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聚餐让带水果,女儿抽到榴莲,我没买,结果班主任打电话说让补10个,我啥也没说,直接下单10箱,货车到校后,班主任瞬间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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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抽到榴莲了。"

女儿苏念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榴莲"两个字。她的声音很小,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

我正在厨房做晚饭,听到这话手里的锅铲停了一下。"什么榴莲?"

"下周五班级聚餐,每个同学抽签带水果。我抽到的是榴莲。"苏念咬着嘴唇,"老师说必须带,不能换。"

我关了火,走到餐厅坐下,接过那张纸条看了看。背面印着"三年级二班秋游聚餐水果分配表",还有班主任赵老师的签名。

"榴莲挺贵的,一个要一百多块钱。"我皱了皱眉,"而且聚餐也用不了一整个榴莲吧?"

"老师说要整个的,不能切开。"苏念低着头,"妈妈,我们可以不带吗?"

看着女儿小心翼翼的样子,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自从她爸爸去年出差遇到车祸去世后,我一个人带着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一个榴莲一百多,对我们家来说确实不是小数目。

"不带会怎么样?"我问。

"老师说不带的话......"苏念的声音更小了,"就是没有集体荣誉感,会在班级群里通报。"

我沉默了几秒钟。八岁的孩子,最在意的就是被老师批评,被同学孤立。但让我花一百多块钱买一个榴莲,就为了一次班级聚餐,我实在觉得不值得。

"妈妈会跟老师说明情况。"我摸了摸女儿的头,"咱们可以带别的水果,比如苹果、橙子,一样很好。"

苏念点点头,但眼神里的担忧并没有散去。

第二天一早,我就在家长群里看到了其他家长的消息。有人晒出买好的火龙果,有人说已经订了进口车厘子,还有几个家长专门@班主任赵老师,说自己买的是什么品牌的水果,花了多少钱。

我看了看,没有说话。直到晚上七点多,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赵老师打来的。

"苏念妈妈,关于水果的事情,您准备好了吗?"赵老师的声音听起来很客气,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

"赵老师,是这样的......"我组织了一下语言,"榴莲确实有点贵,我想着能不能换成别的水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

"苏念妈妈,这是抽签决定的,每个孩子都要遵守规则。"赵老师的声音变得有些冷,"而且其他家长都按要求准备了,如果您家不准备,会让苏念在班级里很难堪的。"

"可是一个榴莲......"

"一个榴莲确实不够。"赵老师打断了我的话,"全班四十个孩子,一个榴莲怎么分?您至少要准备十个。"

我整个人愣住了。

"什么?十个?"

"对,十个榴莲,这样每个孩子都能分到。"赵老师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其他抽到特殊水果的家长也是这样准备的,比如抽到山竹的家长买了十斤,抽到车厘子的买了十盒。"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

"赵老师,十个榴莲至少要一千多块钱,这对我们家来说真的负担很重。"

"那您的意思是不准备了?"赵老师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苏念妈妈,您这样会给孩子带来很不好的影响。班级活动需要每个家长的配合,如果您不配合,我也很难办。"

我握着手机,手心开始冒汗。

"赵老师,我可以出钱,但买十个榴莲真的......"

"那就这样,明天之前补齐十个榴莲,否则我只能在家长群里说明情况了。"赵老师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胸口堵得难受。

十个榴莲,一千多块钱,就为了一次班级聚餐?我不是心疼钱,而是觉得这根本就不合理。

我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

最后,我打开手机,在购物软件上搜索"榴莲"。

既然赵老师要十个,那我就给她十个。

但不是十个榴莲,而是十箱。

我选了一个批发商家,下单了十箱泰国金枕榴莲,每箱八到十个,总共至少八十个榴莲。备注里,我写着:"送货地址是学校,请直接开货车送到校门口。"

下单的时候,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钟。

然后,我点击了"确认支付"。

01

支付完成的提示音响起时,我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苏念已经睡了,她最近睡眠一直不好,经常半夜惊醒。我走到她房间门口,透过门缝看到女儿蜷缩在被子里,小小的身体让人心疼。

