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的大结局收拾得很干净。应该抓住的人已经抓住了,应该判处死刑的人也已经判处死刑了:周海洋、曹亦新、沈启光都被判了死刑。账本一页页地翻过去,保护伞一个个地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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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顺着判决书往下看,就会碰到一个无论如何也绕不过去的缺口:追杀周海洋的蒙面人到底是因为什么罪名被挂起来的?
沈启光所犯的罪名中并没有故意杀人,教唆杀人。曹亦新所犯的罪名里也没有。刀是真实的,强礼彪胸口被砍的一刀也是真实的,但是法律上没有人因为这件事情签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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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启光:下了命令,但是没有人执行
沈启光有杀人之心,在剧中已经说明了。叫牛强生让人去处理周海洋,时间、地点、怎样做才干净利落,也都讲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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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牛强生没有接。
当时省里已经开始生气了,牛强生也明白,在这个时候如果涉及到一个人的生命问题的话,那么之后想要再往上爬就很难了。一个不执行命令的人还可以继续往上走,这就表明这个命令还没有被执行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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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亦新:派人了,但是人没有去动
曹亦新那边就更直接了。他选的是程天豹。程天豹到了周海洋面前,枪已经对准了自己,看了好一会儿也没能扣动扳机,最后只说了一句“最后一次帮你”,然后就转身走了。
曹亦新没有再问为什么没有杀死对方,也没有时间去发出第二道追杀令。这条线就断在执行人最后的感情上面了。
蒙面人是谁指使的呢?
沈启光的命令停在了牛强生手中,曹亦新的枪也停在了程天豹手中。但是码头上蒙面人是真实的,强礼彪拼死挡住的那一刀也是真实的。
因此,谁都不是某个大名鼎鼎的人物亲自签署的。更像是一个群体之间的默契:周海洋已经没有希望了,曹方健连他给的钱都不愿意看一下,曹亦新已经开始计算断肢的成本了。在大家都认为这个人不能留下时,实施行动的人可能是这张网中的某一层人,也有可能是多层人同时行动。
没有命令的情况下,刀还是来了。
这就是结局中最残酷的部分
强礼彪用自己的命替周海洋挡住了那一刀,周海洋崩溃之后把所有的秘密都说了出来,整个网络都被撕裂了,判了死刑。该死的人已经死了,应该判刑的人也都已经被判刑了。
只有那把刀,没有人能够辨认出。
并不是编剧没有写上这一步。就是这样的事情:当一张网大到所有人都心照不宣时,杀人命令不必署名,刀也不必有主人。周海洋一生都在计算着身边的人,并且把他们当作可以被估价的对象来对待,在最后追杀他的一方中,却出现了他最熟悉的一种东西——没有人要承担责任的共识。
当你再次观看大结局时,你会认为码头上那些蒙面的人是编剧留下的悬念,还是真正的凶手在之前就已经出现过但是没有被人发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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