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接亲时新娘坐上男闺蜜车,新郎如她所愿离婚,隔天后悔了
我叫周诚,32岁,在宁波一家汽配厂做质检。妻子林佳比我小两岁,是幼儿园老师。我们结婚三年,没孩子。她父母住在余姚,我爸妈在奉化。两家人都不算有钱,婚礼的钱是我们自己攒的。
那场婚礼办得晚。领证后第二年,林佳爸爸做了手术,酒席一拖再拖。等到今年,老人身体好些了,我们才定下日子。
接亲那天,她坐进了男闺蜜陈凯的车。她说:“你要觉得这事过不去,那咱俩离婚。”我当时回了句:“行,离。”
第二天,我就后悔了。
我和林佳认识,是在朋友的烧烤摊上。那年我29,她27。她坐塑料凳上,鞋跟卡在砖缝里,陈凯蹲下去帮她拔。
“你就是周诚?”她看我一眼,“我先说清楚,我有个认识很多年的异性朋友,叫陈凯。他帮过我家,也常联系。”
我拿纸巾擦了擦手:“我不拦你交朋友。但有些事,得有分寸。”
陈凯站起来,把她的鞋递给她:“放心,我有女朋友。别把我想得多稀罕。”
林佳笑了:“他说话就这德行。”
那晚她把一串烤馒头片推到我面前,说这家酱刷得少,吃着不腻。我记得她说话直,也记得自己听完挺舒服。陈凯后来结了婚,妻子在外地上班。我们仨还一起吃过几次饭。
相处头一年,挺好。
我夜班下工,林佳常给我留一碗热饭。饭盒盖上贴着纸条:“别拿厂里的油手摸我柜门。”
我嫌她管得细,她就拿抹布追我两步。
有次我爸住院,她请了半天假,带着水果赶去医院。她坐走廊里给我妈削苹果,削得坑坑洼洼。我妈接过去,嘴上嫌:“这么厚一圈,剩下那点还够吃吗?”手却没舍得放下。
房子首付是我俩一起出的。房贷每月五千六,我出四千,她出一千六。她收入比我低,我没跟她计较。她也不肯占我便宜,每回发工资就把钱转来,备注还写“房租”。
日子过得有磕碰,也有笑声。我那时觉得,结了婚,慢慢磨就行。
先是陈凯的车。
林佳的车送修,他说顺路接她下班。那天我在车间等她,隔着玻璃看见她坐副驾,手里拿着一杯奶茶。她下车时,陈凯还替她拎了袋子。
我问:“你自己不能拿?”
她把袋子放到鞋柜上:“他就在幼儿园门口,顺手的事。”
“我也能接。”
“你上班走不开嘛。”
这话没错。我没接着吵。可她后来又坐了几次他的车。我每回开口,她都说“顺路”“刚好”。我也觉得自己计较,便把话咽了回去。
接着是过年。
陈凯媳妇没回来,他一个人留在宁波。除夕那天,林佳端着刚包好的饺子,手机响了。她看一眼,围裙都没解,就去阳台接电话。
我在厨房喊:“水开了。”
她抬手示意我等会儿。那通电话打了二十多分钟。
挂断后,她说:“凯哥家里有点事,我听他说两句。”
我把锅盖盖上:“我们家也在过年。”
她皱眉:“你别这么小气。他一个人在这边,不容易。”
“那我呢?”
她没接话,拿起筷子,把饺子一个个拨开。那顿饭凉得快,我吃得也快。她后来给我夹了一个破皮的,说里头肉多。我没说谢谢。
春天,我妈做了个小手术。手术前一天,林佳说幼儿园有公开课,实在走不开。我没怪她,术后我爸也在。
可我从医院出来,碰见陈凯发来的消息,弹窗写着:“佳佳,叔叔那边我帮你问过了。”
我问她:“我妈手术,你让陈凯去问什么?”
她收起手机:“他认识个医生。我就是多问一句。”
我心里堵了一下:“你怎么不跟我说?”
“怕你觉得我多事。”
我听了更不是滋味。她能替陈凯接电话,能帮他处理事情,到了我妈这儿,却怕我觉得她多事。我没发火,只把车钥匙放回桌上,自己坐公交去了医院。
婚礼前一个月,陈凯来家里吃饭。他说婚车那天,他想开车跟车队,林佳坐他的车,方便帮忙照应。
我手里的筷子停住了:“新娘坐男闺蜜的车?”
