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史上第一份单季营收超过1,000亿美元的财报,和一句明明白白的"不打算让他回来",是同一场电话会里同时发生的两件事。
11月17日盘后,英伟达交出2027财年第三季度的成绩单:营收1,158.44亿美元,比去年同期翻了一倍还多,比上一个季度增长20%,也高出市场一致预期的1,091亿美元约6%。非美国通用会计准则口径下,每股收益2.68美元,预期是2.48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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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本身已经足够好,但真正把这场财报电话会变成新闻的,是董事会主席哈维·琼斯在开场时代表董事会给出的表态:董事会一致接受了黄仁勋的辞呈,无意让他重新出任首席执行官。
一边是史上最好的季度,一边是创始人被正式排除在回归选项之外。这份财报的意义,早就超出了业绩本身。
一、1158亿美元是怎么来的
营收同比增长103%、环比增长20%,此前公司自己给出的指引中值是1,080亿美元,实际结果比指引中值还高出约78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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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利润这一项,美国通用会计准则口径652.87亿美元,同比增长105%,环比再增9%;每股收益2.70美元,去年同期是1.30美元。盈利增速跑赢了收入增速,说明规模效应还在。
毛利率最受关注,这一季度美国通用会计准则口径毛利率74.8%,同比抬高了1.4个百分点,环比小幅回落0.2个百分点;非美国通用会计准则口径74.9%,比市场预期的74%要高。
管理层把原因归结为产品结构改善。
分业务看,数据中心收入1,076亿美元,同比增长110%、环比增长21%,占整个公司营收的比例已经逼近93%。
面向超大规模云服务商和AI云的收入是601亿美元,环比涨了23%,这部分由Vera Rubin平台的爬坡和Grace Blackwell的持续出货共同驱动。
新一代Vera Rubin平台首个量产出货季度就贡献了接近200亿美元的收入,是这家公司历史上最快的一次产品爬坡。
需求侧,管理层披露,云行业目前在手的积压订单已经达到2.5万亿美元,三个月之前还是2万亿美元。
主权AI收入同比涨了3倍以上;供应协议已经签到了2030年前后。
眼下的问题不是需求够不够,而是产能能不能跟上。
其他业务也在涨,边缘计算业务收入82亿美元,环比增长14%、同比增长42%,RTX系列PC新品集中上市。
现金流同样创了纪录,经营活动现金流482.53亿美元,去年同期是237.50亿美元;自由现金流437.77亿美元,去年同期是220.89亿美元。
一个季度赚回来的现金,几乎是去年同期的两倍。
二、董事会把门关上了
财报之外,琼斯开场就划定边界,11月12日,在披露存在与公司行为准则、标准和文化规范不符的个人行为之后,黄仁勋自愿辞去了总裁、首席执行官和董事职务,董事会一致接受,不打算恢复他的首席执行官职务。
会议不回答与辞职情形和正在进行的调查相关的任何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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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表述有几个值得注意的地方。
第一,"自愿辞去"和"不打算恢复"放在一起,等于把此前一周市场上"请愿""施压""重返"的种种猜测一次性终结。第二,同一天黄仁勋本人发表了离任后第一份声明,说自己没有达到公司对每个人的要求,给董事会带来了困扰,深感遗憾;同时留了一句话,如果董事会认为他回来符合股东、员工和公司的最大利益,他愿意回来。
董事会的表态,就是对这句话的直接回应:门是关着的。
第三,遴选的路径已经铺开了。
董事会聘请了高管猎头公司海德思哲负责正式首席执行官的遴选,内部候选人和外部候选人同步考察。
琼斯原话是,遴选将会全面而审慎,在找到完全合适的人选之前,绝不会仓促推进。
他还补了一句,希望尽快任命,但不会为了快而仓促决定。
第四,一个新的机构亮了出来。
国家安全与出口管制监督委员会,由部分独立董事、高级外部顾问和法律顾问组成,任务是加强与美国政府相关机构的沟通。
在这个时间点上宣布成立这个委员会,指向的是出口管制这条线在公司治理里的位置被显著抬高了。
临时首席执行官克雷斯则是另一种表述,业务一切照常,客户和供应商完全支持,公司会照顾好员工。
她在融资支持上的表态偏谨慎,说会仔细考量为哪些公司提供融资帮助,土地、电力和厂房这类资产优先。
三、第四季度指引焦点
第四季度指引是这场财报的另一个焦点。
公司预计2027财年第四季度营收约1300亿美元,浮动区间正负3%,对应1261亿到1339亿美元,比市场平均预期的1251亿美元高出一截。以指引中值算,环比还要再涨约12%。有两个点要单独说:
一是这个季度比平常多出一周。即便如此,指引换算下来的周均收入仍在加速。
二是指引没有计入来自中国的数据中心计算业务收入。中国业务一旦出现松动,对四季度构成的是向上的弹性,而非向下的风险。
毛利率的预期回落到71%至72%,比三季度的74.9%低了不少。
管理层把这个区间定义为毛利率的底部,理由是存储成本上涨和新品爬坡,并称2028财年会回到72%至73%。
四季度仍按已接订单的价格交付,新定价从新财年起生效。
毛利率的回落属于产品切换和成本结构的问题,而非定价权被动摇。这一点在电话会上被反复确认。
对股东的回报也在加码。三季度通过回购和分红合计回馈281亿美元,其中回购220亿美元、分红60亿美元,年初至今累计把自由现金流的65%返还给股东。
9月董事会又追加了1500亿美元的回购授权,是公司历史上最大规模的一笔,季末剩余可用额度约2,273亿美元。下一期季度股息每股0.25美元,12月23日发放。
四、结语
一家公司可以在失去创始人的同时交出史上最好的季度。
这件事本身,就是对"英伟达到底是黄仁勋的公司,还是1台已经自转的机器"这个问题的回答。
眼下看来,机器还在全速运转,但掌舵的人是谁,依然会是未来几个季度最大的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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