自从她爸爸去世后,这个八岁的孩子比同龄人懂事太多,也敏感太多。

我想起去年的事情。

那是九月开学,苏念刚升入三年级。她爸爸苏文远出差去外地谈项目,在高速上遇到连环追尾,当场去世。那天晚上我接到交警电话时,整个人都懵了。

办完丧事,我才发现家里的经济状况比我想象的要糟糕。苏文远生前的公司效益不好,工资经常拖欠,他为了维持家里的开销,还悄悄借了不少外债。

保险赔偿金还完债务后,剩下的钱勉强够我们母女俩生活一两年。我原本是全职妈妈,现在不得不重新找工作。好在我以前做过会计,找了一份财务的工作,月薪五千多,勉强够开销。

但苏念在学校的情况,让我很担心。

开学第一周,她就哭着回家,说班主任赵老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问她:"你爸爸去世了,你妈妈一个人带你,经济条件是不是很困难?"

八岁的孩子,被老师这样当众询问家庭情况,回家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当时就想去学校找赵老师理论,但苏念拉着我,哭着说:"妈妈别去,老师会更讨厌我的。"

孩子的话让我心如刀绞。我强忍着怒火,给赵老师发了一条很客气的消息,说希望老师不要在班级里提起家里的事情,怕孩子心理压力大。

赵老师回复得很快:"苏念妈妈,我这是关心孩子,您多虑了。"

但从那之后,苏念在学校的日子并没有好过。

她告诉我,赵老师总是让她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理由是"身高合适"。但我去开家长会时发现,苏念明明是班级里倒数第二矮的孩子,却被安排在最后一排,前面坐着几个高她一头的男生。

我去找赵老师,赵老师说:"座位是按成绩排的,苏念最近成绩下滑,所以坐后面,这样能激励她好好学习。"

我看了看苏念的成绩单,语文92分,数学89分,英语95分,在班级里排名中等偏上。这叫成绩下滑?

但我没有争辩,因为苏念又一次拉着我,小声说:"妈妈,别说了,够了。"

那一刻我才明白,孩子在学校过得有多小心翼翼。

还有一次,学校组织春游,每个孩子交两百块钱。我如期交了钱,但出发前一天,赵老师突然在家长群里说,苏念的钱还没交。

我立刻翻出转账记录,截图发到群里,证明我早就交过了。

赵老师看到后,只回了一句:"哦,财务弄错了,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全班四十个家长都在群里,都看到她说我没交钱。她一句"不好意思"就完了?

那天晚上,苏念又哭了。她说班级里有几个同学开始叫她"欠钱的",说她妈妈不给她交钱。

我抱着女儿,心里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但我还是忍住了,因为我知道,如果我跟老师闹僵,最后受伤的还是孩子。

我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以为只要我配合老师,好好教育孩子,情况会慢慢好转。

但这次的榴莲事件,让我彻底明白了——有些人,你越忍让,她越得寸进尺。

十个榴莲?一千多块钱?凭什么?

其他孩子抽到苹果、橙子,买几斤就行,为什么抽到榴莲就要买十个?

我不傻,我知道赵老师这是在刁难我。

所以我决定,不再忍了。

既然她要十个,那我就给她十箱。

我倒要看看,当一货车榴莲停在学校门口时,她还能说什么。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购物软件的消息:"您购买的商品将于明天上午送达,请保持电话畅通。"

我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明天上午,正好是周五,学校聚餐的日子。

赵老师,等着吧。

02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送苏念去上学。

走到学校门口时,我看到几个家长正搬着水果往学校里送。有人提着一大袋苹果,有人抱着一箱橙子,还有一位妈妈拎着精美的礼盒,里面装着进口车厘子。

"苏念妈妈。"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回头,看到是同班同学思涵的妈妈张女士。她开着一辆宝马SUV,车后备箱里放着好几箱山竹。

"张女士,早啊。"我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张女士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视线落在我和苏念空空如也的手上。

"苏念的榴莲呢?"她的语气听起来关切,但眼神里带着一种莫名的优越感,"我听赵老师说,你们家抽到了榴莲,这可是最贵的水果呢。"

"准备好了,一会儿就到。"我平静地说。

"一会儿就到?"张女士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哦,是让快递送来吗?那可得抓紧时间,聚餐十点就开始了。"

"放心,来得及。"

张女士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推着女儿走进了学校。

苏念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声问:"妈妈,榴莲真的会送来吗?"

