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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试点先行 制度供给待统一 :自动驾驶多地立法提速,呼吁国家专项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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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先行探路、上位规则待补:自动驾驶立法加速,业界呼吁国家层面专门立法
自动驾驶商业化落地节奏持续加快,地方立法供给也进入密集推进期。自 11 月 1 日起,《重庆市智能网联汽车发展促进条例》正式施行,这份立足山地城市交通特征的地方性法规,针对产业落地痛点搭建适配新技术业态的安全保障框架,成为国内自动驾驶地方法治实践的又一项重要成果。

国内智能网联汽车地方立法探索始于深圳。2022 年 6 月,《深圳经济特区智能网联汽车管理条例》表决通过,是全国首部智能网联汽车专项地方性法规。此后四年多时间,立法试点持续扩容,覆盖直辖市、自治区、设区市等不同层级,北京、天津、鄂尔多斯、湖州等多地相继出台条例,形成多点开花的地方规制格局。在多位全国人大代表看来,地方立法围绕产业扶持、基础设施建设、测试示范、人才培育等事项作出制度安排,为属地智能网联产业营造稳定可预期的法治环境;但分散化的地方规则存在适用边界局限,亟需在总结地方试点经验基础上,推进国家层面专门立法,为全国自动驾驶产业规模化发展筑牢制度底座。

各地立法首先完成对规制对象的界定,为制度适用划定边界。尽管文本表述各有差异,但普遍围绕辅助驾驶、分级自动驾驶作出清晰定义。重庆条例将规制对象界定为具备辅助驾驶或自动驾驶功能的汽车;天津条例明确区分有条件、高度、完全自动驾驶三类车型;北京则直接以自动驾驶汽车命名法规,聚焦可由自动驾驶系统独立完成道路行驶操作的车辆。当前国家层面尚未出台自动驾驶专项法律,相关规范多以部门文件形式存在,在车联网基建、商业化运营、跨区域通行等领域存在法律空白,地方立法的先行探索,承担起为产业试错、为立法积累样本的功能。

法治供给同步赋能产业集聚。国内多地将智能网联汽车作为新质生产力重点赛道,配套立法同步跟进。天津已开放超 5300 公里测试道路,依托条例持续释放测试与示范空间;重庆锚定万亿级智能网联新能源汽车产业集群目标,条例覆盖创新发展、基建配套、场景推广、安全管控全链条。浙江多地联动立法,全省智能网联汽车累计测试里程突破 745 万公里;深圳依托特区条例先行先试,集聚大量自动驾驶主体,形成覆盖整车、零部件、车载操作系统、感知硬件、车路协同基础设施的完整产业链条。

在鼓励创新之外,各地立法同步绷紧安全底线,重点强化网络、数据与个人信息保护。江苏出台相关决定,要求落实网络安全监测、数据全流程管控、分类分级保护,支持第三方机构开展安全检测与风险评估。重庆条例专门设置安全保障专章,除通用安全义务之外,紧扣本地坡陡弯急、桥隧密集、雨雾多发的山地路况,要求企业针对复杂交通场景开展专项测试验证,优化紧急制动、路径规划等核心系统,保障特殊路况下的车辆运行安全。

随着准入试点落地,事故责任认定、主体权责划分成为立法最核心的难点。工信部、公安部等多部门已组织联合体,在北京、重庆等七城开展智能网联汽车准入和上路通行试点,商业化应用进入关键窗口期。多位全国人大代表提出,应当加快制定《自动驾驶汽车法》,统一权责体系。有代表提出,需要结合产业现实搭建分层责任认定机制,按照自动驾驶不同等级厘清各方权责,打通上路运营的制度堵点;还有代表聚焦无人驾驶状态下的主体责任,建议在法律层面明确自动驾驶系统的定位,当车辆进入无人运行模式,由生产企业承担产品可靠性相关责任,实现对消费者的保护与对企业的约束并重。

业内观点指出,当前自动驾驶规则呈现地方立法为主、上位规范不足的格局,各地法规效力有限、跨区域适用存在壁垒,不利于产业跨省市规模化推广。统一的专门立法能够化解碎片化规制难题,同时做好与现有法律体系的衔接。今年 8 月,道路交通安全法修订草案提请审议,增设自动驾驶相关制度安排。相关建议提出,自动驾驶专门立法应当与道交法修订内容保持协同,统筹网络安全法、数据安全法、个人信息保护法、保险法、测绘法等多部法律,打通规范之间的衔接通道,避免规则冲突。

整体来看,地方立法已经完成大量场景化、本土化制度试验,为全国统一立法积累了实践样本。但自动驾驶跨区域流通、统一责任规则、数据治理标准等问题,无法依靠地方条例长期解决。在技术迭代、商业化提速的背景下,统筹发展与安全、出台国家层面自动驾驶专门立法,已经成为产业和法治领域的共同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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