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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博社:中国人才不再迷恋美国,AI天才们正在成群结队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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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7月,月之暗面发布了Kimi K3,美国科技圈一下子热闹起来。大家聊着聊着,话题就从模型转到了创始人杨植麟身上。

这么好的履历,他当年为什么不留在美国?我们觉得,这个问题已经有点过时了。

中国AI人才回国,早就不只是个人选择,背后有数据,有资本,国内的产业也接得住。美国靠留住人才撑起来的科技优势,正在一点点松动。

杨植麟的履历,放在任何一家美国大厂都很抢手。他1992年出生,保送进了清华计算机系,2015年以年级第一的成绩毕业。



之后他去卡内基梅隆大学读博士,创业前在Google Brain和Meta AI两大实验室都干过。他参与写的Transformer-XL和XLNet两篇论文,到今天还是大模型领域常被引用的成果。

他的博士导师鲁斯兰·萨拉赫丁诺夫,曾经负责苹果的AI研究。据这位教授回忆,苹果一位高管为了留住杨植麟,甚至同意让他去北京办公室上班。

高薪和回家,其实可以两头都占。杨植麟还是推掉了,自己回国创业。

我们挺佩服这份决心,换作一般人,很难拒绝这样的条件。



月之暗面是2023年3月在北京成立的。不到三年,杨植麟带着大约300人的团队,就做出了能和全球顶尖水平掰手腕的模型。

在独立评测机构Artificial Analysis的评估里,Kimi K3的智能指数排在全球第三,只落后于Anthropic的Claude Fable 5和OpenAI的GPT-5.6 Sol。

一家创业公司做到这一步,很不容易。

资本给出的反应最直接。今年7月,月之暗面融到35亿美元,投后估值达到350亿美元,认购的钱比计划多出三倍多,这轮融资提前结束。



9月初,路透社报道称公司已向港交所秘密递交上市申请。到了10月,彭博社又报道,新一轮融资让公司估值达到500亿美元,计划2027年初在香港上市,具体时间还可能变。

杨植麟的故事被反复拿出来讲,是因为它正好碰上一个大转折。彭博商业周刊最近发了一篇长文,专门讨论中国这一代AI人才为什么回国创业。

文章的看法是,中国经济越来越成熟,把人往回拉;美国的政策又在把人往外推。二十年来,理工科尖子生几乎默认要留美,现在这条路没那么理所当然了。

国内的官方数据很能说明问题。2025年度,我国出国留学的有57.06万人,学成回国的有53.56万人。



回国人数比2024年多了4.06万,比2023年多了12万。1978年到2025年,各类出国留学人员累计946万,其中698万人回国发展。

出去的和回来的,差不多打平了。看到这组数字,我们心里挺有感触。

美国那边的数据也摆在那里。斯坦福大学中国经济与制度研究中心统计,离开美国的华裔科学家,从2010年的900人涨到了2021年的2621人。

2018年美国搞“中国行动计划”以后,这个数字涨了大约75%。到2021年,离开的人里有三分之二去了中国,2010年这个比例还不到一半。



这个计划打着反经济间谍的旗号,被批评搞种族定性、伤害美国科研,2022年2月就停了。不少针对学者的刑事案件,在这之前已经撤销。

计划虽然停了,影响还在。2023年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发表的一项研究显示,在美华人科学家里,61%考虑过离开,72%觉得做研究已经不安全了。

