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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其政策主张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主流化,左翼正将势头指向2028年。
美国中期选举将前所未有的众多左翼人士送入全国各地的公职岗位一周后,约600人参加了一场电话会议。目标:说服众议员亚历山德里娅·奥卡西奥-科尔特斯竞选总统。
在通话中,来自“为AOC(亚历山德里娅·奥卡西奥-科尔特斯)做好准备”的组织者们——这是一个由进步派和劳工组织者组成的新团体——几乎没有花时间庆祝民主党的选举大胜。“全国各地的人们都准备好迎接一个截然不同、更加美好的未来,”该团体的组织者吉纳维芙·兰德说。“我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准备就绪。”
奥卡西奥-科尔特斯,这位千禧一代的纽约国会女议员,八年前出人意料地击败建制派候选人,助推了美国左翼的复兴,她尚未宣布参选意向,最近表示将花一些时间“私下”决定。(据报道,她还在考虑在初选中挑战参议院多数党领袖查克·舒默。)但为她建立基层竞选网络的工作已经在进行中。周六,在其两年一度的大会上,美国民主社会主义者纽约市分会——这个支持上周许多获胜左翼候选人的反叛团体——也投票鼓励这位长期成员参选。在“为AOC做好准备”上周一启动后的24小时内,全美50个州已有超过1万人签署了支持她的承诺书,近4000人注册参加组织电话会议,以启动让她当选的基层竞选行动。
“目标是让她参选,”该团体的组织者拉维·萨海说,他也曾参与纽约市长佐赫兰·马姆达尼去年那场逆势而上的竞选,并强调“为AOC做好准备”是一个独立的志愿者行动,与她团队无关。“这显然是一个非常个人的选择——我们想尊重这一点,同时也要表明这种参选背后有真实、广泛的支持。”
在生活成本飞涨、战争似乎无休无止、少数寡头与其他人之间的差距不断扩大的时代,左翼正迎来一个时刻。自伯尼·桑德斯2016年历史性竞选以来,全民医保、可负担住房、免费托儿以及让金钱远离政治的呼声一直在上升。如今,这些主张从未如此主流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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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于抓住势头,并非所有人都在等待奥卡西奥-科尔特斯才去物色替代人选。中期选举仅两天后,前民主社会主义者众议员贾马尔·鲍曼和进步派活动人士诺米基·康斯特就成立了一个委员会,敦促加州众议员罗·卡纳参选。马姆达尼对同为民主社会主义者的候选人的胜选背书使他成为左翼的造王者,他一直在与工会领导人会面——包括美国汽车工人联合会主席肖恩·费恩和空乘协会-CWA主席萨拉·纳尔逊——力推一位左翼、与劳工结盟的领导人加入选战。
但事实上,左翼几乎没有哪位可行候选人拥有奥卡西奥-科尔特斯那样的知名度、筹款能力以及在华盛顿和工人阶级运动内部的深厚关系。
“她在2018年的胜利以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方式震动了国家政治,”萨海说。“真的没有其他人有那种知名度。”
2018年首次竞选国会议员时,奥卡西奥-科尔特斯说她不是“从左翼”竞选,而是“从底层”竞选。本月进步派和温和派民主党人双双大胜之际,她的支持者所唤起的正是这种草根、民粹的信息,强调政策——全民医保、绿色新政、提高最低工资——而非意识形态。
“重点是我们要为美国人民带来什么,这超越了左翼还是建制派的范畴,”萨海说。
这种做法可能会与最能代表这股左翼复兴浪潮的团体产生摩擦。DSA——左翼最大的全国性组织——并不总是以调整其立场或言论以适应主流受众而闻名。
到明年1月,六名新的民主社会主义者——包括亲巴勒斯坦活动人士以及劳工和社区组织者——将与奥卡西奥-科尔特斯和众议员拉希达·特莱布一同进入国会。四位新的民主社会主义市长将与马姆达尼一起执掌美国城市。超过100名社会主义者将在全国各地的州和地方公职中任职。受胜利鼓舞,多年来一直优先关注下游选战和地方组织的社会主义者正日益敦促:现在是时候了——也许机不可失——推出一位社会主义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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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法西斯主义抬头和不平等达到历史水平的时代,2028年总统选举对美国政治方向和世界历史的利害关系是巨大的,”该组织纽约市分会周末通过的支持AOC的决议写道。“一场获胜的总统竞选创造了巨大机会,来交付一份让工人阶级重新掌控自己生活的民主社会主义议程。”
