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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通的地铁客流为什么如此拉胯?这六个原因太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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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来看一组容易让人产生反差的数据。2025年南通地区生产总值过了1.28万亿元,按常住人口算人均GDP约16.6万元,放在全国都是排得上号的经济强市。可就是这么一座城市,地铁的客流一直不太起眼。



据南通交通部门公开答复,目前全市轨道交通的客运强度大约是0.25万人次每公里每日;而国内新线规划报批时,初期客流强度的参考门槛是0.4万人次每公里每日。2025年国庆、中秋双节期间,南通城市轨道交通客运量接近108万人次,日均13.6万人次,10月1日当天达到15.8万人次的峰值。节假日尚能凑出这个数,平常工作日的车厢就相对宽松不少。

很多人坐过南通地铁之后,第一反应是车厢空、乘客少,把原因简单归到"城市人少"或者"地铁修得偏"。但真把这条线网和这座城市放在一起拆开看,客流上不来并不是一两个因素造成的。下面这六个方面,可能比单纯一句"人不多"更贴近实际情况。

一,线网只有两条十字线,底子还停在起步阶段



南通目前投入运营的轨道交通只有1号线和2号线。1号线2022年11月开通,全长39.182公里,设28座车站;2号线2023年12月开通,全长20.85公里,设17座车站。两条线加在一起,运营里程约60公里,车站45座,在平面上就是一个十字交叉的骨架。

地铁客流这个东西,很吃网络效应。一条线只能串起沿线一串点,两条线交叉之后,能覆盖的出行方向多了一些,但乘客要去的地方如果不在这两条线上,基本还得靠公交、电瓶车或者汽车绕行。真正能把人流反复调动起来的,是成网、成环、能换乘的线网:乘客从家门口上车,换乘一两次就能到单位、商圈、车站。南通眼下离这个状态还有距离。

从走向看,1号线从通州区平潮方向一路延伸到开发区振兴路一带,2号线呈L形把崇川与通州串起来,两条线各自承担一条主轴上的通勤,却还没有形成第三条、第四条线路去补上横向和斜向的联系。换乘站也只有和平桥、文峰两处。换句话说,大部分乘客出门只能点对点坐一条线,跨方向出行要先走到站点、再等车,门到门的时间一拉长,地铁相比其他方式的吸引力就有限了。线网单薄,是客流偏低最直接的一层原因。

二,城市组团沿江铺开,客流天生就是散的



看一座城市地铁挤不挤,不能只看全市有多少人,更要看这些人是不是挤在同一块地方。南通全市常住人口七百多万,陆域面积八千平方公里,下辖3个区、3个县级市和1个县,城市空间长期是"一主三副多组团"的布局。崇川、通州、海门、开发区、通州湾各自成团,沿江、沿海铺得比较开。

这种布局下,人口和岗位不是集中堆在一个传统核心区里,而是分散在几个板块之间。地铁适合服务高密度、高强度的集中出行:人住得近、上班也近,站点周边客流才能聚得起来。而组团式城市里,不少人通勤是在两个板块之间移动,或者干脆在同一个组团内部解决,客流被天然摊薄到了更宽的地面上。主城对周边板块的集聚和辐射能力,和那种单核突出、人口紧紧围着中心转的城市并不一样。

再往外看,如皋、海安、如东、启东这些县级市和县城,人口有自己的就地通勤圈,日常活动大多在本县本镇范围内完成,很少专程跑到主城坐地铁。主城线网能接收到的,主要还是中心城区及其相邻板块的一部分出行,盘子本身就比单中心城市要小一些。

三, 私家车和两轮车分流,短途出行留不住地铁



交通方式之间是此消彼长的关系。地铁能抢到客流,前提是其他方式不够方便;如果开车、骑车都顺畅,很多短途出行就不会专门绕去地铁站。

根据2025年南通统计公报,年末全市机动车保有量267.3万辆,其中载客汽车229.5万辆,个人机动车241.3万辆。这个汽车保有量放在地级市里并不低。加上南通道路骨架这些年不断完善,主城区到各个板块的开车距离不算离谱,有车一族日常通勤更愿意把车直接开到单位门口。

