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我的小孩,
一秒一秒珍惜,
一秒一秒告别。”
湖南一位25岁的妈妈,
用文字和视频,
记录下2岁儿子兜兜
入住安宁疗护病房后的最后11天
兜兜3个月大时确诊罕见病,
没有根治的办法
2024年10月8日,兜兜来到这个世界,给家里的每个人都带来满心欢喜。妈妈陈娟(化名)和丈夫身体健康,没有家族病史,但谁也不曾想到,隐性基因会在兜兜身上“显现”。
3个月时,兜兜开始出现异常,精神差、身体不适、生长明显落后。湖南、北京等多地辗转求医之后,兜兜被确诊为原发性高草酸尿症一型,是一种罕见病中的罕见病,发病率只有两百万分之一。病因是先天代谢缺陷让草酸无法正常分解,持续损伤全身脏器,没有根治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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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隐性基因的遗憾,不会挑家庭、不挑身体状况。我们健健康康,从没想过会生出患病的宝宝。”陈娟说,11岁时,她送走了母亲,不曾想到,十多年后,又要亲手送别孩子。
“选择安宁病房,
不想再让他痛了”
确诊之后,兜兜一直在和病痛对抗。2岁仍不会说话、不会走路,但很懂事。去年起,兜兜就反复高烧、呕吐,瘦得皮包骨头。每次家里人刚把他养胖一点,又反反复复……
随着病情持续进展,孩子的身体越来越虚弱,频繁抽搐、剧烈呕吐。“即便如此,只要稍微缓过来一点,兜兜就会乖乖进食,对着我和爸爸笑。”
但国庆之后,兜兜病情快速恶化,抽搐愈发频繁,痛苦难以缓解。看着孩子只剩下无休止的折磨,陈娟做出了最艰难的决定:带兜兜来到湖南长沙雏菊之家儿童安宁疗护病房。
“很多人误以为安宁疗护就是放弃。选择安宁病房,是不想再让他痛了,不是我放弃了孩子。”陈娟说。
在这里,医护团队重点舒缓疼痛、控制抽搐,减轻兜兜的身体痛苦;社工陪伴在侧,安抚孩子父母。
入住时,医生说“孩子可能只坚持一两天”,让陈娟做好心理准备。“我用2年时间试着接受这个结果,可真正面对告别时,依旧很难从容。”
“原来,告别就是抱着他,
一点一点预习失去”
在安宁病房,母子俩第一次睡了一个完整的觉。陈娟告诉记者,这10天里,孩子一直好好吃饭,吃得特别多,“他以为好好吃饭就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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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天(10月29日),爸爸说,“活一天,我们就赚一天。”
第6天(10月31日),兜兜开始耐药,镇定剂加量。
第7天(11月1日),兜兜喷射性呕吐胆汁,还反复抽搐。陈娟哭着劝,“好好走吧,不要坚持了。”
第8天(11月2日),胆汁不断从兜兜嘴里、鼻子里流出,陈娟怎么擦都擦不完。
第10天(11月4日),兜兜开始睁不开眼,无力回应。
第11天(11月5日)早上5:18,兜兜在陈娟身边停止了呼吸。去殡仪馆的路上,天还没亮,爸爸一直给兜兜唱他最爱听的歌。![]()
“原来告别不是一瞬间,而是抱着他一点一点预习失去。我抱着我的小孩,一秒一秒珍惜,一秒一秒告别。”陈娟的文字里,流露着浓浓的不舍。
她说,“妈妈用包被轻轻接你来人世间受了2年苦,又要用包被轻轻送你走。你还不会叫妈妈,不会,也好……”
那个努力吃饭、努力求生的小家伙,永远留在了家人的记忆里。
“我的小孩很乖,从头到尾,都在心疼爸爸妈妈。”想念兜兜的时候,陈娟会拿出他的玩具,点开他爱看的动画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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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记得,从前自己难过落泪时,小小的兜兜会伸出手,想要抱抱她。这个温暖的瞬间,一直抚慰着她。
把故事说出来,
愿遗憾少一点
在陈娟的社交平台账号中,从孩子治疗到离开,都用视频记录着。网友留言,心疼她、安慰她,给了这个妈妈巨大的慰藉,也让她的情绪有了出口。
11月17日,陈娟将账号名称改成“兜兜妈妈”,这里安放着她对孩子绵长的思念。陈娟说,自己选择写下这段经历,把孩子的故事分享出来,在缓解思念之余,也希望打破更多人的固有认知:身体健康的夫妻,也有可能携带隐性致病基因,罕见病离普通家庭并不遥远。
她呼吁备孕人群以及准父母重视孕前、产前基因筛查。“同时,也希望更多人读懂安宁疗护的意义,给予罕见病家庭更多理解、陪伴与善意。”
“兜兜认真来过、感受过这个世界,也愿我们的故事,帮其他家庭避开同样的遗憾。”
愿全天下的孩子
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劳动报综合自三湘都市报、河北交通广播、潇湘晨报,转载请注明出处本文编辑:张千禧、孙浩哲(实习)审核:王文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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