无论谁在2028年参选,都将面对一个已转变的政治格局。DSA目前在全国拥有超过13万名缴纳会费的成员和200多个地方分会,越来越多的美国人对社会主义持好感。
“民主社会主义正在成为美国政治主流的一部分,”罗格斯大学劳工研究教授、DSA成员埃里克·布兰克在选举夜说。“现在,我们有机会做更大、更大胆的事情。”
对于历史上一直存在于美国两党政治体制之外的左翼来说,近期的胜利在不久之前还是不可想象的。尽管长期以来社会主义候选人曾在美国历史上的总统选举中参选,但他们一直是以第三党身份参选。社会主义候选人获得的最高得票率是6%——那是在1912年。
那位候选人是尤金·德布斯,一位劳工组织者、反战活动家和美国社会党的创始成员。从当年12万名成员的峰值——DSA今年夏天打破了这一纪录——社会主义退回到美国政治的边缘,被反复出现的红色恐慌、冷战、失控的美国资本主义以及左翼运动常见的内部纷争所击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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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在这种背景下,DSA于1982年由长期活动家迈克尔·哈林顿创立。其愿景是推动一种对激进左翼抱负采取务实态度的方式,即哈林顿所称的“可能性的左翼”。
DSA的政治影响力有限,尽管其成员偶尔当选公职——纽约首位黑人市长戴维·丁金斯也是首位民主社会主义市长。尽管如此,该团体在很大程度上仍鲜为人知。
然后是伯尼·桑德斯2016年的总统竞选,他以喧嚣的社会主义、反亿万富翁的信息差一点赢得民主党提名。桑德斯从未加入DSA,但组织内许多人视他为政治缪斯。
桑德斯激励了像奥卡西奥-科尔特斯和马姆达尼这样的年轻政治新人发起他们的反建制竞选。其他人追随了他们惊人的逆袭。该团体曾经沉寂的成员数量随着胜利而飙升。
“我们有一个世界要赢”是DSA对潜在成员的号召。
随着DSA知名度上升,该团体的紧张关系也显露出来——围绕务实主义与意识形态僵化、以色列、警务和其他问题。即使是像奥卡西奥-科尔特斯和马姆达尼这样的坚定成员,有时也与该组织最激进的立场保持距离,比如废除美国参议院。
而且,尽管该团体正围绕奥卡西奥-科尔特斯凝聚,内部仍有大量反对意见。一个派系反对她,理由是她在该组织的一些价值观上做出了妥协,尤其是在以色列问题上。全国DSA对奥卡西奥-科尔特斯更为批评,尚未就潜在的总统竞选采取立场,并在2024年撤销了对她的背书,原因是他未能投票反对为以色列“铁穹”提供资金,以及她主持了一个由备受争议的IHRA反犹主义定义支持者参加的小组讨论。纽约市DSA支持她的决议以291票通过——但有123名代表投了反对票。
“最大的危险是DSA辜负了这个左翼不习惯的时刻,即参与大众政治,与数百万人而不仅仅是数千人对话,”罗格斯大学教授、DSA成员布兰克说。“最大的危险是我们没有抓住这个时刻,而是固守过去几十年的常规和内向的纯洁政治。”
民主党其他部分是否准备好接受一位社会主义总统候选人也不清楚。DSA不是一个政党——DSA候选人以民主党人身份参选这一事实,既激怒了党内中间派,也激怒了DSA自身一些认为该党妥协太多的成员。中间派民主党金主已经因担心该团体对2028年选举的影响而承诺花费数百万美元来对抗该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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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近期中期选举对左翼来说可能是历史性的,但他们的许多胜利来自深蓝州,而更温和的民主党人则在其他地方取得突破。一位成功的总统候选人需要更广泛的影响力——至少在摇摆州。
例如,在密歇根州,阿卜杜勒·埃尔-赛义德明确与社会主义和DSA保持距离,尽管他在广泛议题上与左翼一致。在佛罗里达州,竞选期间加入DSA的进步派安吉·尼克松以微弱差距输给了共和党候选人。(许多人指责民主党建制派未能团结支持她。)DSA候选人弗朗西斯卡·洪今年夏天在摇摆州威斯康星州差一点获得民主党州长提名,也未能成功。
“当然,DSA在过去八年左右的增长改变了左翼在这个国家掌握权力的方式——这不是一件小事,”萨海说。“但这个项目超越于此,因为在全国层面获胜所需要的是一個左翼、劳工、进步派、自由派的联盟——一个能把所有这些群体团结在一起的广泛联盟。”
他补充说,奥卡西奥-科尔特斯是唯一一位“有能力与如此庞大的群体沟通”的左翼候选人。“她拥有其他候选人所没有的愿景、经验和与该运动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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