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3月2日,法国总统马克龙来到布列塔尼半岛的长岛核潜艇基地,发表了一场关于核威慑的演讲。他宣布法国要增加核弹头数量,还允许在一定时期内把部分核战略航空力量临时部署到欧洲盟国。
这是冷战结束以来,法国在核政策上最大的一次调整。很多人听完这个消息,脑子里冒出来的念头是法国要给欧洲撑起一把自己的核伞。
把镜头拉远一点看,就会发现这件事一点也不突然。在西方几个大国里,法国一直是最不愿意把自家安全交给美国的那个。
到今天,法国本土也没有美军的常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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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以后,美国在全世界铺开了一张巨大的军事基地网。德国、意大利、英国、西班牙、日本、韩国,到处都有美军常驻,有的地方一驻就是七八十年。
法国一开始也不例外。战后头二十年,美军和北约盟军在法国有不少基地、机场、仓库和指挥部,常驻的盟军官兵有好几万人。
北约的军事总部,当时就设在巴黎附近。
早在1959年,戴高乐就开始逐步削弱法国对北约军事指挥体系的依赖。当年,法国地中海舰队退出北约相关指挥体系。此后,法国又逐步收回部分军事力量的指挥权。
只是那时候,很多人还没意识到他会走得更远。
转折发生在1966年。那年2月21日,戴高乐总统在记者会上宣布,法国要收回全部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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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7日,他写信给美国总统约翰逊,表示法国将退出北约的一体化军事指挥机构,不再把法国军队交给北约指挥。
紧接着,法国给盟国划了一条死线。所有盟军部队和军事总部,必须在1967年4月1日之前撤出法国。
美国人很不痛快,可也没办法。一年之内,美军拆掉基地,运走装备,撤走了人员。
北约总部也只好从巴黎搬到了布鲁塞尔。
那一年的场面挺热闹。一车车的装备往港口运,一架架飞机从法国的机场起飞转场,美军家属拖家带口地搬家。
很多在法国生活了十几年的美国军人,就这样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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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还流传着一个故事。美国一位高官问戴高乐,撤军的命令包不包括埋在法国土地上的那些二战美军阵亡将士。
话里话外,是提醒法国别忘了是谁帮它解放的。
这个故事很能说明美国当时的心态。可戴高乐没有因此改变主意。
他认为,感恩是一回事,主权是另一回事,一个大国的国防,不能长期握在别人手里。
戴高乐为什么这么犟?这跟他自己的经历分不开。
1940年法国战败,他流亡伦敦,组织自由法国坚持抗战。那些年里,他没少受英美的气,美国甚至一度不愿承认他代表法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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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后的几件事,又让他更加确信不能靠美国。1956年苏伊士运河危机,英法出兵埃及,被美国当场施压逼着撤军,法国人觉得自己的盟友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在核武器问题上,美国也不肯跟法国分享技术,还想把核武器的控制权牢牢抓在自己手里。戴高乐心里明白,真到了生死关头,美国不会为了巴黎去冒纽约被炸的风险。
所以他铁了心要搞自己的核武器。1960年2月,法国在撒哈拉沙漠成功进行了首次核试验,成了世界上第四个拥有核武器的国家。
这条路走得并不轻松。法国要自己搞铀浓缩,自己设计弹头,自己造运载工具,花了大量的钱和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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