林佳说:“只是走一段。你那边车队人多,安排得开。”
陈凯把酒杯放下:“我不是想抢风头。她爸生病那阵,我帮着跑过医院。她觉得我像家里人。”
“我知道你帮过她。”我看着林佳,“可结婚那天,我希望她坐我的车。”
她把碗往桌中间推了推:“你非要分这么清?”
我当晚没答应,也没吵。婚礼车队是我表哥联系的,我说先照原安排。林佳只回了一句:“随你。”
婚礼那天,接亲车队停在楼下。我穿着租来的西装,领口有点扎。表哥给我整了整胸花,笑着说:“新郎官,腰挺直点,别像来交班的。”
我上楼接到林佳,她穿着红色礼服,手腕上戴着我妈给的金镯子。她没说话,只在下楼时看了我一眼。
车队里,陈凯那辆白车停在最前头。车门开着。他穿着深蓝衬衫,手里拿着一把红伞。
司仪在楼下喊:“新娘这边上车啦!”
我朝婚车走,林佳却转身坐进了陈凯的车。她把裙摆往里收了收,陈凯替她关门。
我站在车门边,没去拉她。
周围人都看着。有人举着手机,有人小声说话。我表哥走过来,压低声音:“你要不先把人接上,别在这儿僵着。”
我没动。
车窗降下来。林佳看着我:“就一段路,你也要闹?”
我喉咙发紧:“下车,坐我的车。”
“我不下。”
“那你就别指望我当没事。”
她看了眼陈凯,又看回我:“你要觉得这事过不去,那咱俩离婚。”
我愣了几秒,胸口像压了一块砖。可我没再求人,也没跟她拉扯。
“行,离。”
车窗升上去。陈凯握着方向盘,没看我。他说:“周诚,我知道你难受。可她这几年不容易,我不想她一个人撑着。”
我盯着他:“她不是一个人。她丈夫在这儿。”
队伍没开出去。林佳下了车,婚礼也停了。两家人最后把酒席改成了亲友吃饭。她回了娘家,我回了自己的出租房。我们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那晚我妈打来电话,问我是不是想好了。
我说:“想好了。”
她沉默一会儿:“那你明天把礼服还了,押金别忘了拿。”
我嗯了一声,挂断电话。屋里还放着没拆的喜糖。我剥开一颗,糖纸粘在指头上。我扔进垃圾桶,坐到半夜。
第二天早上,林佳给我发消息:“你真要这样?”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没回。
十点多,陈凯打来电话。他说林佳在哭,问我能不能再谈谈。
“她昨天不是说离婚吗?”
陈凯停了几秒:“她说气话。她以为你会劝她。”
我问:“那你呢?你也觉得我该劝?”
“我觉得你们别为一辆车把家散了。”
我握着手机,手心出了汗。那辆车当然不是全部。可我没有把这些年每一次吞下去的话,都搬出来跟他对账。
我去林佳家时,她坐在客厅,礼服换成了家居服。桌上摆着一杯没喝完的豆浆。她眼睛红着,没起身。
“我那天就是不想让凯哥难堪。”她说,“他帮过我家,我答应他坐他的车。我想着到地方就下来。”
“你也答应过我,婚礼坐我的车。”
她低下头:“我以为你会让着我。”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又说:“我没想过真的离。我以为你会拦我。”
那一下,我心里空了。她以为我会拦,我以前也确实常常让。可这回我不想再靠猜。
我说:“我后悔了。可我后悔的是没早点把话说清楚,不是后悔拒绝那辆车。”
她抹了下脸:“那你还离吗?”
我停了很久,才说:“我不想靠一场婚礼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我们没立刻去办手续。协议已经签了,但在民政局的离婚申请还没提交。我们约好各自住一阵,再谈财产和手续。她没挽留,我也没逼她。
出门前,她妈妈从厨房探出头:“要走就把门带上,别让猫跑出去。”
我替她把门合好。楼道里有人家煎鱼,油烟味钻进鼻子。我下楼时,林佳没有跟出来。
回到出租屋,我把西装装进袋子,挂在门边。手机上弹出她发来的消息:“我会把房贷那份钱转给你。”
我回了句:“不用急,按说好的来。”
中午我去厂里上班。质检台上摆着一只刚下线的齿轮,我戴好手套,转了半圈,拿卡尺量齿距。
数值合格。
我把它放进蓝色周转箱,贴上当天的批次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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