"会的。"我蹲下来,看着女儿的眼睛,"妈妈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苏念点点头,背着书包走进了学校。

我站在校门口,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里,心里五味杂陈。

八岁的孩子,本该无忧无虑,但她却要每天小心翼翼地面对老师的偏见和同学的冷眼。

这不公平。

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上午九点。物流信息显示,货车已经出发,预计九点半到达。

就在这时,家长群里突然热闹起来。

"我家的火龙果已经送到了,赵老师辛苦了!"

"车厘子也到了,孩子们肯定很喜欢!"

"我买的是进口奇异果,十斤呢,够孩子们吃的了。"

一连串的消息刷屏,每个家长都在展示自己带来的水果,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攀比。

然后,我看到赵老师发了一条消息:"感谢各位家长的支持和配合,孩子们今天一定会很开心。不过,还有个别家长没有送来水果,希望能抓紧时间。"

虽然没有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她说的是谁。

果然,张女士立刻跳了出来:"赵老师,会不会有家长不准备水果啊?那多影响班级活动。"

另一个家长也跟着说:"是啊,抽签都是公平的,凭什么有人可以不遵守规则?"

我看着这些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钟,最终还是没有回复。

跟这些人解释什么呢?她们不会理解的。

在她们眼里,花一千多块钱买十个榴莲,不过是一顿饭的钱。但对我来说,那是我半个月的工资,是我和女儿一个月的生活费。

我关掉手机,靠在学校门口的栏杆上,等着货车到来。

九点半,一辆大货车缓缓驶来,停在了学校门口。

司机从车上跳下来,看着手机上的订单信息,朝我走过来。

"您是苏女士吗?您订的十箱榴莲到了。"

"是我。"我点点头。

司机打开货车后车厢,一股浓烈的榴莲味瞬间扑面而来。

十个硕大的纸箱整齐地码放在车厢里,每个箱子上都印着"泰国金枕榴莲"的字样。

"一共十箱,每箱八到十个,您点一下数。"司机说。

我走到车厢前,看着这些榴莲,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些榴莲,代表的不仅仅是水果,更是我作为母亲的尊严,和对女儿的保护。

"不用点了,直接搬进学校吧。"我对司机说。

司机愣了一下:"全部搬进去?"

"对,全部。"

司机挠了挠头,开始搬箱子。他每次搬两箱,从货车到学校大门,来来回回走了五趟。

很快,学校门口就引起了轰动。

保安看着堆成小山的榴莲箱子,完全懵了:"这......这是谁订的?"

"我订的。"我平静地说,"麻烦您帮忙通知一下三年级二班的赵老师,就说苏念的水果到了。"

保安愣愣地看了我几秒钟,然后拿起对讲机:"赵老师,赵老师,校门口有您班学生的水果,您能下来一趟吗?"

几分钟后,赵老师匆匆赶来。

她看到校门口堆着的十箱榴莲时,整个人呆住了。

"这......这是......"赵老师看着我,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尴尬,又从尴尬变成了恼怒,"苏念妈妈,您这是什么意思?"

"赵老师,您昨天不是说要十个榴莲吗?"我微笑着说,"我怕十个不够,就订了十箱。"

赵老师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家长和老师,大家都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您这是在胡闹!"赵老师压低声音,但语气里满是怒火,"我让您准备的是十个榴莲,不是十箱!"

"可是您没说清楚啊。"我依然保持着微笑,"而且您说全班四十个孩子,一个榴莲不够分,那十个也不够啊。我这十箱,至少有八十个榴莲,够每个孩子分两个,还有富余呢。"

赵老师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张女士挤了过来,看到这堆榴莲,惊讶地张大了嘴:"天哪,这得多少钱啊?"

"不贵,批发价。"我轻描淡写地说。

张女士看了看赵老师,又看了看我,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就在这时,校长也赶了过来。他看着校门口的榴莲山,皱起了眉头。

"这是怎么回事?"校长看着赵老师。

赵老师支支吾吾地解释:"校长,这是我们班级聚餐的水果,是家长自愿准备的......"

