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市一女子今晨带着遗憾与不舍离世,年仅33岁,令人惋惜。
我今早刷到这条本地新闻的时候,手里的包子差点掉地上。33岁,长沙,女子,离世。我第一反应是,该不会是我那个前夫的现女友吧?我甚至有点期待。但我点开照片,愣住了。死者不是别人,是林晚晚。是他最初的初恋,也是我当年最恨的那个人。新闻里说,她走得安静,床头放着一本泛黄的日记,最后一页写着“如果有来生”几个字。我盯着屏幕,突然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窜到天灵盖。因为我太清楚了,那本日记里,写的全是和我有关的事。死的是情敌,我本该拍手称快,可我抖着手指往下翻,越翻脸越白。因为评论区有人放出了日记内容,字字句句,像是一把把刀,直直戳进我这三年的婚姻里。我和张强结婚那会儿,所有人都说我捡到宝了。他开着小公司,人模狗样,一张嘴能把死人说活。我是他公司的会计,他追我追得热烈,从早到晚嘘寒问暖,加班晚了必送夜宵,我姨妈痛他蹲在药店门口挑红糖,挑得比老太太还认真。我那时觉得,这辈子就他了。他会疼人,也上进。除了,他偶尔会提起一个名字,林晚晚。他说那是他大学同学,一个倒霉蛋,命不好。我那时没在意,谁没个过去呢?可婚后第一年,我就发现了不对味的地方。他在公司的抽屉里,锁着一张照片。一个短发女孩,穿着白裙子,笑得眼睛弯弯的。我从来没见张强那么笑过。但我没问,我告诉自己,男人嘛,谁心里还没点白月光?只要他对我好,过日子就行了。于是我开始拼命对张强好。他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我拿出我全部积蓄,十万块,是我攒了五年的嫁妆钱。他胃不好,我每天凌晨五点起来熬小米粥,炖养胃汤,连我亲妈都没享受过这待遇。他应酬晚归,我坐在客厅等,等到凌晨两三点是常态,茶几上永远放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我怀孕了,他一句“现在要孩子,负担太重”,我二话没说,自己去医院做了人流,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但我咬着牙没让他知道半分委屈。他公司要进新项目缺钱,我又腆着脸回娘家借了八万块。我妈气得骂我傻,我还护着他:“他是在为我们的将来打拼。”那几年,我省吃俭用,化妆品从大牌换成了国货,衣服能穿三年就不买新的,连逛个菜市场都要跟大妈为了三毛钱的葱吵架。我把自己活成了一根蜡烛,烧得蜡油直流,就为了能照亮他的路。可张强呢?他的生意越做越顺,车从大众换成了宝马,人也越来越忙。忙到忘了我的生日,忘了结婚纪念日,忘了我喜欢吃的是辣的不是甜的。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候身上带着酒味,有时候是香水味。我问他,他就皱着眉吼我:“老子在外头拼命挣钱,你一天到晚疑神疑鬼做什么?”我被他吼得不敢吭声,默默地收拾他扔了一地的衣服。直到那天晚上,他喝得烂醉回来,我扶他上床,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满嘴酒气地喊出一个名字:“晚晚,别走,求你了。”我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一个冻住的冰雕。他又嘟囔了一句:“我娶她,只是想忘了你……可我还是忘不了……”那一刻,我所有积攒的委屈和心酸,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垮了我。我照顾了他三年,掏心掏肺,省吃俭用,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办,就用一个三千块的戒指哄我领了证。结果呢?他的心里,始终装着另一个人,我只是一个放在身边的工具人,一个他输了赌局的奖品。
第二天早上,张强醒过来,看着眼睛红肿的我,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了那副不耐烦的样子:“你又作什么妖?我昨晚喝多了,说了什么你别当真。”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躲闪,不敢看我。我声音有点哑:“张强,林晚晚是谁?”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脸噌地涨红:“你查我?你有病吧?林晚晚是我大学同学,都说了没什么,你别无理取闹!”无理取闹?我天天给他当牛做马,他喝醉了喊别的女人名字,到头来是我无理取闹?我看着眼前这个我掏心掏肺爱了三年的男人,突然觉得陌生得可怕。然而更可怕的还在后面。当天下午,我还在家收拾他扔了一地的烟头,一个穿着真丝连衣裙、妆容精致的女人找上门来。她长得很漂亮,眼神妩媚,红唇微勾:“你就是张强的老婆吧?我叫林晚晚。”我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站住。她打量着我的出租屋,目光鄙夷:“张强给你租的房子?他跟我说你们没感情了,他早就想离婚。”我浑身发抖:“你胡说!我们……”她打断我:“他说他没碰过你,你们只是搭伙过日子。”她轻飘飘一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捅进我的心脏,还绞了一下。我再也绷不住了,冲到她面前:“你让他自己来跟我说!”