这两年,人才流动还在加快。CNN统计,从2024年初到2025年9月,至少有85名科学家从美国机构转到中国机构,一半以上发生在2025年。



普林斯顿的研究者估计,2018年以来,每年有70到100名资深华人科学家离开美国,大多数回了中国。

政策上的推力也在叠加。2025年9月,美国政府宣布,新的H-1B签证申请要额外交10万美元。

很多外国工程师的赴美计划一下子没了着落。同年10月起,中国开始实施面向外国青年科技人才的K字签证。

一边把门槛抬高,一边把大门打开,人才往哪边走,答案不难猜。

还有一种推力更隐蔽。2013年《应用心理学杂志》上的一项研究发现,在美国,说话带外国口音的创业者,拿到投资的机会明显比条件差不多的同行少。



原因是投资人会下意识觉得,这些人缺少“政治技能”。很多在硅谷打拼过的华人工程师,都吃过这种看不见的亏。

回国这边,大家算的是另一笔账。郭轶辰(音译)本科在伯克利读统计学,主攻机器学习,后来又读了哈佛MBA。

三年前,他在新加坡创办了CapGo,用AI帮客户批量搭网站,一半时间待在北京。按他的说法,回国以后,投资人、地方政府、员工和客户,都更认可他这份履历。

他也承认,在国内融资并不轻松。可他在国内投资人眼里的分量,在硅谷是拿不到的。



背景相似的中国创业者也有同样的感受。国内人脉更广,文化更熟,做事更顺手。

在美国,他们只是一大群优秀移民中的一个;回到国内,起步就能站在前排。

地方政府的争抢,让这笔账更好算了。深圳给符合条件的创业者最高100万元资助。

北京亦庄拿出住房、办公场地和资本承诺来招揽人才。风投、政府资金、产业链配套一层一层叠起来,回国创业的人有人托底,也有资源可用。

这几天,亚太经合组织第三十三次领导人非正式会议正在深圳举行。彭博社借这个机会报道了深圳的科技面貌。



报道里提到一位2023年从加州留学回来的年轻人,现在带外国游客参观深圳,看飞行出租车、可穿戴外骨骼这些新技术。海归能做的事,已经铺到了很多过去想不到的地方。

这一代回国的人,底气也和前辈不一样。他们是在中国经济起飞以后长大的,家里供得起美国名校的学费,也给了他们试错的本钱。

中国经济更成熟了,回国创业的人更有机会做出名堂。就算失败了,也不至于像一些前辈那样,一次失手就赔光全部家底。

国内的人才底子也厚了不少。今年3月,杨植麟接受国内媒体采访时说,中国用几十年建起了世界上最好的人才培养体系。



外界常把他和DeepSeek创始人梁文锋放在一起比。梁文锋没有留美经历,完全是国内培养出来的。两人都是做研究出身的创始人。

月之暗面的四位核心创始成员都毕业于清华,其中包括杨植麟在内的两个人在美国读过书。美国大学还在培养中国学生,可越来越多的人学成以后,把本事带回了国内。

过去大家常说“人才环流”,现在这股环流明显在往东边偏。

算完理性的账,还有一个分量很重的因素,就是家。一位在麻省理工学院读过书的研究者,和妻子长期分居两地。

回国以后,他加入了智谱。他在播客里讲回国的原因,就是为了妻子。



郭轶辰在海外漂了十多年,也想回到家人身边。这样的理由很平常,我们反倒觉得最真实。

郭轶辰心里也清楚,在中国和新加坡之间创业,退出的渠道可能比留在美国少。但一线城市的生活质量,离家人近的踏实,是他愿意拿来交换的东西。

对三十岁上下的人来说,事业和家庭能放在同一座城市,这份分量一点不比估值轻。

回国,也意味着走进另一个竞争激烈的战场。北京的创业圈一点不比旧金山温和。

郭轶辰身边就有同龄人放弃创业,进了大厂,换来稳定的工资和充足的算力。他选择继续干。



正是这些真实的取舍,让“回国潮”少了一点口号味,多了一点普通人的分寸。

资本的热度也得冷静看。智谱今年初在港股上市,成了全球第一家上市的大模型企业,MiniMax紧随其后。

最近两家的股价都有明显回调。有业内人士提醒,月之暗面想在2027年拿到很高的估值,就得讲清楚两件事:海外开发者凭什么一直付费,企业客户凭什么不轻易换模型。

我们觉得这对回国人才反倒是好事。市场越成熟,只会讲故事的项目就越难活下去,真正有技术、有客户的团队会留下来。

人才回来只是第一步。把论文和模型变成产品,再变成收入,才是接下来要答好的题。



往后看,我们判断这股回流还会继续。美国对华技术限制和签证收紧,短期内看不到松动。

中国在算力、应用场景和上市退出渠道上的条件,还在一步步改善。如果月之暗面按计划在香港上市,海外华人研究者会看得更清楚:留在国内做AI,一样能做出世界级的公司。

美国几十年的科技优势,很大一部分靠的是把全世界最聪明的人吸引过去、留下来。这套办法现在正在经受考验。

十年前,大家问中国顶尖AI博士为什么要回国。现在,轮到硅谷琢磨自己为什么留不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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