"自愿?"我突然开口,"赵老师,您昨天打电话给我,要求我必须准备十个榴莲,否则就要在家长群里通报,这叫自愿吗?"

赵老师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校长看着我,又看了看赵老师,沉默了几秒钟。

"这件事,我们回办公室详谈。"校长说完,转身离开了。

赵老师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跟着校长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堆榴莲,心里的怒火终于平息了一些。

但很快,我意识到——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03

校门口的榴莲很快成了全校的焦点。

路过的学生和老师都驻足观看,窃窃私语。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指指点点,还有几个低年级的孩子捏着鼻子喊:"好臭啊!"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里既痛快又忐忑。

痛快的是,我终于没有再忍气吞声,让赵老师自食其果。忐忑的是,我不知道这件事会给苏念带来什么影响。

保安找来几个工人,把十箱榴莲搬到了学校的仓库。整个过程持续了半个小时,榴莲的气味飘散在校园里,久久不散。

我本想直接离开,但又担心苏念,于是在学校门口等着。

大约过了十分钟,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您好。"

"苏念妈妈,我是家委会主任王女士。"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略显傲慢的声音,"听说您今天在学校闹了不小的动静?"

我皱了皱眉:"王女士,我不知道您说的'闹'是什么意思。我只是按照赵老师的要求,把水果送到了学校。"

"您这是狡辩。"王女士的语气突然变得强硬,"赵老师让您准备十个榴莲,您却送来十箱,这不是故意为难老师吗?"

我冷笑了一声:"王女士,您可以去听一下赵老师昨天的电话录音,她明明说的是'补齐十个榴莲',没有说不能多准备。"

"您......"王女士被噎住了,停顿了几秒钟后,语气变得更加不客气,"苏念妈妈,我劝您不要太过分。赵老师是为了孩子好,您这样做,只会让苏念在班级里更难做人。"

"更难做人?"我的声音也冷了下来,"王女士,苏念在班级里已经够难了。她爸爸去世后,赵老师三番两次地刁难她,让她坐在最后一排,当众说我们家没交钱,现在又用水果的事情为难我们。您身为家委会主任,难道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吗?"

王女士沉默了几秒钟。

"苏念妈妈,我理解您的心情,但赵老师是老师,我们应该尊重老师。"她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这样吧,您向赵老师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道歉?"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凭什么是我道歉?"

"因为您做得过分了!"王女士的声音突然拔高,"十箱榴莲,您知道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吗?现在全校都在议论这件事,赵老师的脸都丢尽了!"

"那为什么不是赵老师向我道歉?"我反问道,"她无理要求我买十个榴莲,花一千多块钱,就为了一次班级聚餐,这难道不过分吗?"

"您这是强词夺理!"王女士怒道,"我告诉您,如果您不道歉,我会联合其他家长,让苏念在班级里待不下去!"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手在微微颤抖。

我知道王女士不是在开玩笑。她是班级家委会主任,在家长群里很有影响力。如果她真的联合其他家长孤立苏念,那我女儿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但道歉?我做错了什么?

就在我纠结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苏念班级的家长群。

我打开一看,群里已经炸了锅。

王女士发了一条长消息:"各位家长,今天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作为家委会主任,我必须说几句。赵老师辛辛苦苦组织班级活动,是为了孩子们好。但有些家长不但不配合,反而故意捣乱,这种行为非常不妥。我提议,我们应该联名向校长反映,要求这位家长正式道歉。"

消息一发出来,立刻有人响应。

"支持王女士!老师不容易,我们应该尊重老师!"

"就是,送十箱榴莲算什么?这不是打老师的脸吗?"

"有些人就是爱出风头,搞得好像自己多有钱似的。"

我看着这些消息,心里一阵发凉。

这些家长,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就开始站队攻击我。

也有几个家长在私下给我发消息,说同情我的处境,但不敢在群里为我说话,怕被孤立。

我理解她们。

在这个班级里,王女士和赵老师就是权威。谁敢反对她们,谁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我关掉手机,深吸了一口气。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料。但我不后悔。

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因为我是苏念的妈妈,我不能让任何人欺负我的孩子。

中午放学时,我提前去接苏念。

她从教学楼里走出来,看到我时,眼睛红红的。

"妈妈......"苏念扑到我怀里,小声啜泣起来。

我蹲下来,抱住女儿,心疼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有人欺负你吗?"

