氢的气泡聚并多维调控策略。(来源:Lu et al., Progress in Energy and Combustion Science, 2027;原论文Fig. 19)
在明确气泡聚并的动力学机制及其对电化学性能的影响之后,如何主动调控气泡聚并,使其朝着有利于气体排出和界面更新的方向发展,成为具有重要工程意义的问题。
该综述从电解液组成、气泡间相互作用、电极几何结构及外部辅助作用等方面,系统总结了近年来气泡聚并调控策略的研究进展。
在电解液调控方面, 不同离子能够通过影响气泡间薄液膜稳定性、排液动力学及界面物理化学环境,改变气泡聚并的发生概率和动力学过程。因此,电解液不仅影响电化学反应,也可能成为气泡行为调控的重要手段。值得注意的是,不同离子的作用具有明显的特异性,不能简单以电解液浓度高低判断其对气泡聚并的影响。
在气泡相互作用设计方面, 通过改变气泡成核位置、相邻气泡间距及聚并前尺寸比,可以调节气泡接触时机、聚并响应及后续运动轨迹,为利用气泡间协同作用实现快速脱离提供可能。
在电极结构优化方面, 微脊、微沟槽、图案化活性区域、分级多孔结构及局部润湿性调节等设计,可以影响气泡成核、生长、聚并和脱离过程。相关研究表明,合理的电极微结构有望通过促进协同聚并和有效气体排出,提高电化学反应性能。
在外场辅助调控方面, 超声等外部作用可以影响气泡运动、碰撞和聚并行为,但其工程应用仍需要综合考虑辅助能耗、设备复杂性和长期运行可靠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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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7|基于电极微结构设计的气泡聚并调控及析氢/析氧反应性能强化。(来源:Lu et al., Progress in Energy and Combustion Science, 2027;原论文Fig. 22)
电极微结构不仅决定催化剂的有效反应面积,还直接影响气泡成核位置、相邻气泡间距、附着状态及气体排出路径。
该综述进一步总结了多种通过电极几何结构调控气泡聚并行为的代表性研究。例如,具有规则线性微脊结构的电极能够通过相邻气泡的协同聚并促进气体排出。在综述引用的一项析氧反应研究中,采用特定微脊结构的电极在相应测试条件下表现出接近对照电极两倍的电流密度,显示了电极几何结构优化与气泡聚并调控相结合的应用潜力。然而,电化学性能的变化仍需结合电极有效反应面积、气泡覆盖及局部传质条件综合评价。
此外,通过在电极表面设计不同的反应活性区域与润湿性区域,可以调节气泡成核、聚并、迁移及脱离过程,在电极有效反应面积与气体排出能力之间寻求更优平衡。对于金属丝电极、分级结构镍网等三维电极,合理的尺度设计与界面调节同样能够影响气泡聚并行为及电化学性能。
值得注意的是,多孔结构或更强的气泡聚并能力并不必然带来更高的电解效率。部分复杂结构也可能造成气体局部滞留、传输通道堵塞或有效反应面积下降。
因此,面向实际电解水系统的气泡调控,需要从单一的气泡脱离优化转向催化反应、气泡动力学、气液两相传输与系统能耗之间的协同设计,并在不同运行工况下综合评价相关策略的实际应用效果。
03
总结与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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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泡聚并是电化学与光电化学分解水过程中普遍存在却又高度复杂的界面现象。其对制氢性能的影响并非单向促进或抑制,而是取决于聚并后的动力学响应、界面能量转换、气体覆盖变化以及局部传质条件。
该综述以气泡聚并为切入点,从基础界面物理延伸至电化学性能与工程调控,系统梳理了纳米、微米及多气泡体系中的聚并机制,分析了聚并诱导脱离、微对流强化和界面覆盖调节等过程,并总结了多维气泡调控策略,为理解气泡聚并与水分解制氢性能之间的关系提供了系统性分析框架。
尽管相关研究已经取得显著进展,该领域仍存在若干亟待解决的关键问题。
首先,需要进一步揭示电解液离子特异性、界面液膜排液与气泡聚并之间的微观作用机制。 不同离子可能通过影响界面相互作用、液膜稳定性和排液动力学,改变气泡聚并行为,但其中复杂的物理化学机制仍需要深入研究。
其次,需要发展跨尺度气泡聚并理论。 纳米气泡与微米气泡在气体可压缩性、压力能释放和界面能量变化方面存在明显差异,如何建立能够连接不同尺度气泡聚并行为的动力学框架,仍是具有挑战性的基础科学问题。
再次,需要加强对实际高电流密度电解槽和复杂多孔电极的研究。 单气泡或双微电极实验虽然有利于识别基础物理机制,但实际电解系统还涉及多气泡相互作用、复杂流场、非均匀电流分布和多相传质等问题。因此,有必要进一步推动微观气泡动力学机制向真实电解工况拓展。
最后,应进一步建立气泡聚并动力学与电化学性能之间的定量关联。 通过结合原位高速可视化、气泡覆盖率测量、电化学性能表征及多尺度数值模拟,明确不同气泡聚并行为对有效气体排出、界面更新、局部传质和能量损失的影响,并在实际运行条件下评价不同调控策略的净性能收益。
与此同时,未来还需要加强电解液调控、电极结构优化、气泡间相互作用设计及外场辅助等不同方法之间的协同研究,在制氢效率、系统能耗、运行稳定性与工程可规模化之间寻求合理平衡。
未来气泡管理的目标,不应只是让气泡更容易发生聚并,而是通过精准调控聚并后的运动行为,促进气体有效排出、加快电极表面更新,并将微观界面调控真正转化为可量化的制氢性能提升。
该综述为深入理解电化学与光电化学水分解中的气泡聚并现象、发展先进气液界面调控方法以及设计高效低能耗制氢系统提供了重要的理论参考与工程启示。
04
团队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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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题目:Bubble coalescence in electrochemical and photoelectrochemical water splitting: Fundamentals, transport coupling, and engineering implications
中文题目:电化学与光电化学分解水中的气泡聚并:基础机制、传递耦合及工程启示
发表期刊:Progress in Energy and Combustion Science(PECS)
影响因子: 41.3
作者:Xinlong Lu, Devendra Yadav, Zilong Zeng, Qiang Xu, Qingfan Liu, Liejin Guo, Lijing Ma, Dengwei Jing*
第一作者: 陆新龙(西安交通大学)
通讯作者: 敬登伟教授(西安交通大学)
通讯邮箱: dwjing@xjtu.edu.cn
作者单位:西安交通大学、以色列理工学院、西安石油大学
发表信息:论文于2026年在线发表,正式出版信息为2027年第118卷,文章编号101314。
文献引用:Lu X, Yadav D, Zeng Z, Xu Q, Liu Q, Guo L, Ma L, Jing D*. Bubble coalescence in electrochemical and photoelectrochemical water splitting: Fundamentals, transport coupling, and engineering implications. Progress in Energy and Combustion Science, 2027, 118: 101314.
论文DOI:https://doi.org/10.1016/j.pecs.2026.101314
基金支持: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52536009、525B2100)及山西省重点研发计划项目(202302090301004)。
课题组主页:https://gr.xjtu.edu.cn/jingdengwei/zh_CN/index.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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