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因我爸感情背叛想不开悬梁离世,爸和第三者生了儿子,后来我爸突发重病,第三者打电话让我回去,我回去吗?
我接到那个女人电话那天,正在外地工厂上班。
陌生号码,女声,语气慌张,说我爸突发重病昏迷,住进医院,让我回去一趟。
我握着手里的不锈钢饭盒,“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热汤洒了一地,滚烫的汤汁溅到脚踝,我居然没感觉到疼。
我脑子里全是我妈走的那天的画面。
她穿着那件舍不得穿的蓝布外套,整个人悬在房梁的白绫上,眼睛睁得大大的。我放学回家,推开房门,整个人吓得瘫在地上,哭到晕厥。
我醒来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坐在我家客厅里了。
我爸坐在沙发上,脸上没有一点悲痛,反而皱着眉吼我:“哭什么哭?你妈走了,你就别在这闹事,耽误我处理事情。”
处理事情?
我妈尸骨未寒,我爸已经在安排新的生活了。
葬礼办得格外冷清,我爸全程心不在焉,葬礼一结束,就把那个女人领进了门。不到半年,他们就领了证,很快,一个小男孩出生了。
从我妈走的那天起,我爸眼里就再也没有我。
我爸眼里只有新娶的妻子,只有那个刚出生的儿子。我这个亲生儿子,在我爸眼里,连一粒灰尘都不如。
我高中毕业就再也没回过那个家。
我怕。
怕看到那个女人,怕看到她那张得意的脸,更怕看到我爸,那张对我妈绝情、对我冷漠的脸。
我在外地打零工,租住在十几平米的地下室,每天打两份工,晚上回到狭小的出租屋,连灯都舍不得开。我饿了,就啃馒头,吃泡面。
我从来没向我爸开过口。
哪怕我最难的时候,哪怕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哪怕我差点流落街头,我都没打过我爸的电话。
我把我爸的号码拉黑了,早就。
我发誓,这辈子都不回那个家,不承认那个女人,不认可那个弟弟。我要跟那个家一刀两断。
可我万万没想到,我爸会突发重病倒下。
接到电话那天,我第一反应是解气。
我甚至想笑着拍手。
我妈走的时候,我爸在干什么?我爸在跟那个女人你侬我侬,我爸在给那个小儿子当爹。我爸从来没管过我死活,从来没给我妈上过心。
现在我爸躺病床上,昏迷不醒,该轮到那个女人慌了。
我挂了电话,又把那个号码拉黑。
我坐在工位上,浑身发抖,同事问我怎么了,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恨那个女人。
如果不是她插足我爸妈的婚姻,我妈就不会走。
如果不是她花言巧语哄着我爸,我爸就不会心狠到对我妈不管不顾。
我妈这辈子,省吃俭用,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对我爸百依百顺,最后却落得个走绝路的下场。
是我爸的绝情,是那个女人的介入,毁了我的家,害死了我妈。
我恨我爸。
恨我爸在我妈尸骨未寒时,就已经尽享天伦之乐。
恨我爸在我最需要父爱的时候,冷眼旁观。
恨我爸这辈子,从来没把我当回事。
我以为我会很高兴。
我以为我会拍手称快。
可接下来的两天,那个女人换了七八个号码给我打电话,发了无数条短信。
她说我爸病危,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大概率醒不过来了。就算醒过来,也是彻底瘫痪。
她说治疗费、护理费是天文数字,她一个人带着年幼的儿子,撑不下去了。
她求我,看在血缘的份上,回去一趟。哪怕只是签个字,哪怕只是露个面。
我盯着手机屏幕,那些字像针一样扎我。
我想起我第一次出来打工,丢了工作,身无分文,饿了整整两天。我借别人的手机给我爸打电话,求他给我几百块生活费。
我爸直接挂了。
后来我才知道,我爸当时正在跟那个女人逛商场。
我爸让那个女人回拨过来,对着我破口大骂,说我是扫把星,说我是累赘,说让我别再纠缠他们一家三口。
那个时候,我就该彻底认清,我爸从来就不是合格的父亲。
我攥着手机,在宿舍里来回踱步。
去?还是不去?
我想起我妈死不瞑目的样子。
想起她辛辛苦苦操持家务,换来的却是丈夫的背叛和冷漠。
想起她走之前,大概对这个世界彻底绝望了吧。
如果我现在回去,看着我爸躺在病床上,我算不算原谅我爸了?
如果我回去,我爸醒过来,会不会觉得愧疚?
如果我不回去,我妈算不算白走了?
我纠结了三天。
三天后,我买了回家的车票。
不是为了原谅我爸。
不是为了心疼我爸。
是为了亲眼看看,这个抛妻弃子的薄情男人,最终的下场。
我倒要看看,我爸这辈子行事凉薄,最后会落得什么结局。
我回到老家,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那个女人坐在病房门口,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满脸憔悴,眼底布满红血丝。
看到我进来,她站起来,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半天不敢出声。
我没看她。
我径直走进病房。
我爸躺在病床上,插满了氧气管和输液管,脸色蜡黄,毫无生气。他瘦得脱了相,再也没有当年对着我妈大吼大叫、对着我冷眼旁观的嚣张模样。
我站在病床前,冷冷地看着我爸。
那个女人跟进来,小声说:“你爸是因为天天熬夜照顾孩子,加上常年抽烟喝酒,血压居高不下,突发脑出血倒下的。送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昏迷了。”
我看着我爸,面无表情。
我冷冷地说:“当初我妈被逼得走绝路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今天?你跟那个女人在一起,看着我妈绝望赴死的时候,有没有过一丝愧疚?”
那个女人瞬间低下头,一句话说不出来。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监护仪的滴答声。
我站了不到一个小时,没跟我爸说一句话,也没掉一滴眼泪。
我转身准备离开。
那个女人追出来,死死拉住我的胳膊,哭着求我:“你是他儿子,你不能这么冷血!你爸都这样了,你就忍心不管吗?哪怕为了你妈,为了血缘亲情,你就不能留下来,救救他吗?”
我甩开她的手。
我可以在我爸走的时候,掏一部分钱出来处理后事,这是我作为儿子,最后能尽的一点本分。
但我绝不会拿一分钱给我爸治病。
我爸活着的时候,从来没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
我爸从来没给过我和我妈半点温情。
我没有任何义务,为我爸的后半生买单,更没有必要为我爸的错误付出代价。
我刚说出这句话,路过的病患和家属都停下来,对着我指指点点。
有人说我冷血无情,有人说我不孝,有人说我就算父亲再坏,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
我站在那里,一边是我妈惨死的血海深仇,是我爸半生的绝情寡义。
一边是剪不断的血缘亲情,是所有人嘴里的“孝道”。
我盯着我爸那张毫无生气的脸,突然不知道,我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如果是你,你会回去照顾这个间接害死你母亲、半生冷漠的父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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