苏念摇摇头,又点点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老师......老师说,让我下午不要来学校了。"她哽咽着说,"说我妈妈给班级添了大麻烦,让我在家里反省。"

我整个人呆住了。

赵老师居然让苏念停课?

"还有别的吗?"我强忍着怒火,轻声问。

"同学们都笑我......说我妈妈是神经病。"苏念哭得更厉害了,"思涵还说,她妈妈要联合其他家长,让我转学。"

我抱着女儿,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我以为我是在保护她,但却让她承受了更大的压力。

"对不起,宝贝,是妈妈不好。"我吻了吻女儿的额头。

"不是妈妈不好。"苏念抹着眼泪,抬起头看着我,"是老师和同学不好。妈妈,我们离开这个学校吧。"

听到女儿的话,我的心像被刀扎了一样疼。

八岁的孩子,不该说出这样的话。

我牵着苏念的手,准备离开学校。

就在这时,校门口突然停下一辆黑色轿车。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女人走了下来。

是王女士。

她看到我,快步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另外两个家长。

"苏念妈妈,我正好要找您。"王女士拦住了我,"关于道歉的事情,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看着她,平静地说:"我不会道歉。"

王女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她冷笑一声,掏出手机,"我已经联系了其他家长,如果您不道歉,我们会联名向校长投诉您,让苏念在这个学校待不下去。"

"您随意。"我牵着苏念,绕过她准备离开。

"您以为您很了不起吗?"王女士突然提高了音量,"不就是送了十箱榴莲吗?您以为这样就能显示您有钱?告诉您,我儿子抽到的车厘子,我买了二十盒,花了三千多,我说什么了吗?"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王女士,您儿子叫王浩宇,对吧?"

王女士愣了一下:"对,怎么了?"

"我只是好奇,您儿子这次期中考试,考了全班第一,是靠自己的实力吗?"

王女士的脸色瞬间变了。

"您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牵着苏念离开了。

身后传来王女士恼羞成怒的声音,但我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

因为我突然意识到——这件事,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

04

回到家后,我让苏念先去休息,自己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打开了电脑。

王浩宇的成绩,一直是班级里的谜团。

这个孩子从二年级开始,每次考试都是全班前三,这次期中考试更是考了第一名。按理说,这没什么奇怪的,优秀的孩子很多。

但苏念曾经跟我说过,王浩宇上课经常睡觉,作业也经常抄别人的,老师却从来不批评他。

我当时以为是孩子之间的矛盾,没有在意。但现在想起来,似乎有些不对劲。

我打开家长群,翻看之前的聊天记录。

很快,我找到了一些线索。

去年期末考试后,赵老师在群里发了一张成绩单,王浩宇考了全班第二。但几天后,赵老师又发了一条更正消息,说统计有误,王浩宇实际上是第一名。

当时有几个家长提出疑问,但王女士立刻跳出来,说是教务处搞错了,已经核实过了。

大家也就不再追问。

我又翻了翻这学期的记录,发现每次考试后,赵老师都会单独把王浩宇的成绩发在群里,并配上一堆表扬的话。而其他孩子的成绩,都是统一发在一个文档里。

这种特殊对待,让我更加怀疑。

我关掉电脑,拿起手机,给苏念的一个同学家长发了消息。

这位家长叫李姐,人很随和,之前跟我聊过几次,对王女士和赵老师都没什么好感。

"李姐,能问您个事吗?"

李姐很快回复:"什么事?今天的事我都听说了,您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想问问,王浩宇的成绩......一直都这么好吗?"

李姐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发来一段语音。

"说实话,我也觉得奇怪。我女儿跟王浩宇坐过同桌,她说王浩宇上课根本不听讲,作业也是抄的。但每次考试成绩出来,他都是前几名。我女儿问过他,他说他妈妈有办法。"

我的心沉了下去。

"有办法?什么办法?"

"这我就不清楚了。"李姐说,"不过王女士是家委会主任,跟赵老师关系很好,经常给赵老师送礼。有一次我去学校,看到王女士提着一个LV的包送给赵老师,说是出国旅游带回来的。"

我握紧了手机。

如果王女士真的通过贿赂老师来给儿子改成绩,那这不仅是违背师德,更是违法行为。

但我没有证据。

"李姐,您知道教务处的人吗?"我问。

"我有个朋友在教务处工作。"李姐说,"您想查什么?"

