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十年,MIT的研究者一直在做扑翼微型飞行机器人,速度、敏捷度和耐撞性都向大黄蜂看齐,目标场景是精准农业和搜救。但这类轻到几乎没重量的机器人一直有个硬伤:带不动导航所需的电子器件,只能待在实验室里,靠外部动作捕捉系统盯着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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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支团队做出了一个带机载传感器和计算能力的扑翼微型机器人。它能在实验室的动作捕捉环境之外,沿复杂轨迹飞行,并精准降落在一朵向日葵上。机器人目前仍连着外部电源,但这次演示已经说明:空中微型机器人未来用于精准农业,是有路可走的。
按论文作者、MIT电子工程与计算机科学系副教授Kevin Chen的说法,这是空中微型机器人第一次实现"感知与计算自主"。他给出的理由很直接:授粉、工业巡检这类场景用不了大型机器人,小尺度机器人在这里有独特位置。
先解决带得动的问题
此前的四翼微型机器人,每个翅膀由一组软执行器(人造肌肉)驱动,快速扑动以完成精细机动。它的尺寸和形状大致相当于一盒微型磁带,重量不到一枚回形针。
要让它更接近真实应用,就得让它多背电子器件的重量,同时不牺牲速度、机动性和抗撞性。研究者的办法是把人造肌肉做大,同时不让性能掉下来。
他们精细调整了软执行器的半径和长度,把尺寸放大了50%,整机净升力提升了46%。Chen的解释是,放大执行器而不让系统输出功率下降、升力受损,非常困难;他们精确调校了几何结构,让升力随执行器重量同步增长。
最终升重比做到1.9,足以带起他们开发的机载电子包——这个包只有244毫克。包里装着传感器和微控制器:惯性测量单元估算姿态,光流传感器估算横向飞行速度和位置,飞行时间传感器测量高度。
没有外部相机,就自己算得快一点
离开动作捕捉系统,机器人就不知道自己的绝对位置,会飞偏。团队为此设计了一套感知算法,把姿态、角速度和位置的计算做得极快,通过简化运算压低计算开销。
他们的发现有点反直觉:以更快的频率持续估算位置,效果比更精确但更慢的估算更好。研究生Hsiao说,团队花了很多时间优化传感器选型和位置估计器,让漂移足够低,飞行位置精度已经可以和有外部相机时相比。
传感器和计算部件被集成进微型电子包,固定在玻璃纤维基板上,避免被机器人的振动甩偏。另一位作者Jonathan P. How提到,计算机小到这个程度,每个环节都得想清楚:它要同时做感知和控制,要装得上机器人,还要跑得够快,让飞行器在飞行中保持稳定。
飞行演示里,机器人完成了不同高度的悬停和点对点轨迹跟踪,位置误差只有几厘米。团队还用摇杆发送高层位置设定点,引导它绕过几株植物,最后小心地落在向日葵上。Hsiao的评价是:即便有动作捕捉系统,这件事也相当难做。
功耗分析显示,电子器件只占总功耗的约6%,其余都供给了人造肌肉和翅膀。团队已经找到进一步降低电子器件功耗的路径,省下来的余量可以加装更多部件,比如让机器人识别物体的相机。
接下来的两个目标是:把相机装上机,实现自主物体识别和避障;把电力电子和电池集成进去,让它在户外摆脱线缆飞行。论文发表在《科学机器人》(Science Robotics)上,合作者还包括康奈尔大学助理教授Elizabeth Farrell Helbling等人,研究由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美国海军研究办公室、美国空军科学研究办公室、MathWorks及一项Zakhartchenko奖学金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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