林晚晚却笑了,笑得风情万种:“他不敢。他说你太能闹,离婚分分钟让你净身出户,所以他让我来告诉你,识相点,自己走。”我浑身冰凉。原来他连离婚都不敢当面跟我谈,找了初恋来跟我谈判,让我净身出户,连我攒的那点钱都要吞干净。那天晚上,张强终于出现了。他没喝醉,清醒得很。他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遮住了他眼里的不耐烦。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解释,不是道歉,而是:“你收拾收拾吧,咱俩离婚。房子留给你,公司刚起步,钱我不能给你,你走了以后,我会每个月给你转三千块。”我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硬是没掉下来。我想起无数个凌晨,我熬的粥,省的菜钱,拿出的十八万,还有那个没来得及出世的孩子。我付出了所有,换来的就是这轻飘飘的“每个月三千块”。我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突然就笑了。我笑自己傻,笑自己蠢。我说:“行。不吵不闹,不纠缠,离就离。”那一刻,张强脸上闪过明显的惊讶,他大概以为我会又哭又闹,死活不肯离婚。但我没有。我平静地签了字。第二天,我打包好行李,搬出了那个我住了三年的家。我没哭,也没回头。我没要房子,那个小小的出租屋里,到处都是他嫌弃我抠门的回忆。我辞了职,换掉了手机号,跟我妈那八万块钱的债,我咬咬牙自己扛。我像一只被拔光了刺的刺猬,缩在长沙一个偏僻的城中村,开始重新活。我找了一份销售的工作,起早贪黑,从最底层的业务员做起。白天在外面跑客户,被人冷脸,被人拒之门外,我舔着脸陪着笑。晚上回到出租屋,我累得瘫在床上,脑子里空荡荡的,但我不后悔自己的选择,我要活出个人样来。
时间过得飞快。一年,两年。我像一把被重新磨出刃的刀,越挫越勇。第三年,我升到了区域经理,年薪比当初给张强当会计时翻了几倍。那十八万的债,我也早就还清了。我把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化着精致的妆,穿着得体的职业装,走在长沙的街头,再也不是当年那个省吃俭用、围着男人转的傻女人。我甚至能面带微笑地,看着曾经刺痛我的往事,像看一场别人的电影。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跟张强和林晚晚有任何交集了。直到今天早上,我看到这条新闻,林晚晚死了。我下意识地给张强打了个电话,响了两声我就挂了,反应过来自己这举动真够傻的。但电话马上回过来了,是他打来的。“喂?”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我沉默了几秒:“新闻……看到了。”电话那头传来他粗重的喘息声,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他挂了。然后他说:“阿洁,晚晚她……留了一封信给你。”我皱眉:“给我?”他声音哽咽:“她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警察在她日记里发现的,她让我务必转交给你……你看不看都行。”我没说话,挂了电话。半小时后,我收到一条彩信,是林晚晚日记本里夹着的一封手写信。我犹豫很久,终于点开。信里,林晚晚说她得了绝症,是胃癌,晚期,活不了几个月了。她说她当年之所以回来找张强,不是因为爱他,而是因为她恨他。“他当年一直拖着我,吊着我,说爱我,想娶我,可转头就和你领了证。我不是来抢他,我是来报复他的。”我浑身一震,手机差点滑落。信纸上的字迹有些潦草,透着一种病态的急切:“我知道你是无辜的,可我太恨他了,所以我把气撒在了你身上。我逼走你,就是想让他一无所有,让他尝尝被抛弃的滋味。我做到了,你和他的公司垮了。他这两年过得一点也不好。可我也没觉得多高兴。因为我知道,我离死不远了。”她最后写道:“后来我才知道,我错了。你对她是真的好,好到让我嫉妒。我想告诉你,他心里不是没有你的,他只是从来没被发现过自己真正想要什么。他床头柜里一直放着你们结婚时的合照。”我盯着这封信,整个人愣在那里很久。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窗外细雨纷纷,长沙的早春还带着刺骨寒意。我放下手机,走到窗前,看着雾蒙蒙的天。心里没有快意,也没有悲伤,只剩一片苍凉的平静。他心里的遗憾,是她给他的惩罚。而我,早就不属于那个故事了。我拿回那本日记的复印件,一页一页翻过去,前半本全是少女心事,关于张强,关于初恋。后半本,字迹开始变化,一笔一划,全是关于我的。封底写了三个字:“对不起。”我合上日记,把它收进抽屉最深处。手机屏幕又亮起,是张强发来的一条消息:“阿洁,我们能再见一面吗?”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指尖悬在键盘上方。最后,我按灭了屏幕。错过的人,不需要道歉。而我,早就不是那个为了三毛葱钱和命运讨价还价的女人了。窗外雨停了,太阳从云层里探出个头,落在新长出的叶子上,泛着湿润的、透亮的光。那条新闻底下,很多人都在感慨红颜薄命。而我放下手机,烧了壶水,泡了杯茶,慢慢喝了一口。活着,体面地活着,就是我这辈子对她、对他、对我自己,最好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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