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江西老妇去陵园给前夫扫墓,民政局:您的那块烈士碑怎么办
同行的儿子先看见了碑上的字:“红军烈士刘法玉永垂不朽。”母亲明明就在身边,眼前却又立着一块刻有她姓名的烈士碑,一家人难免诧异。经兴国县民政部门查阅档案,才弄清缘由:刘法玉参加红军后与部队失去联系,组织一度以为她已经牺牲,后来便为她立了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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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问碑该如何处置,刘法玉答得平静:“不用动,等我百年之后,再把骨灰放进去。”这句话里有久别重逢的感慨,也有她对那段经历的珍重。要理解这块碑,得从她离开家乡说起。
1913年,刘法玉出生在兴国县东村乡澄江村的贫苦人家。家中人口多,父亲靠做长工糊口。她七岁时,家里实在难以维持,便将她送到赖家做童养媳。日子清苦,丈夫赖来发却待她厚道,两人一道劳作,渐渐有了感情。
后来,土地革命在赣南发展,农民协会的活动让刘法玉接触到妇女解放、男女平等的主张。她加入农民协会,做起妇女工作,还动员乡亲支援红军。她并没有因为投身革命,就否定与赖来发的感情。1932年,两人正式成亲;不久,她决定离家参加红军,丈夫没有拦她。
进入部队后,刘法玉做过洗衣工作,随后接受护理训练。红军缺医少药,她和战友上山采药,照料伤员。1933年底,她加入中国共产党。赖来发也参加了红军,夫妻二人得以在队伍中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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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刘法玉随红三军团踏上长征。行军作战中,医护人员往往要在枪炮声里抢救伤员。湘江战役期间,赖来发牺牲。消息传来,刘法玉先把手上的伤员包扎好,才去辨认遗体。她哭过,却没有停下手里的工作。对当时的红军来说,救治一个伤员,可能就是给队伍留下一个继续前行的人。
药品紧缺时,组织曾派刘法玉等人赴武汉采购。此行发生意外,她与战友钟三秀被捕。刘法玉没有供出组织,受刑后右手小指留下伤残。后来两人乘车途中遇上游击队袭击,趁乱脱身,却与救援队伍失散。
这一失散,改变了她此后几十年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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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法玉从四川冕宁出发寻找部队,辗转湖北、湖南、贵州等地。她扮作乞丐,边讨生活边打听消息,却总是赶不上队伍。她曾听说红军经过某地,赶去时人已离开;有时连消息真假也无从核实,只能继续走。
1943年,她在湖北老河口病倒,得到当地毛巾厂老板收留,病愈后留下做工。抗战胜利后,她仍想寻找红军,但内战爆发,旅途更加艰难。后来,她又随人前往河南黑龙集打听,依旧没有找到部队。
她在异乡成家,生育子女,生活慢慢安定下来。由于没有能证明身份的材料,刘法玉始终未能向有关方面说明自己的红军经历。家书又因地址写错,未能寄回故乡。组织找不到她,她也找不到组织,双方的联系就这样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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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1985年,第二任丈夫张金玉去世,刘法玉在家人的劝说下,才动身回江西探亲。她向孩子们讲起自己的经历,孩子们听后,陪她踏上归乡路。陵园里的那块碑,便把她与早已模糊的过去重新接在了一起。
碑记载的是组织曾经得到的消息,并非她真正的归宿。刘法玉活着回到故乡,也见到了分别多年的亲人。与她一同失散的钟三秀后来也在河南安家。几十年的寻觅没有换来归队,岁月却把两名红军女战士带回了各自的生活。
一块碑留在陵园,刻着姓名,也留下了一段失联的历史。对刘法玉而言,最重要的并非碑该不该移走,而是当年离队之后,她终于知道,自己没有被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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