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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儿子去了内蒙古几天,说句实话:内蒙古人的日子 太让人羡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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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儿子去了内蒙古几天,说句实话:内蒙古人的日子 太让人羡慕了

我叫赵秀兰,今年六十有三,是江苏南通人,一辈子没怎么出过远门。今年夏天,儿子建军打来电话,说妈,你来内蒙古住几天吧,我在这儿安顿下来了,你来看看。我嘴上说去那么远干什么,高铁要坐大半天,人老了折腾不起。可挂了电话,我心里那个念头就像春天的草,压都压不住。

儿子大学毕业后留在呼和浩特工作,成家立业,转眼五年了。我一次都没去过。老伴走得早,我一个人守着老房子,守着一屋子的旧家具,守着楼下菜市场那几个熟摊位。儿子每年春节回来住一个礼拜,剩下的日子,我们娘俩就靠一个手机屏幕连着。他总说,妈,来吧,这边的天蓝得不像话。我总说,再说吧,再说吧。这一再说,就再说出了五年。

今年我总算下了决心。邻居张阿姨帮我看着花,我拎着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箱子上了车,里头装着自家的酱菜、两块腊肉、一包给孙子买的虎头鞋。儿子在呼和浩特东站接我,一眼就在人群里认出来了,喊了一声妈,嗓门大得半条街都听见了。我眼睛一下子就热了。五年没摸着儿子了,这一抱,抱得我心口发烫。

到了家才知道,儿子的日子过得比我想的宽绰得多。一百二十多平的房子,孙子都上幼儿园了,儿媳妇是个呼市本地的姑娘,爽利、热情,一口一个妈,喊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起完了,心里又是暖的。

要说内蒙古人的日子让人羡慕,头一条就是吃得实在。头一天晚上,儿媳妇的爸妈请我们全家吃饭,进了馆子,桌上先摆上来一只烤羊腿,油亮亮、金灿灿的,主人拿刀现场片肉,片一片递我一片,说阿姨,正宗的草原羊,没膻味。我夹起来一尝,果然,嫩得像豆腐,香得不像话。接着手把肉、奶茶、烩菜、烧麦,一道压着一道地上。亲家公端着酒杯说,秀兰妹子,到了这儿别客气,咱们这儿的风俗,肉管够,酒管够,情分也管够。我一辈子省吃俭用,菜市场的青菜要挑打了折的买,头一回见着这么实打实待客的,嘴里说着不敢当不敢当,心里想的是,这地方的人,活得敞亮。

第二条是这天,这地。我们南通,一年里一半的日子湿漉漉的。可在呼市,天蓝得像是每天新洗的,云又低又白,一朵一朵飘在天上,像一群散养的羊。儿子带我去了一趟希拉穆仁草原,车开了两个多小时,一路上我扒着车窗,嘴就没合上过。地平线是圆的,草是一望到头的,风吹过来,草浪一层赶着一层,那声势,我在老家看了六十年稻田,也没见过。进了牧民的蒙古包,主人家的老太太不会说几句汉话,可一个劲儿往我手里塞奶豆腐,笑得满脸褶子都堆起来。她孙女给我们唱了首歌,我听不懂词,可那调子一出来,我眼泪自己就下来了。张阿姨要是在跟前,我一定得跟她说一句:秀兰这辈子,值了。

第三条,是人。内蒙古的人,个个嗓门大,个个心眼实。楼下小卖部的老板娘,知道我是从南方来看儿子的,第三天就送了我一袋子自己晒的黄芪,说泡水喝,对老太太好。小区里跳舞的老姐妹,见我在旁边看,直接拽我进去,说妈呀你跳得挺好,明天还来。我跳得哪好,我一辈子都没跳过舞。可她们说好,我就当真好了。在菜市场买牛肉,摊主给我剁完骨头,又多搭了一根棒骨,说熬汤鲜。我推,他塞,最后还急了:阿姨你再推,就是看不起我。我拎着那根棒骨走回家,一路上笑,跟捡了宝一样。

当然,要说一点不惦记老家,那是假话。头一个礼拜,我夜里睡不着,想吃自己腌的雪里蕻,想楼下老姐妹的麻将桌,想老房子里那台老掉牙却照走不误的挂钟。给张阿姨打电话,她叽里呱啦说了半小时村里村外的事,挂了电话我抹了会儿眼泪。儿子察觉了,也不多劝,就是周末带着全家陪我去公园,看我喂鸽子,看孙子跑来跑去。孙子跑累了,扑到我怀里喊奶奶,我抱着他,心里那点酸,就化开了。我跟儿子说,妈想通了,人这一辈子,孩子在哪里,家就在哪里。你们过得好,我这心里就踏实。至于老家的那口腌菜坛子,明年让它也搬过来,南北通吃。

住到快一个月的时候,亲家母带我去了趟大召寺,又带我去吃了烧麦,教我捏了个别扭却也能立住的褶子。她跟我说,妹子,南方人细腻,北方人粗放,可日子过到最后,比的都是一个真字。谁家真,谁家有笑声,谁家的日子就旺。我把这话记在本子上,我老年大学刚学写字那会儿买的本子,字写得歪歪扭扭,可这两个字我写得工工整整:真字。

走的前一晚,儿子带我去吃了顿涮羊肉。铜锅炭火,清汤锅底,肉片下去打个滚儿就能吃。儿子给我碗里夹肉,夹着夹着说,妈,明年你跟阿姨们组团来,我给你们订草原的酒店,让你们跳着舞看星星。我说好,明年,明年一定。说完这话,我低头喝了口茶,没让他看见我又红了眼眶。

回程的车上,我望着窗外,草原慢慢变成了田野,田野慢慢变成了水乡。我摸着袋子里那根舍不得吃完的奶豆腐,心里盘算着回去要跟张阿姨她们讲多少事:讲那只烤羊腿,讲那片会响的草,讲那个急了眼送我棒骨的摊主,讲那句“比的是真字”。讲到最后,我一定要说句实话——内蒙古人的日子,太让人羡慕了。羡慕完了,我就跟他们约好,明年夏天,呼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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