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打开手机,似乎总能撞上某家公司宕机的消息。上周是微软,故障让Outlook到Teams的服务一起停摆;随后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因"通信问题"停飞了全美航班;本周,多家银行出现服务中断,苹果也没能幸免,连美国国家安全局的内部通信网络都一度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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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最大的几家公司与机构,似乎都守不住自家服务的稳定运行,混乱随之扩散。一次宕机是烦人,接二连三地宕机,就开始让人觉得这是一种模式。
这种模式正在公众中滋生焦虑。是什么让苹果、微软、摩根大通和美国国家安全局几乎在同一时间出问题?是协同网络攻击?是AI反叛?还是末日终于来了?在旁观者眼里,这看上去确实像有什么协同的、不怀好意的事情在发生。
美国国务卿马尔科·鲁比奥坚持认为,有"零证据"表明黑客或恶意行为者造成了这些宕机;总统特朗普对此尤其不以为意,他说:"这就是生活","这种事就是会发生"。
但对美国政府的怀疑者来说,这些零散的信息未必让人安心。呼吁政府有人(也许是总统本人)出面发个官方声明解释情况,是合理的;不过就目前来看,根本原因似乎已经清楚:AI是罪魁祸首,但不是你以为的那种方式。
AI正迫使企业以历史性的速度修补安全漏洞
不管你喜不喜欢,AI都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你可能知道AI能生成高度逼真的视频、替你管理邮件,但某些模型还擅长发现软件中新的安全漏洞。这些模型不只是好用的工具,它们的能力远超人类研究人员。Anthropic曾一度踩下刹车,暂缓发布其突破性模型Claude Mythos,原因正是发现该模型几乎能从任何东西里挖出安全漏洞。
Mythos以及类似模型是一把双刃剑。一方面,它们是开发者和研究人员的利器,能找出人类原本发现不了的新漏洞,并据此修补。遗憾的是,坏人也一样能用:他们可以借这些模型了解新的安全缺陷,赶在研究人员发现之前尝试利用。于是,从小型开发者到大公司,各类软件开发者都在竞相修补能找出的漏洞——而他们找到的漏洞实在太多了。
你或许会注意到,自己电脑的安全更新里,补丁比往常更多,甚至达到历史水平。微软的"补丁星期二"更新不断刷新自己的纪录,其中10月的更新包含超过1400项修复。相比之下,该公司2025年10月的"补丁星期二"更新包含的修复不到180项。
需要理解的是,几乎所有开发软件的公司都在拼命修补系统,要赶在黑客或AI代理利用漏洞之前动手。这其中有成功——微软如今每月为客户抵御数千个缺陷——但这种速度也在过程中无意间弄坏了东西。这不是猜测:据《华盛顿太阳报》报道,华尔街高管和美国国家安全局都向国会议员解释,正是AI模型发现的安全漏洞所引发的修补工作,造成了本周的大范围宕机。
宕机恐怕会成为常态
除非存在一场掩盖协同攻击的行动,否则这些宕机看起来就是企业为了阻止AI辅助的黑客利用未发现的漏洞、在修补过程中弄坏自家产品的结果。但这同样不那么让人安心。AI模型只会越来越擅长发现漏洞;同样,AI代理自主入侵系统的能力也在不断提升。企业将不得不加大力度,赶在黑客和AI代理之前发现并修补漏洞,这个循环会持续下去。除非有什么改变,否则我们可能会把例行宕机视为企业争分夺秒修复问题的常态。
影响并不局限于某一家公司。我们的世界越来越依赖少数几家公司维持彼此连接。去年我们就看到了这一点:云托管服务商AWS和Cloudflare各自经历宕机。当这些服务倒下,所有依赖它们的网络也随之倒下。如果AWS或Cloudflare在修补系统时弄坏了什么,互联网的大片区域就会陷入黑暗。
当然,对普通公众——甚至对开发者本人——来说,分辨一次宕机是维护所致还是网络攻击所致,只会更难。近期的宕机看起来并非恶意,但这不意味着未来的宕机也会如此无辜。不过就眼下而言,我们或许可以少担心一场正在进行的网络安全事件,多担心AI正以很少有人预料到的方式扰乱现代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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