"我想看看王浩宇的原始试卷,还有成绩登记表。"

李姐沉默了更久。

"这......可能不太方便。成绩登记表是保密的,不能随便给外人看。"

"我知道。"我深吸了一口气,"但如果真的存在成绩造假,受伤害的不仅是我女儿,还有其他所有孩子。"

李姐又沉默了一会儿。

"我试试吧。"她最后说,"但您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件事如果闹大了,您和苏念可能会更难。"

"我知道。"我说,"但我不能再退让了。"

挂断电话后,我走到苏念的房间。

女儿正坐在床上,抱着她爸爸的照片发呆。

"宝贝,在想什么?"我在她身边坐下。

"我在想爸爸。"苏念轻轻抚摸着照片上父亲的脸,"如果爸爸还在,老师和同学会不会对我好一点?"

我的鼻子一酸,抱住了女儿。

"宝贝,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爸爸的错。"我说,"有些人就是喜欢欺负弱小,但妈妈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妈妈,我们真的要一直留在这个学校吗?"苏念抬起头,眼睛里满是疲惫,"我好累。"

看着女儿的眼神,我的心都要碎了。

一个八岁的孩子,不该说"累"这个字。

"再坚持一下,好吗?"我吻了吻她的额头,"妈妈会让那些欺负你的人付出代价。"

苏念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抱住了我。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躺在床上,脑海里反复出现今天的场景——赵老师铁青的脸,王女士傲慢的态度,还有苏念红肿的眼睛。

我不后悔送十箱榴莲,但我担心这件事会给苏念带来更大的伤害。

凌晨三点,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李姐发来的消息:"我拿到了一些东西,明天见面聊。"

我立刻坐了起来,回复:"好,谢谢您。"

放下手机后,我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涌起一丝希望。

也许,事情还有转机。

第二天一早,我按照李姐的约定,去了一家咖啡馆。

李姐已经在等我了。她看到我,朝我招了招手。

"这是我朋友偷偷拍的。"李姐递给我一个U盘,"里面有王浩宇最近三次考试的成绩登记表,还有他的原始试卷照片。"

我接过U盘,手都在颤抖。

"谢谢您。"

"别谢我,如果这件事败露,我朋友会丢工作的。"李姐严肃地说,"所以您一定要慎重,想清楚再行动。"

"我会的。"

回到家后,我立刻打开U盘。

里面有三个文件夹,分别是期中考试、月考和期末考试的资料。

我先打开了期中考试的文件夹。

里面有一张扫描的成绩登记表,还有几张试卷照片。

我仔细对比了登记表和试卷,心脏开始狂跳。

登记表上,王浩宇的语文成绩是98分,数学99分,英语100分,总分297分,全班第一。

但试卷照片上,王浩宇的语文卷面分数是82分,数学85分,英语88分,总分只有255分,连全班前十都进不了。

成绩,被人改过了。

我继续翻看月考和期末考试的资料,发现情况完全一样——登记表上的分数,都比试卷上的分数高出十几分。

我靠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王女士果然在给儿子改成绩。而赵老师,显然是同谋。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赵老师对王浩宇如此偏袒,为什么王女士在家长群里有那么大的话语权。

因为她们之间,有一条见不得光的利益链。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李姐的电话。

"李姐,资料我看了,确实有问题。"

"您打算怎么办?"李姐问。

"我要举报。"我说,"举报到教育局。"

李姐沉默了几秒钟。

"您真的想好了?一旦举报,王女士不会放过您的。她家很有钱,听说她老公是某个公司的老板,认识很多人。"

"我想好了。"我坚定地说,"这不仅是为了苏念,也是为了其他孩子。"

"那好吧。"李姐叹了口气,"如果需要帮助,随时找我。"

挂断电话后,我开始整理资料,准备向教育局举报。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我打开门,看到王女士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陌生男人。

"苏念妈妈,我们需要谈谈。"王女士冷冷地说。

05

我看着门口的王女士和她身后的两个男人,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警觉。

"谈什么?"我没有让开门,挡在门口。

"关于您调查我儿子成绩的事。"王女士脸上带着冷笑,"您以为您做的事情很隐秘吗?"

