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小时,足够让一位执政多年的人物从“等授权”跌到“看人组阁”。11月8日,赫尔佐格总统把组阁任务交给加迪·埃森科特;11月10日新议会开幕,内塔尼亚胡夫妇就与贝内特这位前总理隔空交火。
组阁权旁落刚满两天,政坛裂痕已被摆上台面。先把那天的经过捋一遍。
内塔尼亚胡登台致辞,呼吁彻查所谓外国势力出钱干预大选,点名卡塔尔涉嫌花“大钱”拉高阿拉伯选民投票率。座位上的贝内特高声反问,总理身边的卡塔尔顾问怎么算,国家调查委员会和10月7日的追责又怎么算,会场随即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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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旁听席的萨拉·内塔尼亚胡随即开口,据以色列媒体报道,她冲贝内特喊他跟联合名单坐在一起,斥其“没用”“可耻”。本-格维尔以国家安全部长身份声援总理,议长奥哈纳出面维持秩序。
内塔尼亚胡暂停讲话、望向前排,等喧哗过去才继续。两人的恩怨,比这一嗓子深得多。
2021年6月13日,贝内特与拉皮德联手组阁,议会以60票对59票通过新政府,终结了内塔尼亚胡连续12年的执政,拉姆党由此成为首个正式入阁的阿拉伯人政党。一年半后他重新上台,旧账始终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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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贝内特的分量也今非昔比。今年4月,他与拉皮德合并参选,联手打出“携手”的旗号;大选结束后,他和利伯曼、民主党领导人戈兰相继表态支持埃森科特出任总理。
昔日的右翼新星如今站进了反内塔尼亚胡阵营的核心圈,双方说话自然毫不留情。内塔尼亚胡那边也有反击的抓手。
大选期间,中央选举委员会主席索尔贝格法官责成辛贝特负责人齐尼,调查有无外部资金不当影响选举。拉姆党主席曼苏尔·阿巴斯否认自己卷入,并表示支持查清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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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都把“谁拿了外国的钱”当成了攻防工具。真正让总理阵营吃紧的,是计票板上的数字。
10月27日投票后,中央选举委员会公布的正式计票结果显示,利库德集团拿下27席,仍是第一大党;埃森科特的正直党21席,贝内特的“携手”党12席,联合名单11席,民主党和拉姆党各8席。
按阵营算,执政阵营53席,比过半所需的61席差8席;埃森科特一方48席,阿拉伯裔政党合计19席,创下历史新高。两大阵营谁都没能单独过线,组阁授权给谁,就要看总统磋商时各党推荐的人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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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折出在一个往日的铁杆盟友身上。圣经犹太教联盟党握有7席,它的代表走进总统府时宣布,这次谁也不推荐。
此前五次大选之后,这个极端正统派政党每回都站在现任总理一边。它一抽身,支持总理续任的议员只剩46人,站到埃森科特一边的达到67人。
授权到手,期限也随之开始计算。按规定,他手里有28天,不够还能延期14天,推算下来截止日在12月6日前后,延期后约为12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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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是失手,总统还可以把机会交给别人,几轮都不成就得重新选举。埃森科特的难处同样明摆着。他的四党联盟只有48席,缺口13席。
阿拉伯人政党愿意出力,利伯曼这位盟友却公开反对依靠拉姆党,主张拉极端正统派入伙。圣经犹太教联盟党和沙斯党合计13席,恰好能补到61席,可沙斯党仍表示不离开右翼阵营。
议会里的较量已经先打响。正直党征集到超过61名议员签名,要求改选议长奥哈纳,提名该党议员马坦·卡哈纳接任;奥哈纳后来表示收到67人联署的申请,把辩论和表决定在11月17日下午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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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长一旦易主,右翼阵营就失去了把控议程的重要位置。谈判桌上也在暗中较劲。
11月9日,埃森科特与利伯曼会面,双方称谈得“富有成效”;据报道,利伯曼几个月来一直与极端正统派保持着私下沟通渠道。新华社报道还提到,利伯曼有望出任议会外交与国防委员会主席,这在反对派内部是一份不轻的筹码。
进入本周末,火药味还在加码。电视12台报道称,选举前夕总理办公室幕僚长涉嫌向警方提供线索,导致几名拉姆党活动人士被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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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森科特要求警方和辛贝特作出说明,称这位看守总理“一分钟也不该再留任”;总理办公室否认不当,利库德斥其煽动。以色列人对这种僵局并不陌生。
2019年4月到2022年11月,这个国家在三年半里办了五次大选,内塔尼亚胡自己也曾长时间以看守总理身份留任。看守期间政府照常运转,重大政策却往往搁置,选民对反复投票的厌倦感一直没有消退。
在我们看来,那天的争吵有其政治用意。把对手描绘成“靠阿拉伯人政党撑腰”,内塔尼亚胡就能离间埃森科特与利伯曼,迫使反对派转向极端正统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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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这些政党一时难以入伙,组阁期限就会一天天消耗,局面反倒可能重新对他有利。也要看到,这套打法的空间在收窄。
圣经犹太教联盟党连续五届力挺他,如今已选择中立,议长席位也可能在17日易手。阵营里的人越来越多地计算自己的退路,这比议会里的几声叫喊更能说明内塔尼亚胡眼下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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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判断,接下来两三周有三种走向:埃森科特拉来极端正统派组成多数政府;靠阿拉伯人政党在信任投票中弃权,组成脆弱的少数政府;谈判拖到期限,议会再陷僵局。从利伯曼的立场看,第一种最受反对派青睐,可也最难谈成。
回到标题,失去组阁权才2天就在议会上演“一家对骂前总理”,这一幕会被以色列选民记很久。家人卷入议会争吵,看着热闹,暴露的是右翼阵营的被动处境;比这场风波更要紧的,还是12月上旬那个组阁期限能否按时交出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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