另一个不能忽视的角色是两轮电动车。在城区尺度不大、站点距离不远的情况下,电瓶车往往是最灵活的选择:出门就上车,直达楼下,不用找停车点,也不用等换乘。南通中心城区内部的不少出行,距离在几公里以内,这段距离恰好是电动车最有优势的区间。公交和地铁要走到站点、等车、再步行出站,门到门的时间反而更长,自然就留不住这部分短途客流。加上不少公交班次间隔、线路走向和地铁之间还在磨合,乘客从公交换到地铁的意愿不算高,最后短途一段就被电动车和步行消化掉了。

四,岗位散在园区和开发区,中心区潮汐客流偏弱



地铁早晚高峰的客流,本质上是居住区和就业区之间来回涌动的潮汐流。就业岗位越集中在几个大型商务区、写字楼群,地铁沿线上下车的人就越多;反过来,如果岗位分散在各个园区、厂区和开发区,通勤路线就会五花八门,很难在少数几条轨道上聚成大客流。

南通是一座工业基础很扎实的城市,第二产业增加值占比约46.1%,第三产业约49.7%。大量制造业企业、产业园区、港区和开发区分布在主城外围各个方向,从开发区、高新区到通州湾、海门一带,厂房和写字楼不是沿某一条地铁主轴排开的,不少工作岗位并不在传统商圈和写字楼集群里。员工上下班更多依托厂车、公交、自驾和电动车点对点往返,不一定经过地铁站。

与此同时,中心区的商业和办公集聚度,相比那些地铁客流旺盛的传统大城市还有差距。写字楼、商场、医院、学校这些地铁客流的主要生成点,如果不够集中,站点周边的上车人数就上不来。早高峰往中心区走、晚高峰往城外回的客流曲线,也就不容易拉出陡峭的高峰断面。

五,线路通车时间不长,沿线人气和接驳还在慢慢养



一条地铁从开通到养出稳定客流,通常需要几年时间。站点周边的小区、商圈、办公区是逐步成熟的,乘客的出行习惯也是一次次坐出来的。通车头两三年,往往处于线路培育期,车厢偏空并不算罕见。

南通1号线2022年底才投入运营,2号线2023年底才跟上,整条线网满打满算运营时间不长。部分站点位于新开发板块,周边小区还在陆续交付,入住率、商业配套还在爬坡,小区居民和上班族没有完全沉淀下来;有些站点周边路网、过街设施、非机动车停车点还在完善,从家门到地铁站这一段走得不够顺,一部分潜在乘客就选择了其他方式。一座新城从建成到住满、从临街空地到店铺开张,往往要好几年,站点客流也会跟着这个节奏慢慢长出来。

地铁和公交之间的衔接同样需要时间磨合。出了地铁站能不能快速换乘到想去的片区,站点门口有没有合适的自行车、电动车停放点,这些细节都会影响乘客愿不愿意进站。接驳网络顺了,站点的辐射半径才拉得开;接驳跟不上,地铁就只能吸引步行范围内的一小批人。

六, 客流强度没过门槛,后续新线审批跟着受限



地铁客流低,不只是当下车厢空,还会影响后面的建设节奏。按照现行的城市轨道交通规划建设要求,新线报批对初期客流强度有明确门槛。南通交通部门在答复政协提案时也提到,当前客流强度约0.25万人次每公里每日,和0.4万人次每公里每日的参考要求存在较大差距。

放到全国范围看,2025年城市轨道交通平均客运强度大约在0.58万人次每公里每日,南通0.25的水平还在这条平均线之下,差距比较明显。这就形成了一个不太好绕开的循环:线网少,覆盖不到位,客流聚不起来;客流强度上不去,后续新线的规划审批节奏就会受到制约;新线一时接不上,线网继续保持现状,客流短期内也难有大的跃升。

南通远景线网规划里原本还有后续线路,江海快线、机场快线也纳入了长三角多层次轨道交通规划,处于前期研究阶段,但能不能加快落地,最终还要看实际客流和建设条件。对这类城市来说,眼下更现实的方向,是先把已经开通的两条线运营好、把站点周边接驳和用地配套做扎实,让既有线路的客流强度逐步往上走。线网能不能加密,更多取决于现有线路先把人气养住。

绕回开头那个反差:南通不是拿不出修地铁的经济实力,车厢偏空也不代表这条线白修了。客流上不来,是线网阶段、城市形态、出行方式、就业分布、培育周期和审批门槛六件事叠在一起的结果。地铁从来不是修完就立刻满员的工程,它和一座城市的人口集聚、板块成熟、公交接驳是互相拉扯、慢慢成全的。等线网成环、板块聚起人气、出门进站越来越顺,南通地铁的客流自然会一步一步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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