我心里一沉。

她怎么知道的?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故作镇定地说。

"别装了。"王女士掏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给我看,"这是教务处的监控,昨天下午有人进去拍了资料。我已经查到是谁了。"

照片上,是李姐的朋友在教务处翻看文件的画面。

我的手心开始冒汗。

"那又怎么样?她只是在做正常的工作。"

"正常的工作?"王女士冷笑,"私自拷贝学生成绩资料,还偷拍试卷,这叫正常工作?我已经向校长举报了,她明天就会被开除。"

我紧紧握住门把手,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王女士,您这么着急,是心虚了吗?"

王女士的脸色瞬间变了。

"您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您儿子的成绩真的是凭实力考的,您为什么要这么紧张?"我直视着她的眼睛,"还是说,您害怕被查出来什么?"

王女士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怒火。

"苏念妈妈,我今天来,是想跟您好好谈谈。"她的语气突然缓和下来,"我知道您对赵老师有些误会,但那些都是小事。咱们都是为了孩子,没必要闹得这么僵,对吧?"

"您想怎么谈?"

"很简单。"王女士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我,"这里面有两万块钱,就当是对您的补偿。您把手里的资料删掉,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我看着那个信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您在贿赂我?"

"这不叫贿赂,这叫补偿。"王女士说,"您一个人带着孩子,日子不好过,我理解。这两万块钱,够您和苏念用一阵子了。"

我冷笑一声。

"王女士,您是不是搞错了?我要的不是钱,是公平。"

王女士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您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她身后的一个男人突然开口,声音很粗,"王女士好心给您钱,是看得起您。别不识抬举。"

我看着那个男人,心里升起一股寒意。

"您是谁?"

"我是王女士的表弟。"那个男人上下打量着我,"我劝您最好考虑清楚。有些事,不是您能管的。"

"如果我不答应呢?"我强撑着勇气问。

王女士冷笑一声。

"那您就等着吧。"她收起信封,"我会让您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我关上门,整个人靠在门上,双腿发软。

我知道王女士不是在开玩笑。她是真的有能量让我和苏念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

但我不能退缩。

如果现在退缩,我会后悔一辈子。

我走到电脑前,把U盘里的资料全部拷贝到了云端,然后又备份了几份,分别存在不同的地方。

做完这些,我开始写举报信。

我把王浩宇成绩造假的证据,赵老师收受贿赂的线索,还有王女士威胁我的经过,全部写进了举报信里。

写完后,我反复检查了几遍,确保每一个字都准确无误。

然后,我登录了教育局的举报网站,把举报信和证据全部上传。

点击"提交"的那一刻,我的手指停留了几秒钟。

我知道,一旦提交,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但我还是点了下去。

提交成功的提示出现在屏幕上。

我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感觉肩上的重担终于卸下了一些。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苏念学校的电话。

我接起来,听到赵老师冰冷的声音。

"苏念妈妈,请您明天带着苏念到学校来一趟,我们需要谈谈她的学习问题。"

"什么学习问题?"

"苏念最近的表现很不好,上课不专心,作业也不认真完成。"赵老师说,"我怀疑她有心理问题,建议您带她去看看心理医生。"

我简直气笑了。

"赵老师,苏念的表现好不好,您心里没数吗?"

"苏念妈妈,请您注意您的态度。"赵老师的声音更冷了,"如果您不配合学校的工作,我只能建议苏念转学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

"赵老师,我已经向教育局举报了您和王女士。"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

几秒钟后,赵老师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您说什么?您举报我?"

"对,我举报您收受贿赂,帮助学生成绩造假。"我平静地说,"我手里有证据,教育局会调查的。"

"您疯了!"赵老师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慌和愤怒,"您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您和苏念在这个学校都待不下去了!"

"待不下去就转学。"我说,"总比让我女儿在一个充满腐败和不公的环境里待着强。"

赵老师还想说什么,但我已经挂断了电话。

我靠在椅子上,双手还在微微颤抖。

但我的心,前所未有地平静。

我做了我该做的事。

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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